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不可妄動
曾雪曼急匆匆的穿過大門,跑進房子裡。思兔閱讀心急的她在跑進院子後並沒有抬頭,所以,沒有看到站在窗前注視著她的兩個男人。
「曾總回來了,應該帶回了一些消息。」王小二斷言。
曾先生點了點頭,「扶我回去躺著吧,不然我的這個壞脾氣的小公主又要有的說了。」
王小二聞言莞爾,扶著曾先生往床邊移動。
才剛剛把曾先生扶上床,曾雪曼就推門走了進來。
「爸!你醒了!」曾雪曼高興的走到床邊,向王小二遞上一個感激的眼神後,伸手握住了曾先生的手。
「你都睡了好幾天了,嚇死我了!爸,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曾先生用另一隻手回握住曾雪曼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著,說:「我覺得好多了,不用擔心。」
曾雪曼看了一眼王小二,又看向曾先生,將聲音壓低,說:「我們現在已經知道讓你身體變差的原因了,我們得離開這!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現在就跟我一起走!」
曾先生卻用更大的力氣拉住曾雪曼的手,搖頭道:「不!還不是時候!」
曾雪曼有些急了,問:「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就在此時,離開的老七端著粥開門走了進來,曾雪曼忙把話咽了下去,又勉強擠出笑容,道:「爸,今天外面的天氣不錯,我扶您下樓走走吧?」
老七把粥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恭謹的道:「先生,粥熬好了。」
曾雪曼將手伸向粥碗,老七很有眼色的退到了一邊。
曾先生勉強的喝了幾口粥,便被曾雪曼和王小二簇擁著帶到了庭院裡。
「爸,你必須跟我走。你繼續呆在這會隨時沒命的!」曾雪曼的目光警戒的看向門口,又將聲音儘量壓低,急切的說。
曾先生再次拒絕,「不行,如果我離開這裡,你爺爺就知道我已經發現了這裡的問題。如果讓他知道,是你幫我逃走的,他會調轉槍口來對付你和宗明。
你們倆的日子過的不錯,有他的幫襯你從小也沒有受什麼苦……」
「我寧願他沒有幫襯過我!他為什麼要這樣對你?」曾雪曼始終理解不了爺爺這樣做的動機,甚至已經在心裡埋下了怨恨的種子。
曾先生寵愛的摸了摸曾雪曼的頭髮,說:「小曼,你得承認,從小到大你爺爺對你不錯。就算他對我如此,那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不應該記恨從小疼你到大的爺爺。」
曾雪曼卻固執的搖頭,「如果他是真的疼我,就不會這樣對你!你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曾先生輕嘆一聲,將目光投向遠處,「大概是他對我的期望太高了,當我無法達到他預定的高度時,對我就會更加失望。」
「這並不是一個父親可以對自己的孩子,做出如此殘忍之事的藉口!」曾雪曼早已經在心裡對她的祖父進行了口誅筆伐。
曾先生平淡的說:「在很多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講的。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已經變成了這樣。
小曼,我已經五十多歲了,可你還年輕,現在不要急著為了我的事去冒險。」
曾先生說著,看向王小二,又道:「我已經問過王先生了,他可以幫我恢復身體,不過就是速度慢一些而已。我已經在這裡消磨了一輩子,更多的時間我也等的起。」
曾先生拍了拍曾雪曼的手背,安慰道:「放心,爸爸會好起來的。
爸爸這輩子都沒有什麼野心,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那樣的魄力。不要為了我瞎忙了,至少現在我們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曾雪曼不甘心的道:「可是姑姑呢!姑姑當年真的是意外死亡嗎!」
「嫂子!」王小二及時打斷了曾雪曼,「嫂子,你打聽到了什麼消息嗎?」
現在曾先生的身體過於虛弱,有些事最好先不要讓他知道,免得過於傷感。
曾雪曼怔愣了一下,才重新組織語言,道:「我打聽過了,在爸爸發病的那天,爺爺見過白家的人。
白家的人打算對曾氏出手了。」
曾雪曼懊惱的攥了攥拳頭,「自從我和宗明結婚以後,曾氏的事我就一直沒有過問過。好在以前的根基還在,打聽出一些事,還不算困難。」
曾先生看向曾雪曼,提醒道:「你該知道,你能這麼輕易的打探到消息,那也是源於爺爺對你的信任。」
「小叔叔再有幾年大學就念完了,就會從國外回來。到時候,整個曾氏都會是他的。」曾雪曼倔強的說。
曾先生卻風輕雲淡的道:「那本來就該是他的。」
曾雪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父親,卻又不忍心再多說些什麼。
早已經能獨當一面的曾雪曼深知,此時的父親,肯定比她更加難受。
站在一旁的王小二聽到曾雪曼提到白家,卻在心中暗暗計較著。
