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醉生夢死


  再次見到小美,我陷入了自我懷疑。思兔閱讀

  小米看我來了很意外,她看左右無人,把我拉到一旁,小聲說:「咱們不是說好了晚上修鍾?你怎麼大白天就來了,讓干爺看到了怎麼辦。」

  我盯著小美看了兩分鐘,一把抓住她的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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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觸感,溫度....

  小美收回手,臉騰的一下紅了。

  她說沒想到你這麼壞,不理你了。

  看著小美跑走,我眉頭緊鎖,又敲了302房門。

  「峰哥你來找我了!我們什麼時候在去打遊戲!」

  干龍龍見是我,當即丟掉手中的四驅車玩具,興奮的跑來問我。

  隨後我去看了干爺,從他口中我得知,就這一兩天過了之後,他就要動身前往榆林,在榆林和皮縣高手匯合後,在合力抓謝起榕。

  干爺放下茶杯,略帶疑惑的問:「不舒服?看你臉色很差,我已經說過了,你和會裡吳樂的事我還需要調查。」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廖伯醒後和小米來修編鐘,他不讓人看,我和小美在地下室外等候。

  小美似乎還記得我白天摸她手的事,談話間有些拘緊。

  我故意把話題聊到了唱歌上。

  小美興奮的告訴我,她覺得明年會舉辦第一屆超級女生,到時她會去參加海選。

  我開口道:「小美你等等,你想唱的歌是不是這個歌詞。」

  我把歌詞學著唱了一遍。

  小美狐疑的說:「不是啊,這是誰的歌?我沒聽過,不過主旋律還挺好聽的。」

  我沒在說話,陷入了沉默。

  一個多小時候後,廖伯和小米補修好了編鐘,隨後干爺突然出現,他試音後大喜過望,答應幫我解決吳樂的事。

  從地下室出來後我沒有回旅館,而是在馬路旁的躺椅上。

  踩滅一根又一根的菸頭,看著紅綠燈不停變換,看著車來車往。

  是這樣?

  我聞了白日升的迷魂香,睡了大半天,我根本沒有離開邯鄲,在咸陽的事全都是迷魂香作用下的幻想......

  煙抽完了,路邊有一家晚上營業的小商店,我起身去買煙,順便買了一支原子筆。

  出來商店,我把煙都倒出來,撕下來煙盒裡的那層紙。

  煙盒裡這層紙正面是銀色,背面是白色,我用原子筆在紙背面畫了一下,能寫上字。

  我又進到小商店,老闆靠在沙發上打瞌睡。

  「怎麼了?還買什麼?」

  我把煙紙和筆遞給老闆,說:「老闆,麻煩你在紙上寫道算數題,加減法乘除法都行,比如一加一等於幾,這樣式的,答案不要寫出來。」

  小商店老闆打了個哈欠,無語的說:「兄弟你有病吧,我寫那個幹什麼。」

  掏出二十塊錢拍桌子上,我說你別管,照我說的做了,這錢就是你的。

  「擦,還有這種好事?」

  「行。」

  老闆接過煙紙,寫了一道算數題。

  之所以讓他這麼幹,是因為我聽人說過一種說法,據說很準,所以我想試試。

  這個說法是,人在夢中做夢時,看不清白紙上的算數題,因為人陷入深度睡眠時會失去邏輯思維能力,看不清數字,也算不出來簡單的數學題。

  可當我接過低頭一看,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

  看的非常清楚,甚至都能看出來墨水沒幹,紙上寫的是333加333等於幾?

  我以前數學經常考十幾分,可就算我學習再差,也瞬間就算出來了。

  等於,666。

  小老闆不困了,他笑著問:「兄弟還寫嗎,這種賺錢好事,給我一塊我也干,」

  我轉頭出了小商店。

  這時腦海里有道聲音告訴我這都是真的,那道聲音說,老海狗的迷魂香太厲害了,你趕快清醒,這就是事實,你一直就在邯鄲。

  有沒有看過一部老電影?

