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黑色木棺


  小蛇悄無聲息的爬到王小二的手心裡,王小二隨手拿出一株野山參遞給小蛇,道:「如今,馮淵已不足為懼!接下來,就看白祝還有沒有其他花招了!」

  王小二有些疲憊的捏了捏額角,林上卿說過,李童和白家有些關係。思兔sto55.com

  如今,白家失了馮淵這個得力的臂膀,想必會迅速攀附上李童這棵大樹。

  若李童肯向白祝伸出援手,就算失去了馮淵,白祝也能再殘喘些時日。

  至於李童……

  她的燈芯,不知道如何了。

  「馮淵和白久銘同時失蹤,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還是,他們倆的失蹤,是你的造成的?」曾雪曼心思縝密,從王小二的這句話中,抓住了一些線索。

  「現在,我還什麼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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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這幾天還得麻煩你關注一下你爺爺那邊的動靜,無論發現任何問題,都要第一時間告知我。」

  曾雪曼頷首道:「你放心,我會留意爺爺那邊的動靜的。」

  就在此時,曾雪曼的電話響了起來。

  「餵?」曾雪曼接通電話。「什麼?爺爺昏迷了?昏迷多久了?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曾雪曼焦急的開口,「我爺爺突然昏迷了,我得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王小二馬上表態。

  曾雪曼沒有說什麼,忙在前方岔路口掉頭,直奔青水河北岸的青水公館。

  曾雪曼盯著王小二凝重的臉色,問:「怎麼樣?我爺爺到底怎麼了?」

  王小二搖了搖頭,說:「這裡只有他的身體,沒有魂魄。」

  曾雪曼聞言凝眉,「你說我爺爺的魂丟了?」

  王小二點頭,道:「是的,他的魂現在不在身體裡。」王小二的目光快速的在地板上掃過,「找一個酒壺,倒扣在有水的盤子裡,盤子放在曾總的頭上。黃紙撕成條,三條黃紙疊放在酒壺底,黃紙條上壓上這個。」

  王小二從納戒里取出一個頂針,塞到曾雪曼的手裡。

  「依次將黃紙條的頂端點燃,點燃第一根黃紙條的時候開始念誦:酒壺神,幫老人收收魂。念七遍。」

  說完後,王小二迅速轉身走出了房間。

  曾雪曼沒想到喊魂這件事竟然落在了她的手上,「你要去哪?」曾雪曼對著已經空了的門口大喊。

  曾雪曼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戒指,硬著頭皮道:「好吧!我來!我可以!」

  隨即,她向站在一旁的保姆吩咐道:「去給我找個酒壺,一個盤子,盤子裡放些水,還有黃紙!」

  保姆匆忙離開,曾雪曼看著躺在床上安靜的老人,才發現,他已經如此蒼老。

  此時,他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合上的眼睛掩蓋住了凌厲了目光,讓他看上去和藹了很多。

  小時候每天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快樂時光,仿佛就在昨天。

  曾雪曼抹了一把眼淚,倔強的將視線轉向門口,「你不是玉石大王嗎!玉石大王怎麼可能會輕易倒下!

  如果你再不醒,我就帶著爸爸永遠的遠離你!」

  出了門的王小二,跟著一串黑色的腳印,一直走到了院子裡一顆大榕樹下,黑色腳印在樹下消失了。

  這棵榕樹比西坎療養院裡的那棵榕樹還要粗壯高大,站在樹下,仿佛能聽見樹魂的喃喃低語。

  王小二將掌心按在粗壯的樹幹上,頃刻間,樹下的一切便呈現在王小二的腦海中。

  王小二有些驚詫的鬆開手,忙轉身往回跑。

  曾雪曼盯著逐漸燃盡的黃紙條,剛把手裡的打火機放下,王小二就急匆匆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走進門的王小二並沒有看曾雪曼,而是直接走進了裡間的小書房。

  曾雪曼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問:「小二,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王小二在書架上轉動一隻紅銅雄獅,一道窄門自從打開。

  「跟我來!」王小二說著,走進書架上的窄門。

  這個小書房曾雪曼小的時候經常來玩,可從來沒有發現在書架上還有一道隱藏的窄門。

  連她都不知道的事,王小二又是如何發現的!

