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邪尊逃遁


  細長的手指拉開神廟的大門,剛剛向前邁進一步,突然,伴隨著煉獄鬼泣和破空之聲而來的火焰刀鋒狠狠的釘在了神廟的厚重石門上。思兔閱讀sto55.com

  煉獄邪尊胯下白馬嘶鳴,藍嶺王猛然轉身,認出了跟隨冰臣多年的白色戰馬。

  「冰臣呢!」藍嶺王抽出佩劍,直指煉獄邪尊。

  「你將他拋棄的時候就應該能想到他的下場!你親手斷送了他的性命,如今還有臉面開口問我?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煉獄邪尊暗啞的聲音狠狠的敲在厚重的石門上,讓藍嶺王心尖抽疼,恨意升騰。

  「你殺了他?」藍嶺王已經知道了冰臣的結局,語氣中並無過多的驚訝。

  他並非沒有料到冰臣的結局,只是沒想到冰臣如此無用,不能再拖上一會,好讓他成功的將崑崙胎供奉進神廟。

  「嘖,嘖,嘖……

  冰臣若知道他效忠了一輩子的主上,竟然如此無情無義,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藍嶺王冷峻的眼眸緊緊的盯在煉獄邪尊的怪臉上,「只要用你的鮮血祭奠藍嶺雪山所有的亡魂,再深的悲怨也能被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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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獄邪尊滿臉譏誚,「手下敗將,焉敢言勇!那就讓你再嘗一次魂體碎裂的滋味!」

  「大言不慚!」藍嶺王說著,雙掌前推,雪瀑、冰刃相互裹挾著,如一條吞天巨蟒,迅速向煉獄邪尊纏繞而去。

  煉獄邪尊手中火焰刀鋒連續出擊,煉獄鬼泣在夜風中哀嚎、悲鳴,毫不留情的將冰龍斬斷,冰龍化作片片冰碎四散而落。

  冰龍被斬落,崑崙胎突然光芒大盛,聖潔的白光將藍嶺王籠罩其中,擋住了煉獄邪尊的一記火焰刀鋒。光圈繼續擴大,當白光與火焰刀鋒再次相交時,刀鋒竟然應聲碎裂。

  於此同時,第二條雪龍已經拔地而起,夾裹著狂虐的風暴,向著煉獄邪尊狠狠的撞了上去。

  面對迅疾襲來的雪龍,煉獄邪尊泰然自若的伸出右手,穩穩的將雪龍掐住,硬生生將暴虐的雪龍捏碎。

  「就算你尋回崑崙胎,你仍舊不是我的對手!認輸吧!讓我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煉獄邪尊傲然的看向藍嶺王,似乎勝券在握。

  藍嶺王凌冽的眸光閃動,此時此刻,他不願意和眼前的那個魔王多說一句話,尤其是在知道冰臣死在他的手中之後。

  「今天,就用你的血,祭奠我藍嶺數萬將士的亡魂!」藍嶺王說著,將崑崙胎散發的聖光聚攏到掌心,聖光匯聚,發出刺目的白光,晃的煉獄邪尊眯上了眼睛。

  隨著藍嶺王最後一個字落下,白色聖光化作一柄巨劍,帶著王者的威壓,朝著煉獄邪尊無情的逼近。

  煉獄邪尊不慌不忙的轉動著脖子,三位煉獄之主如暗影一般,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煉獄邪尊的身邊,在他轉動脖子的時候,三位煉獄之主化為三道影子投入到煉獄邪尊的體內。

