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白骨成山
夜幕降臨,葛花端了一盆水進屋,讓王小二洗腳。思兔閱讀
王小二很順從的脫了鞋襪把腳放進水盆里,看著低頭給他洗腳的葛花,王小二突然覺得,似乎還有些事情是他沒有做的。
此時此刻,他不應該享受這份安逸。
可究竟是什麼事,他一時迷惑,在腦海中搜颳了很久,就是想不起來。
幾個孩子笑著跑進屋,打斷了王小二的思緒。
王鬆手里拿著一本繪畫書,來到王小二的身邊,他把書舉高,說:「爸爸,給我們講故事!」
王小二把書接過來,笑著摸了摸王松的發頂,「好!」
洗完腳,葛花把幾個孩子們都送到另一個屋睡覺,而後又回到了王小二的房間。
看著葛花把外衣脫掉,王小二呼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他不記得,他何時與葛花如此親近,竟然到了能當面脫衣服的地步!
脫掉外衣的葛花,裡面只穿了一個半透明的絲質睡裙,王小二隻瞥了一眼,甚至能看清睡裙裡面的凹凸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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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二上前,迅速的將葛花脫掉的外衣又給她穿了回去。
葛花有些意外,順勢靠在了王小二的身上,把他的手拉到身前,道:「你今天怎麼了?怎麼有些心神不寧的?」
王小二把手抽出來,後退一步,道:「我們何時變的如此親近了?」
葛花緊追而上,伸手把王小二按在了床上,「怎麼?今天想要玩點新花樣了?假裝失憶?」
王小二壓住葛花四處點火的手,冷靜的道:「什麼假裝失憶!」
看到王小二一臉嚴肅的樣子,葛花卻笑了,「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快點睡吧!」
葛花翻身,睡到了床的里側。
王小二也側身躺下,又悄悄的向外挪了挪。
王小二自認為,不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
可是,此時在他的心裡,總是有一份疑惑。他何時與葛花竟然能如此親近,甚至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看葛花的表現,他們之間完全是夫妻間的相處模式。
他不記得,他何時帶葛花回家的,又是何時與她結了婚。
王小二正在思考之際,葛花轉過身,將手臂穿過他寬闊的脊背,將他緊緊的摟住。
「在想什麼呢?睡不著?」
王小二有些不自在,可又不好把葛花的胳膊推開。
「沒有,快睡吧!」
王小二剛閉上眼睛,葛花又開始解他衣服上的扣子。
王小二連忙按住葛花的手,「我今天有些累,快睡吧。」
大概是因為心急,王小二一直沒有注意說話的語氣,口氣很是生硬。
葛花聞言卻哭了起來,「你是不是還是忘不了她?」
她?
她是誰?
丫丫這個名字在王小二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王小二不由眯了眯眼睛。再看向葛花時,不由帶上了審視的目光。
王小二盯著葛花的臉仔細端詳,發現葛花的眉眼中,多出了一份之前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媚態。
葛花曾經說過,並不在意王小二的過往,更不會介意丫丫的存在。
葛花是個聰明的女人,王小二相信,就算他真的和葛花結婚了,葛花也不會時常把丫丫這件事掛在嘴邊,更不會把這件事當成挑起爭端的藉口。
王小二乾脆翻身下地,低聲喝問:「你到底是誰!」
葛花極為委屈的擦著眼淚,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王小二,「你說什麼?我跟你生活了這麼久,連孩子都給你生了五個!你竟然還問我是誰!」
這句話一出口,恨意從王小二的心底升騰而起。
五胞胎根本就不是葛花生的,更不是他王小二的親生骨肉。這愚蠢的女人,連控訴的藉口也找的如此拙劣,著實可恨!
王小二伸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冷冷的質問,「你到底是誰!」
女人雙眼上翻,說什麼都不肯說出她的真實身份。
王小二隨即擰斷了她的脖子,之所以下手如此乾脆利落,是因為王小二知道,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葛花。
眼前再次被黑暗籠罩,王小二終於想起他此時正被困在了花心裡。
剛剛所看到的一切,一定是個花妖弄出的幻境,目的,就是為了把王小二的魂魄抽取出去。
哼!我堂堂陰陽先生的魂魄,也是你一隻小花妖說抽取就能抽取的了的!