看來,和白家人遲早是要碰面的了。
「我見過馮淵,他很厲害。」王小二簡短的總結。
曾雪曼和曾先生同時看向王小二,曾雪曼問:「你有把握對付他嗎?」
王小二搖頭,道:「暫時還不好說,這個人很邪,恐怕不好對付。」
「那就暫時不要動,靜觀其變。」曾先生叮囑道。
「好了,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很忙,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吧,不要在我這個老頭子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了。」曾先生的氣色已經恢復了很多,此時已經能自己起身溜達了。
曾雪曼忙跟上去,嗔怪道:「爸!你還年輕,哪裡是老頭子了!」
王小二看向曾先生,過於單薄的身體,讓他行走起來也像隨時要摔倒似的。明明才五十出頭的年紀,卻已老態畢現。甚至,比曾廣海看上去還要衰老。
也是,曾廣海如今健壯的身體,可全靠抽取曾先生的元氣維持著。這個困元大陣一旦被破開,估計曾廣海會迅速被邪氣反噬,死相悽慘。
在離開西坎療養院的路上,曾雪曼問:「小二,你跟我說句實話,你真的有辦法治好我爸的身體?」
王小二很肯定的回答她,「能!嫂子,這件事你放心,沒把握的事,我不會亂說。
曾先生現在身體比較虛弱,如果一次把陰氣全部抽取出來,他的身體反而會承受不住。
我可以每次抽取一部分,不出兩個月就能將陰氣徹底抽取乾淨。抽取陰氣和補給元氣同時進行,就能讓損傷的臟器慢慢的長好。這樣,可以把對曾先生身體的影響降到最低。」
曾雪曼聞言放心的點了點頭,由衷的道:「這次就拜託你了!無論如何都要把我爸的身體治好!」
「曾先生這邊可以交給我,不過白家那邊還是要多提防。畢竟曾先生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每經歷一次陰氣反噬,身體就會更弱一分。
在我給曾先生治病期間,千萬不要讓白家鑽了空子。」
曾雪曼有些擔心的道:「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防止白家人再對我爺爺做些什麼?」
王小二有些為難的道:「這也得曾老先生配合才行,否則,無論我做什麼,都起不到效用。」
曾雪曼有些心急的拍了拍方向盤,說:「晚些時候我再去問問爺爺,看看白家究竟想要做什麼!」
王小二隨手遞給曾雪曼一個護身符,「帶上這個,提防那個馮淵。」
王小二回到家,宋彬、肖媱、林菲兒三個人還在家裡。
「你們怎麼還在我家?」王小二進門後打趣的問。
「老大,我們想去吃自助餐,你去不去?」宋彬問。
看看時間的確不早了,「行,一起去!」
宋彬在前面帶路,四個人一起出了門。
「怎麼樣?肚子還疼嗎?」王小二問走在後面的林菲兒。
林菲兒搖頭道:「不疼了,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在王小二回來之前,林菲兒才在王小二家洗過澡,當時血塊和髒血就已經全部排乾淨了。
「以後你的路會一帆風順的,不要害怕!」王小二看向林菲兒,笑著說。
林菲兒重重的點頭,「我會開始新生活的,離開林家,忘掉過去。我已經申請了交換生的名額,如果順利的話,這個月就能走。」
王小二聞言有些意外,問:「你打算出國?」
「是的,其實學校我媽媽早就幫我聯繫好了,如果想去,我隨時都可以走,不過就是需要學校走個流程而已。」
王小二點了點頭,叮囑道:「無論身處何方,遇到任何事,儘量保持平和的心態。你現在身體雖然沒有什麼問題了,但還是儘量不要大喜大悲大驚大怒。
怨恨惱怒煩,一定要當成毒藥一樣,時時的警戒著自己,儘量不要去觸碰。
一旦有那些負面情緒,怨恨惱怒煩就會變成毒,深扎在你身體最脆弱的部位,後果很難預料。」
王小二見林菲兒的臉色變的很蒼白,轉而又道,「不過,你也不用害怕。無論遇到任何問題,你都可以隨時來找我!」
林菲兒這才笑了起來,道:「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會好好管理自己的心態的。」
一直走在前面的肖媱,自然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她回頭問道:「小二,你說的都是真的?人的情緒還能讓自己做病?」
王小二點頭,進而解釋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說法,以前的老人總會叮囑出門的孩子,不要跟陌生人結仇,因為有些時候,是那些看不到的妖邪在蠱惑你。
其實,有些人生氣或者上火的時候,是有人在背後攛掇你。
你可能本來不想生氣,但是他給你加了一個意念,你就生氣了,而且往往還是暴跳如雷。
這樣一來,無論是恨氣還是邪火就變成了毒,它會化成一股黑氣深扎進你的身體裡。
而且,你身體的哪個部位脆弱,就容易往你身體的哪個部位做病。
其實,我所說的這些,也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說法。有些大師已經研究出了系統的理論,而我只是因為自己能看見,能粗略的把事實說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