  下一刻,煉獄邪尊的肩膀上竟然硬生生的多長出三個頭來。

  原來,煉獄之主竟然是煉獄邪尊的五個頭所化。

  多出三個頭的煉獄之主身體再次拔高,再次出現在手中的月輪刀鋒比之前足大了兩倍,煉獄之火在利刃上烈烈燃燒,將蓄勢而來的白色巨劍穩穩的擋在了胸膛之外。

  這是藍嶺王第二次與煉獄邪尊交手,這一次,他不可能允許自己以慘敗收場。

  趁著聖光巨劍與煉獄邪尊角逐,藍嶺王迅速抽身,轉身撲進了神廟,將崑崙胎穩穩的安放在聖池之中。

  崑崙胎終於回到它應該回到的位置,聖池之水再次緩緩流動,激活了整座藍嶺雪山的靈氣。

  煉獄邪尊揮動月輪刀鋒將聖光之劍斬落,轉身狂奔而去。

  而在他轉身時,他肩膀上的四個頭,只剩下了兩個。

  當煉獄邪尊逃至山腳時,他手中月輪刀鋒已經不能再聚攏成形,化為一團火星湮滅在他的掌心。

  煉獄邪尊未停,繼續向南進發。

  而將崑崙胎放回原處的藍嶺王並沒有選擇繼續追擊,而是轉身回了他的藍嶺王座。

  騎著七色鹿匆忙離開藍嶺的雪女,此時已經來到了瀾滄山,她走進山門,打開了困著霜女的七宿困龍陣。

  出乎她預料的是,霜女並不在瀾滄山中。

  這一發現,讓雪女慌了起來。

  雪女之所以慌張,是因為她拿捏不准,霜女此時到底在哪裡。

  是藍嶺王換了關押霜女的地點,還是她已經落入到煉獄邪尊之手。

  藍嶺王已經返回藍嶺,而煉獄邪尊的勢力也一直向南闊張。

  雪女不顧藍嶺之困,匆忙趕到南方,就是想在藍嶺王和煉獄邪尊均未向霜女發難之前,將霜女救出。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她竟然還是來晚了一步。

  既然瀾滄山未能找到霜女,雪女不敢再耽擱時間,馬上調轉方向,打算返回藍嶺。

  她此時尚不知道,危險正在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崑崙胎重新被供奉進神廟,激活聖泉。

  聖泉一旦被激活,如一灘死水般的藍嶺雪山將重新復活,靈氣回籠,聖光激盪。

  無論是藍嶺雪山的靈氣,還是崑崙胎散發出的聖光,對陰邪之物都有壓倒性的克製作用。

  煉獄邪尊是從煉獄沖爬出來的邪魔,最是陰邪,也最怕藍嶺雪上的聖光和靈氣。

  所以,當聖泉被崑崙胎激活的那一刻,煉獄邪尊馬上選擇了逃走,甚至毫不遲疑。

  只要聖泉之水流入山心,煉獄邪尊經營多年的地心煉獄,甚至不用藍嶺王動一根手指,便會被聖泉之水徹底洗刷、搗毀。

  就連煉獄邪尊本人,也會被聖泉徹底淨化。

  藍嶺雪山屹立北方,以神聖著稱,可不是憑空而來的。

  煉獄邪尊從藍嶺雪山出來,向南逃遁,老遠就看到了一抹七彩霞光從南邊迎面而來。

  看到七彩霞光,煉獄邪尊的心裡就有了數。

  他當然知道,這七彩霞光屬於誰。

  雪女剛剛從冰封中甦醒,靈力尚未完全恢復,不如趁機將其拿下。

  只要將雪女吞噬,那麼剛剛在藍嶺雪山折損的力量就能全部補回來。

  就算逃到南方,仍舊能有與藍嶺雪山一戰之力。

  煉獄邪尊毫不遲疑的朝著七彩霞光的方向奔去,向著雪女的方向迎面撞去。

  雪女心中惦記著藍嶺雪山的情況,此刻,她有些後悔。早知道來到瀾滄山也找不到霜女,她就不該在最緊要的時候離開藍嶺雪山。

  而且,她還冒險的將王小二留在了水晶棺內。

  王小二一直昏睡著,毫無自保能力。

  若在她離開時,王小二遭遇不幸,她會痛恨自己一輩子。

  雪女跨坐在七色鹿的背上,心虛煩亂,當她感知到危險的時候,煉獄邪尊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

  同是由藍嶺雪山孕育出的山靈,雪女自認能力不比藍嶺王差,可她手中並無崑崙胎,不在雪山上也無法受到聖泉的庇護。

  一個人孤零零的落在山外,面對勁敵,一個弱女子不免有些勢單力薄。

  不過,雖然煉獄邪尊來勢洶洶,可他此時的狀態,似乎又不足以對雪女構成太大的威脅。

  煉獄邪尊此刻由煉獄岩漿所化的鎧甲已經被藍嶺雪山的靈氣侵蝕掉大半,一副完整的鎧甲,此時掛在他身上的不過三分之一。

  烈焰刀鋒鋒刃盡碎,只有殘存的半個劍身被他握在手中。

  看到煉獄邪尊狼狽的樣子,雪女心中稍安,看來,藍嶺王戰勝了煉獄邪尊。無論藍嶺雪山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最終,勝利是屬於藍嶺雪山的。

