072聖地之威
王小二正往回走,漢子迎面而來。思兔sto55.com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王小二忙打招呼,「大哥,您知道旁邊那片林子是誰家的嗎?」
漢子聞言笑了,說:「我家的!咋了?是不是眼饞了?我家這林子可有些年頭咯!來這旅遊的人,有很多人都看著眼饞哩。」
王小二聞言也笑了,問:「你家的樹賣不賣?」
漢子忙一臉嚴肅的搖頭,道:「那不行!咋能賣呢!這樹有些年頭了,已經有靈了,不能賣的!」
王小二歪著頭看著他,繼續商量,「你不考慮考慮?」
漢子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忙說:「不考慮!不考慮!」
既然人家不同意,王小二也不能強人所難。
天下樹木千千萬,好林子又不是只有這一片,有機緣總能找到的。
返回小旅館,時間不早了。王小二本想給曾雪曼打個電話報個平安,一想到之前那兩通電話也不知道究竟打去了哪裡,一想起來就渾身發毛,想想還是算了。
這村子,雖然說在薩貢山下,卻邪的很。
吃過午飯,王小二打算下午去新薩貢寺看看。
老薩貢寺已失聖地之能,甚至連聖地餘威也被邪祟侵蝕殆盡。
王小二個人以為,當初薩貢寺搬遷的時候,至少應該留下幾尊雕像,那樣或許還能讓老薩貢寺維持住一些往日聖地威儀。
從小旅館出發,走了大概三個多小時,王小二終於來到了位於西川盆地邊緣的薩貢寺,即是人們口中的新薩貢寺。
新薩貢寺占地面積有五畝地之廣,金瓦飛檐與尖銳的雪峰遙遙相望,厚實的牆壁於四方圍聚,由巨大方石鋪就的地板將佛祖聖象穩穩的托舉於地面之上。
白色大理石柱子白如新雪,在寺廟僧人的唱念聲中,與桀驁的雪山遠遠相凝。
王小二遠遠的看著寺院檐頂時,就感受到了其神聖的氣息,走進大殿,望著佛祖莊嚴寶相更是心生仰慕,下跪叩拜。
禮畢起身,王小二隨著幾個遊客繼續往裡走。在後殿終於看到了幾個正在繞塔的僧人。
他本想找個大師問一些關於老薩貢寺的情況,奈何他來的不是時候,寺中僧人出去參加法會,要過幾天才能回來。而留下的幾個小師父,對老薩貢寺的事,知道的並不多。
雖然並沒有問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可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薩貢寺不愧是薩貢山下最神聖之地,寺中寧靜、祥和的氛圍,讓王小二心神舒暢,似乎連心底那份隱隱的恐懼,也在慢慢的消散。
回到小旅館時,天色漸暗。
漢子在烤架前,雙手忙個不停,本就黝黑的臉被碳火烤的通紅。
王小二玩味的想,這人手裡若再拿一把大刀,活像關公再世。
漢子手裡忙個不停,還眼觀六路,見王小二回來了,就忙招呼。
「小兄弟回來了?出去轉了一圈,心情有沒有好一些?」
王小二走到漢子身邊,坐在一把空椅子上,點頭道:「到寺里轉了一圈,心情好多了。」
漢子聞言,驕傲的笑道:「我們這裡的寺院靈的很,不僅能讓你的心情好,有些時候還能有求必應呢!」
王小二聞言敷衍的笑了笑,有求必應怎麼可能呢。
漢子把一個烤好的饅頭片遞給王小二,饅頭片刷好油撒上調料,經過碳火的炙烤,散發出小麥和調料混合後的香氣。
走了大半天,王小二早就餓了,不客氣的接過面頭片咬了一大口。
「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叫九叔的人?」王小二邊吃著,邊隨口問。
漢子聽到九叔這個名字臉色微變,他有些不自然的扯動唇角,用壓低的聲音對王小二說:「以後在外面你可別再提這個名字了!」
王小二有些意外,問:「為何?」
難不成,九叔這個名字,在這裡是一個禁忌?
