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蟲怪緊逼


  蟲怪這次有了防備,挨了一擊後,又猛衝向上,迎著蓄勢而來的白貂狠狠的抓了過去。思兔閱讀sto55.com

  白貂看著蟲怪亮出又尖又細的爪子,心裡就直犯膈應。

  可是,想要躲開卻已經不可能了。

  白貂疾速下墜的身體,毫無著力點,不可能在空中急轉方向。

  

  就在此時,王小二突然發難,雷符、火符同時引燃,熾白電光伴著艷紅的火焰齊齊的往蟲怪龐大的身軀上招呼。

  白貂在蟲怪分神之際,雙腳狠狠的踩在蟲怪的怪臉上,疾速翻身,又從下方彈跳到了旁邊的青石上。

  就在白貂轉身的瞬間,點火、火光同時降臨。

  饒是蟲怪黑色皮甲堅硬如鐵,也經受不住雷電和道火的同時襲擊。在漆黑的裂谷中發出悽厲的哀嚎,將崖壁上的懸棺震的瑟瑟發抖。

  王小二從懸棺上縱身跳下,穩穩的落在了蟲怪的背上。

  蟲怪瘋狂抖動身軀,想要將王小二從身上甩下去。

  奈何,王小二在下落的時候就已經早有準備,落在蟲怪背上的同時就已經將鏽劍狠狠的插進了蟲怪的硬皮內。

  此時,鏽劍正在瘋狂的吸食著蟲怪體內的邪氣,無論蟲怪如何掙扎,都不可能將鏽劍從身體裡震盪出去。

  不過是片刻的時間,蟲怪身形搖晃,搖搖欲墜。王小二及時將鏽劍抽出,縱身躍到一旁。

  眼看蟲怪跌入崖壁之下,王小二將鏽劍收起,鬆了口氣。

  白貂來到王小二身邊,問:「先生,還要繼續趕路嗎?」

  此時,離天亮還有些時候,王小二抬頭仰望天上的星斗,搖頭道:「上面的那片樹林有些古怪,我們在這等到天亮再上去。」

  這次,無論是白貂還是王小二,都不敢大意,把眼睛瞪的圓圓的,半點都不敢迷糊。

  終於,東方發白,天亮了。

  王小二從青石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我們上去看看!」

  沿著崖壁直上,落腳處,仍舊是昨夜見過的那片樹林。

  此時的樹林和夜裡呈現出的,完全是兩種形態。

  這片樹林,就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落葉林,林中的樹木皆是天然而生,有高有矮,有粗有細,有彎有直。

  雖然看上去沒什麼特別之處,行走在林間,王小二還是加著十二分的小心。

  「我記得咱們昨天也是從這裡上來的,當時看著樹挺高的,怎麼現在變樣了,難道是我記錯了?」同樣發現問題的白貂,跟在王小二的身側,低聲嘀咕。

  「你沒記錯,是這林子有問題。」王小二低聲道。

  白貂聞言,連忙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周圍的各種聲音。

  鳥叫、蟲鳴、風聲,樹葉沙沙聲……

  各種大自然中的聲音,一股腦的往白貂耳朵里鑽。

  聽了一路,一直是這些自然又平凡的聲音。

  如果不是跟王小二在一起,白貂幾乎以為是自己昨夜太過緊張看錯了。

  越往山上走,樹木越密集,粗壯的樹幹相互攀比著,節節攀升,在頭頂的遙遠處,寬大的樹冠相互拉扯著織就綠色天幕。

  王小二發現,此處的樹木枝葉繁密,已經很少有陽光能夠透過樹冠泄露下來。

  越往上走,林中的光線越暗。而且,周圍已經聽不到鳥叫聲了,密林中越來越安靜。

  王小二在一棵樹旁站定,環視四周,發現周圍的樹幾乎長的一模一樣。光滑、筆直的粗壯樹幹,在頭頂緊密交織的深色樹冠。

  如果在這裡走錯了方向,也很難察覺。

  「小貂,你還分得清,我們剛剛是從哪個方向上來的嗎?」王小二出聲問。

  白貂聞言停下來,轉身看向王小二,指了指身後的方向道:「不就是那個方向嗎?」

  王小二聞言凝眉,道:「我們中途為了躲避縱向深溝,曾經繞過兩次路。」王小二指向另一個方向,道:「我們應該是從那邊走上來的。」

  白貂馬上搖頭,「不可能,我的方向感一向沒錯!」說著,他縱身跳上一棵樹,「我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小二覺得,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既然林中辨不清方向,樹冠之上,一定能看的清楚。

  片刻後,白貂從樹幹上快速的爬了下來,「怎麼樣?應該往哪邊走?」

  白貂縱身跳上王小二的肩膀,在他的耳邊道:「先生,好像有些不對勁,站在樹梢上,還是只能看到樹,別的什麼都看不到。

  就算再大的林子,也不可能完全阻擋視線。因為山是有起伏的,必然能看的出去。」

  王小二聞言凝眉,他本以為只要到了白天,就能走出這片林子。沒想到,到了白天雖然林子的樣子變了,本質卻沒變,他還是走不出去。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我們繼續往上走!」總不能走回頭路,還回到那崖壁上吧。

