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黑色火焰
馮淵說著,大手一揮,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巨大黑影猛然抬頭,用黑洞般的眼睛盯著王小二。思兔閱讀
巨大黑影緩慢的從馮淵的身後走出來,隨著他緩慢的走動,周圍響起細碎低語。
當體形高大的黑影滑行至王小二面前時,細碎低語聲猛然拔高,那痛苦哀嚎聲,又尖又細,幾乎位於人類聽覺極限的邊緣。
高亢的聲音猛然鑽進王小二的耳中,幾乎刺穿王小二的耳膜,讓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他必須握緊手中的劍,穩穩的站立在高大黑影的面前。
王家人,絕不會在邪祟面前低頭、做逃兵。
就在王小二舉起手中短劍時,黑影手中的長劍也已經凝結完成。那是一把半透明的劍,由黑氣凝結而成。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半透明的劍身上黑氣縈繞其上,如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
王小二突然覺得,黑影手中的這把劍,比任何武器都要鋒銳。
王小二將短劍高高舉起,此刻,他不再是一個纖弱的少年,而是一個已經成長起來的陰陽先生!
黑洞般的眼睛中,黑色火焰凜冽的燃燒著,似乎要燒毀一切他所見到的東西。他將視線停留在高舉的短劍上,凝視著劍緣上緩緩流動的冰冷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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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身影手臂輕展,長劍厲聲破空,哀嚎聲再度拔高。
王小二舉劍還擊,一次,兩次,三次……
隨著黑影的逼近,王小二步步後退。在巨大黑影血紅色與漆黑色交融的冷酷面龐上,突然閃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隨著笑容的弧度越來越大,王小二突然被一團黑紅色的陰煞之氣所包裹。
陰煞之氣在王小二的身上熊熊燃燒,仿佛要燒毀它所包裹的一切。
但,王小二所生就的並不是一副軟骨頭。
王小二忙以金剛印護住身體,短劍再次揮出,將圍繞在周身的黑色火焰盡數斬落。
低語聲持續不斷的在耳邊轟炸,王小二甩了甩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巨大黑影悄無聲息的接近,在王小二被黑色火焰包裹時,黑影的數量已經從一個增加到了三個。
此時,三個巨大的黑影將王小二籠罩其中。
黑色濃霧如粘稠的血液攀附在王小二的身上,一圈一圈將他纏緊、束牢。
在巨大的黑影籠罩之下,王小二如出生嬰兒般弱小、無助。
此刻,手中短劍無疑成為了王小二反擊的重要武器,而自從拜師入門後所學到的本領和所積累的經驗,成為了他最後的依仗。
在多次想要舉起手中短劍都失敗後,王小二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手中的劍,雙手合十盤膝坐在了地上。
三個黑影相互看了一眼,覺得王小二這是放棄抵抗的意思,三把黑色長劍同時舉起直插王小二的頭頂。
卻在此時,王小二周身突然被萬字符散發出的金芒緊緊的包裹住,短劍則如忠誠護衛般緊貼於他的身側。
王小二雙手合十坐下後口中不斷念誦箴言,萬字符從他口中一個個迸發而出,一個個緊密相連的萬字符如一個巨大的金色罩子,罩在了他的身上。
在金光之下,黑色濃霧漸漸散開,就連站在一旁的巨大黑影也開始變淡。
一直在旁觀戰的馮淵此刻焦急的大喊,「別讓他繼續念下去,砍碎他!」
三個黑影得到了命令,忙將長劍再次舉起,重重的朝王小二砍了下來。
萬字符被三柄長劍砍出一絲裂痕,但隨著王小二的不斷念誦,只停頓了片刻的萬字符再次快速的轉動起來。
馮淵見狀從遠處快速奔來,他目眥欲裂的怒聲道:「撕碎他!撕碎他!」
馮淵衝進包圍圈中,手中閃著白光的匕首直刺王小二的胸口。
一直貼立身側的短劍突然橫掃,將匕首擊落後,劍尖直指馮淵的面門。
巨大黑影及時提劍而來,擋開了短劍鋒銳的劍刃,將馮淵緊緊的護在長劍之下。
不甘心的馮淵撿起地上的匕首,再次上前,巨大黑影很有默契的將半透明長劍揮出,將守在王小二面前的短劍擊出。
沒有了短劍的阻攔,馮淵的匕首輕易的破開了王小二防禦,將匕首深深的扎進了王小二的左肩。
王小二突然睜開眼睛,雙手死死的抓住了馮淵的兩個手腕。
躲開半透明長劍一擊的短劍迅速回援,將劍刃狠狠的扎進了馮淵的後背。
短劍從後背直插馮淵的前胸,將他的身體刺了個對穿。
鮮紅色的血液自劍尖滴落,落在了王小二的鼻尖上,逐漸染紅了他的整張臉。
早就按捺不住的喜仔,早在王小二抓住馮淵的那一刻就鑽進了他的身體裡。在長劍刺穿馮淵胸膛的那一刻,喜仔已經啃碎了馮淵的心臟,讓他發出了痛苦的咆哮。