漢子的臉上染上了一層懼色,神秘兮兮的道:「這個名字不吉利,我們這的人都不喜歡。如果有人提起這個名字,是要被詛咒的!」
王小二凝眉,看來九叔這個人應該是存在的,不過這個人肯定有問題就是了。不然大家為什麼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提起呢。
沒有繼續九叔的話題,王小二又想起了上午的事,他問:「大哥,你家的樹真的不賣嗎?我只買樹上的一小塊。不會伐倒整棵樹,對大樹是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的。」
人都說人怕抽芯,書怕扒皮。
王小二隻是想要一小塊樹心,只要在大樹上取下來一塊就夠他用了,對大樹沒有致命的威脅。
漢子的雙眼從赤紅的碳火中輕移,看了王小二一眼,「既然你不要整棵樹,你買樹幹啥?只要一小塊?那一小塊你用什麼木頭不行,非得從那上面取!」
王小二自然不能告訴漢子,他想取一塊樹心,準備做一個趁手的法器。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漢子抬起胳膊抹掉臉上的汗水,說:「你這么小的年紀就一個人出來玩,膽子夠大的。」
王小二笑道,「我年紀不小了,已經是成年人了。」
漢子並不相信王小二的話,搖頭道:「你再想假裝成熟也沒用,你的娃娃臉已經把你出賣了。」
王小二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啊,誰能相信一個頂著一張十四五歲臉的人,其實已經二十歲了。
「你看那個人。」漢子騰出一隻手指了指背對他們,穿黃格子襯衫的男人。「他是登山隊的人。」漢子似乎對他很有興趣,語氣中充滿了羨慕的情緒。
薩貢雪山不僅海拔高,且筆直鋒銳,很難攀爬。很多年輕人都想用攀登雪山,來證明自己的勇敢和堅毅。
「登山隊?」王小二反問,「他要去爬雪山?」
漢子用力的點頭,再次壓低了聲音,說:「去年他也來過。」
「去年沒有成功?」王小二問。
漢子點頭,帶著惋惜的語調說:「去年他們來了十二個人,只有他一個人活著從雪山上下來了。看來,他還是不想放棄,今年又來了。
這幾天山裡的氣候變化太大,不太適合登山。等風小一些,他就會進山。」
王小二回過頭看了男人一眼,問:「今年他沒有帶同伴嗎?只有他一個人?」
漢子嘖了一聲,說:「只有他自己,不知道還有沒有人願意跟他一起攀登雪山。」
漢子把烤好的雞翅裝盤,遞給她的女人,又頗為感慨的開口,「其實那雪山有啥可登的,真的登頂了又能怎麼樣!
那雪山里可不比在外面,一旦遇到危險,那可是要命的!
為了爬個山,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不值得。」
王小二也是這樣認為,為了爬山丟了性命不值得。可人和人的想法不同,不同的人就應該去做不同的事。
攀登雪山,不僅是為了證明自己,也是對雪山的一種敬畏。
吃過晚飯,王小二在院子裡溜達著消食。
穿黃格子襯衣的男人也在院裡,他的雙眼一直凝視著雪山,深深的緬懷著。
王小二從他的身邊走過,他突然開口,「你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我來找人。」王小二停下,回答。
男人轉過身打量著王小二,說:「找人?你這么小就到這麼偏僻的地方找人,你找誰?」
王小二如實相告,「我找一個叫左宗明的朋友,他前幾天來過這,後來就沒了消息。」
「左宗明?」男人聞言皺起眉頭。
王小二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聽說過左宗明,忙問:「您知道他嗎?」
男人笑了,道:「你是他的什麼人?私生子?他兒子我見過,跟你的長相差別很大。」
王小二忙搖頭,說:「你誤會了,我是他們夫妻的朋友。我這次出來找人,就是受他妻子所託。」
男人聞言有些不相信,嘴角掛著一抹嘲弄,道:「曾雪曼那個強勢的女人竟然派一個小孩子出來找人?她的腦子也不正常了嗎?」
「我建議您,在不了解一個人的時候,最好不要先入為主的小看別人。」王小二輕聲回道。
男人終於意識到他的話有些無禮,收斂了笑容,點頭道:「抱歉,我沒有小看你的意思。」
「不要緊,未成年獨自出門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王小二莞爾。
男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雪山,輕嘆道:「風快停了。」
王小二也看向雪山的方向,問:「你這次去山裡,是為了弔唁朋友,還是希望自己能成功登頂?」
男人沒想到王小二已經知道了他的事,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答道:「兩者都有。」
王小二搖了搖頭,勸道:「那我建議你最近都不要去爬山。」
男人看向王小二,問:「為什麼?難道當地有什麼說法嗎?」
王小二看了看男人的臉色,說:「你印堂發黑,最近恐有災禍。」
男人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用力的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背,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有趣!小小年紀不要總是疑神疑鬼的!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不去走,怎麼知道能不能成功。」
既然人家不信,說多了也沒用。
王小二點頭,道:「好吧,你然你這麼想,我就不多說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左宗明的下落?」
男人搖頭,說:「我剛從南林過來,並沒有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