  帶著疑惑,曾雪曼忙跟了上去。

  窄門之內是一個更加狹小的空間,粗糙的黑色牆壁上懸掛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之下的紅色長條桌上擺著四個黑碗,碗中裝滿了白色的米。

  王小二彎腰在紅色長條桌下摸索了一會,推開了一塊木板,木板之下,是一條向下的幽深通道。

  「這是我姑姑的照片。」曾雪曼看著照片裡黑白人影的淺笑,喃喃的說。

  王小二已經走進狹窄的通道,他的聲音從通道里傳出,「她就在這下面。」狹窄的通道,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

  曾雪曼下意識的捂住了嘴,也忙跟著走了下去。

  「這條路一直通到院子裡的那棵大榕樹下。」王小二繼續向前走著,對跟在身後的曾雪曼說。

  「我姑姑在那棵大榕樹的下面?」曾雪曼問。

  「是的,我剛剛已經看清楚了。」王小二再次打開立於通道中間的黑色窄門,跨過窄門有兩尊雕像,立於窄門兩側。

  王小二被雕像上過於鮮艷的顏色嚇了一跳,掃了一眼又繼續向前。

  曾雪曼跨過窄門後也開始戰戰兢兢,因為那兩尊雕像一個怒目圓睜,一個眉毛倒立,表情十分駭人。

  再向前,雕像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它們的色彩各不相同,表情、形態也完全不一樣。

  但是有一點,他們是相同的,他們都是鬼的形態。

  與一個個鬼雕像擦身而過後,狹窄的通道終於走到了盡頭,一個黑色的木棺被停放在榕樹巨大虬結的根系之間。

  黑色木棺竟然被榕樹的根緊緊纏繞著,這種情況不禁讓在場的兩個人啞然。

  看著如鬼爪亂生的虬根,曾雪曼突然覺得那棵平日裡覺得威風凜凜的榕樹有些可怕。

  看似雜亂糾纏的根系,其實亂中有序。

  王小二上前,在繁亂的根系上快速的點了八下,糾結在一起的粗壯根系迅速分離,將黑色木棺穩穩的放在了地上。

  難怪曾凡去世多年都無法離開,還要被一直困在曾廣海的身邊。

  書房裡的暗室內有供桌,這裡又有八門困索鎮的壓制。她既不能走,又不得不聽命於曾廣海。

  王小二在心中無奈的感嘆,親生父女又如何,也不過如此。

  王小二抽出鏽劍,再將鏽劍插入棺材蓋的縫隙之間,一拉一划之間將封棺的釘子斬斷,棺材被啟開,發出吱呀呀的叫聲。

  王小二在棺材板的一端重重的推了一把,棺材板被推開一道縫隙。

  一股黑氣從棺材裡騰然升起,直朝著曾雪曼撲了過去。

  事情發生的太快,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嫂子!」王小二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卻來不及攔截住那股騰起的黑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股黑氣沒入曾雪曼的體內。

  曾雪曼的身體被黑氣巨大的衝擊力沖的晃了晃,站穩後,她細眉倒立,用冷冰冰的聲音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的洞府!」

  王小二一伸手將棺材蓋合上,又將鏽劍橫在胸前。

  「別裝了!我知道你不是曾凡!曾凡和曾廣海應該都已經被你抓走了吧?李童?」

  曾雪曼面無表情的看了王小二一眼,「什麼曾凡、李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小二又道:「剛剛你故意化成曾凡的樣子,不就是為了騙我下來嗎!現在我來了!你又何必再裝!」

  「我明明在這裡居住多年,你又如何知道我不是曾凡?」

  「你為了抽取曾家人的元氣,自然會留在這裡!這棵大榕樹,不就是你收取活人元氣的有利工具嗎!」

  王小二說著上前一步,「我猜想,你先是迷惑了曾廣海,又利用他殺死了曾凡。曾凡死後,你在曾家巧設詭秘陣法,將曾家人的元氣抽取後再轉移到你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實在高明!

  比爬男人的床這種蠢辦法要高明的多!」

  「我才不屑去爬什麼男人的床,明明是你們這些臭男人想要占我的便宜!」曾雪曼款步向前,聲音突然變的柔和了起來。「你不是一直對我念念不忘嗎?只要你肯放下手中的劍,我就讓你如願!」

  王小二的聲音卻冰冷刺骨,他冷冷的道:「讓我如願?讓我也像林上卿一樣,被你當成孵化蟲子的溫床?別做夢了!

  就算你抓了曾廣海和曾凡,他們倆也無法成為燈芯!沒有舊燈芯的引導,他們都只不過是蓮心之獄裡的一個囚徒罷了!」

  曾雪曼聞言突然瞪大了眼睛,憤怒的道:「是你!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你毀了燈芯,是你毀了他!」

  王小二馬上反駁,「是我毀了他?你錯了!毀了他的人,明明是你啊!當你讓他成為燈芯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被你毀了!他為了你付出了一輩子,你呢?你將他培養出來,不過是為了利用他!讓他心甘情願的被利用!

  你才是最可怕的人!

  無論是曾經那個單純的少女,還是如今的蛇蠍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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