  「堂堂煉獄邪尊,竟然如喪家犬般逃竄!如此狼狽的模樣,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雪女勒停七色鹿,遠遠的向煉獄邪尊喊話。

  煉獄邪尊周身黑氣升騰,從北邊一路過來,北方的半邊天都被染成了黑色。

  煉獄邪尊遙遙的站定,毫不客氣的還擊:「藍嶺雪山的聖女,本應該與藍嶺王平起平坐,卻被迫在冰棺中沉睡多年。

  如今你終於甦醒,不到藍嶺王身邊捧腳,卻著急出來找妹妹。

  你如此置藍嶺王的安危於不顧,此時再回去,藍嶺王焉能輕易的放過你。

  霜女被流放,而你如今的處境就更加尷尬,你現在回去終究也難逃被放逐的命運!不如歸順本尊,享受無上的榮光!」

  雪女輕哼一聲,道:「被藍嶺王打的狼狽逃竄,竟然還有臉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我們自家的事,不勞你這個煉獄裡爬上來的惡鬼插手!」

  雪女的這句話成功的激怒了煉獄邪尊,他怒目圓瞪,低沉道:「饒是你口舌如箭,今日也插翅難逃。」

  說話間,煉獄邪尊周身的滾滾黑煙翻騰而起,朝著霜女奔騰而去。

  霜女右臂一振,冰晶長鞭如長虹貫日,對著滾滾黑煙就甩了過去。

  長鞭與黑煙相擊,發出尖嘯的嘶鳴。

  嘶鳴尖細、高亢,讓雪女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可雪女心裡知道,她不能掉以輕心。

  環繞在煉獄邪尊周身的黑煙,是從煉獄中凝聚而來的陰煞之氣,作為雪之靈的她,只要被那黑煙沾染上丁點,就會道行盡毀。

  而煉獄邪尊正是深知這一點,才釋放出大量陰煞之氣,用陰煞之氣攻擊雪女。

  雪女將手中長鞭舞的密不透風,連一絲邪氣都不放過。

  一時間,兩人陷入僵局。

  雪女一時無法擺脫陰煞之氣的糾纏,而煉獄邪尊也無法用陰煞之氣傷到雪女。

  但,煉獄邪尊還是成竹在胸。

  畢竟,雪女一直消耗體力去舞動長鞭,就算她的能力再強,靈氣總有耗光的時候。

  所以,煉獄邪尊並不著急出殺招,看著獵物慢慢的死去,總比一刀斃命要來的有意思的多。

  終於,雪女一個疏忽,手臂被邪氣刮出一個口子。

  雪女心裡明白,她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索性,以靈氣將長鞭震碎,為自己辟出一條退避之路。

  不待雪女下令,七色鹿心領神會,一個縱身便沿著長鞭辟出的窄路疾馳而去。

  七色鹿奔去的方向正是藍嶺雪山,煉獄邪尊沒有料到雪女竟然會選擇逃跑,一個不防備被她得逞。待他反應過來要去追的時候,七色鹿已經跑遠。

  以煉獄邪尊的速度是不可能追的上七色鹿的,更何況她們逃跑的方向是藍嶺雪山。

  煉獄邪尊忌憚著藍嶺雪山的聖泉,只好放棄追趕的念頭,乾脆繼續向南。

  雪女重傷,無力駕馭七色鹿,剛剛碰到藍嶺雪山的雪線,人就狠狠的從七色鹿的背上摔了下去。

  意外的是,雪女並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你還有臉回來!」

  迎接雪女的不是歡迎和安慰,而是藍嶺王的暴怒。

  雪女被重重的摔在雪地上,摔碎了平滑、乾淨的雪層。同時,也摔冷了雪女的眼眸。

  「你這個瘋子!」雪女艱難的從雪地上爬起來,身形狼狽。

  藍嶺王用冰冷的眸子盯著雪女,「我率藍嶺軍對抗煉獄邪尊,你不但不幫忙,還伺機而逃!說!你去了哪裡!既然走了,又為什麼回來!」

  「你憑什麼對我頤指氣使!煉獄邪尊不是我引來的,對付他並不是我的責任!

  藍嶺是我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藍嶺王聞言憤然上前,「我才是這裡的王!任何人在藍嶺,都必須服從我!」

  「哼!可笑!大家同是藍嶺之靈,就算你為王,你也沒比我高出多少去!少拿王權說話!

  早在你將藍嶺葬送的那一刻開始,你的王權在我這裡就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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