王小二將鏽劍從納戒中取出,不用王小二動手,鏽劍一出來就將面前的黑幕劈碎。
黑幕碎裂,光明重現,露出了坐在白骨椅上的始作俑者的臉。
鏽劍緊接著辟出第二劍,將鉗固著王小二的骨架斬落。
終於恢復自由,王小二手持鏽劍,從花心中跳了下來。
在王小二離開的瞬間,碩大的艷紅色花朵片片凋零,隨後消散於空中。
坐在白骨椅上的女人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短短的片刻時間,王小二竟然能衝破花妖的束縛,從裡面沖了出來。
花妖的花瓣還有最後一層就能完全包裹起來,眼看就要成功了,最終卻功敗垂成。
女人當機立斷,翻手亮出白骨劍,飛身朝王小二刺了過來。
王小二手中的鏽劍輕吟一聲,立刻迎了上去。
兩劍相擊,發出一陣刺耳的鬼哭聲。
那聲音宛如一記重拳,狠狠的在王小二的頭上撞擊了一下。
王小二踉蹌後退,連忙穩住身形。骨劍攻擊的是人的身體,而鬼哭聲攻擊的是人的精神,讓人防不勝防。
骨劍凌厲而來,女人邊舞動手中骨劍邊得意的道:「我骨仙無疆,在這獨白峰經營多年,如今也終於熬成了獨白峰的主人獨霸一方,饒是你手眼通天,這次也插翅難逃!」
王小二冷哼一聲,躲開無疆刺來的一劍,隨手將斬妖符引燃,斬妖符化為數道電光,朝著無疆劈了過來,無疆以骨劍抵擋。王小二趁此機會棲身上前,試圖將鏽劍刺入道無疆的體內。
奈何,無疆的身體堅韌如鐵,這一劍竟然沒刺進去。
一擊失敗,錯失了先手。無疆已經將電光掃落,凌厲劍鋒再次襲來。
那刺耳的鬼哭聲,讓王小二十分忌憚,這次,他不敢用鏽劍去硬接無疆的骨劍,而是雙手結印,隨手推出金剛印,擋住了無疆的攻擊。
無疆沒想到王小二竟然還有這樣的招數,忙收住劍勢閃身後退。
沒想到,堂堂骨仙竟然怕金剛印。
王小二見狀心中一喜,又連忙結印,五行印金光閃耀,朝著無疆疾速飛了過去。
五行印像一個金箍一樣,將無疆攔腰捆緊。
讓王小二意外的是,他竟然能一招得手,僅僅用一個五行印就把無疆困住了。
趁著無疆被困住的工夫,王小二又解決掉了不斷衝過來的小妖門,將他們紛紛收入到葫蘆中。
暫時將擾亂的小妖清繳完畢,王小二來到了無疆面前。
「你說你是這獨白峰的主人?」
無疆試圖掙脫束縛,試了多次都徒勞無功。
「對!這獨白峰就是我用白骨堆起來的!我就是這裡的主人!」
王小二聞言眯了眯眼睛,「用白骨堆起來的?也就是說,你的手上欠了無數的命債!」
無疆聞言心跳漏了一拍,不知為何,眼前的這個少年,此時讓她感到莫銘的恐懼。也許,是因為這五行印暫時壓制了她的法力,連她的勇氣也一併被壓制了。
王小二緊緊的盯著無疆,片刻後開口道:「你是修行多年的骨精!」說著,王小二伸手在無疆的眉心處點了一下。無疆有些緊張的忙轉過頭躲了一下。
王小二篤定的道:「這顆頭骨就是你的本體!只要我將這頭骨雜碎,你便會立刻化為飛灰!」
無疆聞言心裡顫抖,忙開口道:「小的不知先生是陰陽先生,若早知道,定不敢打先生的主意!還請先生高抬貴手,饒了我這一遭,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敢做亂了!」
饒是無疆巧舌如簧,說出花來,王小二也不可能放了她。
王小二看向無疆,冷言問:「剛剛你赦免了那個村長的供奉,他每年向你供奉的是什麼?」
無疆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王小二立刻上前,將手狠狠的壓在了無疆的頭上。「你最好說實話,因為我的兩隻手掌可沒什麼耐心!」
無疆嚇的渾身顫抖起來,忙道:「先生手下留情,我說!我要求,山下的村子,每年都要向我供奉一個活人。如果他們不交供奉,我就會讓骨奴門下山遍灑瘟疫,讓村裡的人生病。
山里偏僻,生病以後沒有人醫治,一些身體弱的人只能慢慢的病死。」
聞言,王小二雙手不斷的用力,恨不得馬上捏爆無疆的頭。
無疆自然能感受到王小二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連忙求饒,「先生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你把那些供奉來的活人怎麼樣了?」
生死掌控在王小二的手裡,她只好據實相告。
「吸乾了他們的精氣和血,然後丟下山,讓他們一輩子也爬不上來,更無法離開!最後,變成白骨山裡的一員。」
王小二聞言,默默的閉了閉眼。「你該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