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大將冰臣
將匕首收好以後,王小二本來打算出門,可想了想還是拿出小石子丟進水中,打開了前往幽冥靈泉的傳送門。思兔閱讀
沒有什麼事,比吸收到足夠的靈氣更加重要。
最近幾次的經歷,讓王小二長了教訓。
無論去哪,無論出門多久,最重要的,還是要補充到充足的靈氣。
畢竟,身體裡的那位,在靈氣缺乏的情況下,可從來不會手下留情,不把人吸乾就絕不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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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到足夠的靈氣,王小二才終於出門。
「銘川夾道在哪?要怎麼走?」下樓的時候,王小二問。
片刻後,藍嶺王清冷的聲音響起,「按照這個畫好,這個傳送陣可以將你直接帶到銘川夾道!」
王小二看著手裡突然出現的一張紙片,蹲在地上按照紙片上所繪製的圖形,在電梯了畫了個一模一樣的。
畫好傳送陣,王小二站在傳送陣中間,白光一閃,王小二便在電梯裡消失了。
在王小二消失的同時,電梯的門也打開了
站在電梯門外的人歪著頭往裡看了又看,說什麼都不肯上前一步。
旁邊的人都已經擠進電梯,有人提醒這個人,「你快上來啊!」
他說:「剛剛我明明看到白光一閃,裡面怎麼沒人呢!」
大家都以為這人精神有問題,笑道:「這電梯裡本來就沒人!哪裡來的人啊!你快點上來吧!」
而在電梯裡消失的王小二,此時已經來到了一個寒冷陰暗的峽谷中。
王小二抱著膀子,從峽谷中呼嘯而過的冷風吹的他直縮脖子。「這是什麼鬼地方,這麼冷!你就是銘川夾道?」
沒有人回應他,藍嶺王似乎又陷入了沉睡。
每次吸足了靈氣,他總會陷入沉睡。
這人,忒不靠譜。
可是偏偏在這時候不靠譜,就讓王小二覺得十分火大。
此時,最讓王小二擔心的是,藍嶺王弄錯了傳送陣,將他送錯了地方。又或者,他自己在畫傳送陣的時候,沒有畫對,傳送陣將他送錯了地方。
他抬頭向四周打量,這峽谷兩側是高聳筆直的石岩,也不知道這石岩到底有多高,一眼竟然看不到盡頭。峽谷前後是暗沉沉的霧氣,可見度不超過二百米。
如果冰臣真的帶領他的五萬部下一直生活在這種地方,那他也是相當出色了。
又向前走了一段,除了呼嘯的冷風,這裡似乎什麼都沒有。
王小二抬起手,將手掌按在了石岩上。
奇怪的是,這次什麼都感應不到。
王小二不由挑眉,沒想到,他的這招還有不起作用的一天。
王小二突然有一種預感,也許這峽谷永遠都走不到盡頭。
雖然走不到盡頭,還是得繼續往前走。因為,他的身後,並無退路。
為了抵禦峽谷中的陰風,王小二不得不催動靈氣,用靈氣將全身包裹起來。
但如此一來,身體上凝聚靈氣的王小二,如同暗夜中的火把。窺伺在暗處的人,可以輕易的發現他,攻擊他。
又向前走了一段,終於,王小二聽到了石塊翻滾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石人擋住了王小二的去路。
「何人膽敢擅闖銘川夾道!來者!報上名來!」
「呦!終於出來了!我都在這轉了快兩個小時了,你怎麼才出來!你們銘川夾道待客也太過怠慢了!」
巨大石人聞言緩緩低頭,看向王小二。峽谷兩側岩層上的石塊被石人刮落,嘰里咕嚕的在王小二的身邊滾落下來。
「你別再看了!趕緊帶我去見冰臣!我要見冰臣!」王小二說著,掏出藍色令牌晃了晃。
聽到冰臣的名字,巨大石人終於重新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晃動著,又貼回到岩層上,變成了平整岩層的一部分。
王小二見他又重新回到了岩層里,指著他不客氣的道:「你這人!既然都出來了,倒是先幫我帶個路啊!你怎麼又回去了!」
就在此時,馬蹄聲從遠處隱隱傳來,片刻後,一個銀甲銀盔的人,手提長槍,跨坐在白馬上,來到了王小二的面前,「你是何人,為何要找冰臣將軍!」
王小二拿出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來傳令,帶我去見他!」
來人看了令牌一眼,伸手將王小二拉到馬上,然後調轉馬頭,輕夾馬腹,又朝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人將王小二帶進一個山洞中,洞裡燈火通明,看到火,王小二終於覺得不那麼冷了。
「將軍,此人帶著吾王令牌,說是來傳令的!」
坐在書案之後的人,銀盔銀甲,藍眸藍發,他冷冷的看向王小二,怒喝道:「何人膽敢私傳王令,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是!」
左右上前,一下就將王小二摁倒在地。
好在王小二的反應夠快,在被他們摁倒之前就把令牌丟了出去。
看著冰臣準確的接到令牌,王小二笑道:「這東西,你應該認識吧!我私傳王令?這東西,沒有藍嶺王的授權,我能拿的出來嘛!