馮淵重傷,無力再指揮黑影繼續作戰。三個巨大黑影頃刻間化為黑色塵霧,消散在冰冷石碑之間。
當白久銘聽到慘叫聲從車裡出來的時候,馮淵已經癱倒在地,癱軟的身體在鍺紅滾燙的血泊中無力的抽搐著,再也沒有起身的可能。
白久銘被眼前的場景嚇的後退一步,單手扶住車門才不至於狼狽摔倒。
滿身是血的王小二像剛剛從地獄中爬上來的嗜血惡鬼,一步步的朝白久銘逼近。
「別過來!」白久銘倒抽一口涼氣,一向高高在上的名門少爺警告對方,聲音卻小的像個稚嫩孩子。
他迅速打開車門,從車裡摸出一把手槍,雙手持槍,將冰冷槍口對準了王小二。
沉甸甸的手槍,終於讓這位貴族少爺有了一些底氣,他再次開口,朗聲道:「不要過來!」
恰在此時,終於將貓妖撕碎的青蛟轉身過來,一口咬下了白久銘的腦袋,鮮血灑落一地,染紅了他白色的西裝。
可憐的貴族少爺,還沒來得及開槍,就已經血灑滿地氣絕身亡。
王小二有些無奈的抬頭看向青蟒,「你這動作有點快了吧!白家小少爺就這麼死了,這事鬧的有點大啊!」
青蟒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扭動身體化為青色小蛇,又鑽進了王小二的口袋裡休息去了。
王小二接住從馮淵身體裡跳出來的喜仔,看著它盯著白久銘貪婪的眼神,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得到了王小二的首肯,喜仔高興的跳到白久銘的身上,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大戰了一場,消耗了不少靈氣,而消散各處的陰煞之氣剛好可以作為補充靈氣的來源。
王小二將馮淵弄出來的陰煞之氣全部吸進體內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喜仔真的是一個能吃的傢伙,竟然硬生生的把馮淵和白久銘吃剩了一張皮。
「你這小子!怎麼能這麼魯莽!人已經死了,怎麼能連屍體都不給人家留呢!」王小二邊將馮淵和白久銘的皮化成靈氣吸收掉,邊忍不住抱怨。
此時,墓園中除了白久銘開來的那輛車,已經再也沒有其他痕跡。
王小二撓了撓臉頰,看了喜仔一眼,「咋辦?既然人已經沒了,留著車也沒啥用,一起消滅掉吧!」
毫不猶豫,王小二將整輛車也吸收後,才終於離開了墓園。
在路上,王小二忍不住搖頭,車也就算了,雖然沒有多少靈氣,至少也不是活物。可白久銘和馮淵的皮,真的讓他有些噁心。
離開墓園後,王小二並沒有馬上回家,先將幾個孩子送到警局後,又去了火車站。
白久銘作為江寧人,竟然在南林搞事情。王小二猜測,他不敢在江寧大肆殘殺幼童,才將罪惡的雙手伸向了南林。
除了南林,白家也許在其他地方也有曬制紅肉的據點。
王小二想親自到江寧去一趟,去看看白家老爺子,看看這位白家的領軍人物到底病成了什麼德行。
沒有了馮淵,無疑斬斷了白家的一臂,但只要白家老爺子還在,白家這個禍患就不算真的除掉了。
畢竟,有白家做靠山,能養出一個馮淵,也能養出第二個馮淵。
必須在白家人發現馮淵已死之前趕到白家,除掉最後的隱患!
可意外的是,王小二才剛剛到了火車站,嚴力便緊隨而至。
「王先生!」嚴力在檢票口攔住了王小二。
「王先生,無論您有多著急的事,現在您還不能走!」嚴力看上去頗為著急,滿是汗水的臉上被汗水蒸的通紅。
王小二見嚴力眼底一片青色,估計他也忙了一夜。
「東城的一片街區幾乎陷落,雖然警方已經迅速將街區的群眾撤離,但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十多個人在街道上被殺害,這件事已經引發了社會恐慌。
光靠警方的力量,根本制不住那些行屍。
王先生,無論如何您得停下來,幫忙解決完這件事再走!」
王小二跟著嚴力從等待檢票進站的隊伍中擠出來,嚴力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繼續道:「現在,除了新聞上,各大媒體平台上也都在播報這起行屍傷人事件。
領導已經做了指使,讓我們儘快解決這件事。
說實話,我們特案組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我們的壓力很大。」
王小二坐進嚴力的警車,眼尖的嚴力發現王小二的領口處有血跡,他猶豫的問:「王先生,您從家裡出來以後,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我找了您半宿,一直沒有找到您。」
離開墓園後,王小二已經換過衣服,不過,因為過於匆忙,換衣服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脖子上的血跡。
王小二向上提了提衣領蓋住脖子上的血跡,道:「確實遇到了些麻煩,不過都已經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