  得到了王小二的指示,白貂從王小二的肩膀上跳下來,繼續在前引路。

  隨著林中的光線越來越暗,就算不看時間,王小二也知道,這一天又要結束了。

  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他所要面對的,是一片走不出去的密林。

  走了一天都沒有從林子裡走出去,王小二知道,就算再走下去,也找不到出路。

  王小二喊停白貂,在地上撿了一些干樹枝,生火休息。

  「先生,現在天色還早,不繼續走了嗎?」白貂來到王小二的身邊,有些不安的看著密林深處的黑暗。

  王小二搖頭,「不走了,先休息休息,恢復體力。」

  吃飽喝足的王小二靠在樹幹上休息,片刻後,突然聽到密林深處傳來嗩吶的哀怨之聲。

  這種調子王小二最熟悉,以前在家裡幫別人辦白事的時候,經常聽到。

  嗩吶所吹奏出來的,正是送葬常用的送葬調。

  誰會大半夜的來樹林裡送葬,還吹吹打打的,吹奏送葬調,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王小二忙坐直身體,伸手把睡成一個球的白貂拍醒。

  客已至,該起身迎迎了!

  既然已經安耐不住了,那就盤盤道,看看到底誰能更勝一籌。

  嗩吶聲越來越響,一群身著白色孝服的人從陰暗中緩緩走來。紙錢洋洋灑灑的從空而降,落了滿地。

  離的老遠,王小二就瞪大了眼睛盯著這一行人。

  看了半天,也看不清來者的樣貌。

  王小二不由眯了眯眼睛,他的目力一向很好,別說隔得這麼遠,就算再遠一些,他也能把人看的清清楚楚。

  既然看不清,那就說明這些人有問題。

  王小二收回目光,把放在一旁的樹枝全部放在火堆上,讓火燒的更旺。

  片刻後,送葬隊伍來到近前,王小二終於看清,一個紅髮紅衣的女人手持燈盞在前,在她身後的人,身著白衣扛著喪幡,舉著哭喪棒。

  吹嗩吶的人竟然走在最後,將嗩吶吹的淒哀、悲涼。

  送葬隊伍中,並無棺材。這一點,王小二倒並不意外。

  眼看著送葬隊伍從眼前經過,當最後一個人從王小二面前走過的時候,王小二也起身,跟著送葬隊伍一起往前走。

  不僅是王小二,就連白貂也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送葬隊伍中的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跟上來的王小二和白貂,手持燈焰的女人繼續向前,吹嗩吶的漢子也一刻未停。

  嗩吶聲在密林中嗚咽迴蕩,引著方孔紙錢飄飄搖搖的在林中飛舞飄散。

  送葬隊伍在暗夜中橫穿樹林緩慢前行,燈盞將暗林一片片照亮,又一片片的暗下去。

  王小二隨著隊伍的步調忽快忽慢的走著,渾然無覺。

  直到來到一棵粗壯的慘白樹幹前,送葬隊伍終於停了下來。

  捧著燈盞的紅衣女將手中的燈盞舉高,與慘白樹幹同樣顏色的枝條向下伸展,將燈盞盤緊拉起。

  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燈盞移動。

  枝條在燈盞上輕擊,燈盞變幻著顏色,而樹下的人則隨著燈光顏色的變化,在樹下走動起來。

  王小二和白貂上前,其他人則分立兩側。

  慘白樹幹在地上緩慢轉動,搖晃著龐大的艷紅樹冠。突然,一張似乎是用鮮血刻出來的巨大人臉出現在樹幹上。

  他容貌寬闊,灌滿鍺紅鮮血的深陷眼凹詭譎怪異,深沉的警示著眾人。

  暗紅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王小二。

  幾片如鮮血手掌似的葉子,緩慢的貼上王小二的臉頰。

  其他樹木也紛紛扭轉身軀,現出人臉,將暗紅色的眼眸緊鎖在王小二的身上。

  「陰陽人……」低語聲從地面飄起。

  「是的!陰陽人!陰陽人行走在陰陽兩界……」

  另一個聲音有些激動的,急切的說:「最適合被奪舍!」

  眾多的聲音紛紛附和,「奪舍!」

  所有慘白樹幹上的人臉,都朝王小二面前的那棵樹看了過來,「奪舍吧!復活吧!吾王!」

  王小二面前的那棵慘白樹幹,用艷紅的葉片緩慢撫摸著年輕人的臉頰,似乎並不著急。

  片刻後,葉片輕輕扯動,原本安靜的站在原地的王小二竟然跳起舞來。

  仔細分辨,依稀能看到,在葉片與王小二之間,有一根根閃光的透明絲線。

  一旦發現了第一個絲線,其他的絲線也能清晰的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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