冰臣!
當年你為了自己苟活,帶兵躲進了銘川夾道!
如今,我帶王令再次前來,你還要再次抗命不成!
你身為藍嶺王的臣子,卻屢次抗命,你居心何在!
難不成,你將這五萬藍嶺將士,當成了你自己的私產不成!」
冰臣將令牌放在案上,起身道:「吾王已死!怎麼可能將令牌給你,還讓你來傳令!」
王小二冷哼一聲,道:「冰臣!當年,你不肯帶兵馳援,就是以藍嶺王已死做的藉口。這個藉口用了這麼多年,你竟然還用的心安理得,振振有詞!
作為藍嶺將帥,軍令如山!
既然得到了軍令,就算藍嶺王已死,你也不該苟命偷安,帶領部下不戰而逃,致使藍嶺雪山千萬生靈命喪敵手!
更何況,你可曾親眼見到藍嶺王殞命,為何如此肯定藍嶺王已死?
虧藍嶺王還以為你一直對他忠心耿耿,在我看來,你早就想自立為王,早就起了異心!」
「你!你知道什麼!」冰臣猛然來到王小二的面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他目眥欲裂的怒道:「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部下去送死!明知道此去必死,為何還要為那個火坑填上更多的人命!」
王小二用清冷的眸子,冷靜的看著他,冷然道:「作為軍人,就該明白軍令如山的道理!就算明知道去送死,也必須衝上去!
說白了,你就是怕死!你對主上不忠,對同袍不義。真不知道像你這種不忠不義的人,是如何當上一軍主帥的!
藍嶺王看到你今時今日的嘴臉,也該痛恨當年不該選你這樣的人做藍嶺軍的主帥!」
冰臣雙臂用力,將王小二狠狠的扔了出去,「好!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在你的嘴裡,無論我是死是活,你都不關心,你關心的只是軍令!
他告訴你,我當年率領五萬藍嶺軍遠赴?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當我將藍嶺山上的老弱病殘帶離藍嶺山,再返回的時候,我的部下僅剩了不到兩千人!
當時我接到的消息是,藍嶺王已死!
若我們這一千多將士一起戰死,那麼留下的那些老弱病殘誰來照顧?靠你嗎?靠你那張道貌岸然的嘴,能養活幾萬人嗎?」
冰臣眼眶微紅,強壓下哽咽道:「我如何不知道軍令如山的道理!可明知道去了也是送死,為何不為那些還活著的人繼續活下去!
光憑一腔熱血的拼殺、赴死,真的有意義嗎!」
頓了頓,冰臣看向王小二,「既然你來傳令,藍嶺王現在在哪?」
王小二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道:「總之,這令牌是真的!我可沒閒到,來這種鬼地方說謊!
他比你們想的稍微好一點,當年沒死透,還留下了一縷殘魂。
現在,他的殘魂在我的身體裡修復呢。」
冰臣聞言有些激動的道:「你說的是真的?藍嶺王在你的身體裡?」
王小二點了點頭,又聳了聳肩,道:「不過,現在他好像陷入沉睡了。」他看向冰臣,道:「不然,你現在痛罵他一頓,看他會不會馬上醒過來。」
冰臣連忙搖頭,高興的道:「我從沒想過吾王還活著!竟然真的還活著!」
王小二揉了揉還發疼的肩膀,不客氣的坐到冰臣之前坐過的那把椅子上,道:「事情大致是這樣的,藍嶺王拿回崑崙胎以後,成功甦醒。
藍嶺雪山裡的煉獄邪尊已經察覺到此事,所以派人南下。
如今,一個叫赤焰大王的人已經占據了邙山。
據邙山上的精怪說,赤焰大王要求他們到人間吸食陽氣,定時供奉給他。
不過,就我猜測,煉獄邪尊絕不會只派一個人南下。
藍嶺王如今靈體尚未修復完成,無法將功力完全發揮出來。
而我……」
王小二看了看自己,接著說:「你也看到了,我只不過是個普通人,恐怕難以對付赤焰大王。」
王小二又將令牌從桌子上拎了起來,「藍嶺王叫我來傳令,是希望你能出面,幫他解決掉赤焰大王。」
王小二如鷹隼般機敏的眼睛,瞬間便察覺到冰臣的猶豫,他在心裡不由一嘆,直言道:「你就給我句實話,你現在手裡還有多少人可用!」
冰臣的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他艱難的道:「不足二百!」
王小二聽到這句話,差點驚掉下巴!
「什麼!不足二百!當年不是還剩下一千多人嗎!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不但未招到一兵一卒,還損失慘重?」
連冰臣自己都不願意相信,可這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