  電影名叫楚門的世界,我感覺自己的心情就像電影中的男主楚門一樣。

  懷疑,害怕,仿徨。

  當整個世界的人告訴你是真的,那你就會認為是真的,不會懷疑。

  隔天太陽升起。

  「峰哥我走了!」

  「你以後一定要來找我玩啊!」

  「我們放炮!」

  小孩干龍龍放下車窗,對我大聲喊著揮手。

  我上了一輛車,這輛車開往榆林,干爺對司機吩咐說走吧。

  車子開了一會兒。

  「停車!」我突然出聲喊道。

  「怎麼了?」司機問我。

  我推開車門說:「我肚子疼,去上趟廁所。」

  說完話,我關上車門快步跑起來了,越跑越快,邊跑邊回頭張望。

  恰巧一輛計程車經過,我伸手攔停了。

  我鑽到後排,砰的關上車門說:「走,去咸陽。」

  「去哪裡?」

  「咸陽??」

  計程車司機回頭,大聲問:「兄弟你要去咸陽?」

  我點頭說是。

  「太遠了啊,沒跑過啊,你怎麼不坐火車去,我給你拉到邯鄲西站。」

  「不用,你開吧,該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

  「不是多少錢的事,是太遠了,我路不熟,沒跑過。」

  我說你只管順著高速開,到地方了我幫你指路。

  「這....」

  「兄弟這是趟大活啊,不是我怕兄弟你跑單,你多少得先給點油錢。」

  我從身上摸出來兩百多塊錢,全給了他。

  司機收了錢,打電話說:「喂,寶貝你中午別等我了,晚上?晚上也別等了,一千多里地呢,估計晚上都回不來,我接了個大活要跑長途,你早點休息,嗯,快親我一個寶貝......」

  「那我們走了啊兄弟?」

  我靠在后座,閉著眼說走吧。

  早上,中午,下午,傍晚。

  估計跑了有一千多里地,計程車燈照亮了咸陽市的路標指示牌,

  進了市內,邯鄲這司機對路不熟,我又換乘了一輛本地計程車,報給了司機地址,大概晚上8點多,我到地方下了車。

  這裡沒有路燈,只有一排小平房亮著燈。

  「砰!砰!」我拍了門。

  「王顯生徒弟?你怎麼來了。」

  洛袈山坐在輪椅上,正端著碗吃飯,她看到我很驚訝。

  「落姨,大寶呢?」

  「洛姨?大寶?」

  洛袈山一臉疑惑的打量著:「喂,小子我們有那麼熟嗎?你別跟我套近乎。」

  我走到窗戶邊,指著不遠處一棟三層小樓說:「洛姨,那棟樓是不是被你租下了。」

  洛袈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聲音有些低沉的說:「調查我?你想怎樣?」

  我沒答話,離開了這裡。

  去到養老院一問,住二樓的老頭說:「找老吳?你來晚了,老吳老伴兒前幾天去世了,老吳帶著她老伴的骨灰走了,好像是去廣西了吧,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這說話的老頭我有印象,之前白天看過他和其他老頭下棋,不過他對我沒什麼印象,就像第一次見。

  我試著推了推門,吳爺屋裡鎖著門進不去。

  記憶重疊,混亂,我感覺自己在這麼下去,很快就可以和謝起榕做病友。

  離開養老院,順著銀杏街一路向北,沒多久我又看到了一個人。

  「兄弟,蹦爆米花不?香著呢。」

  「不帶料,甜的一鍋五塊?」我停下問。

  「呦,看來兄弟以前光顧過啊,價格都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道:「你叫王流星,蘭州人,你有個妹妹叫王慧麗?」

  「臥槽!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你是蘭州的我哪個同學?」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翻遍通訊錄也沒看到和小雞腳婆的通話記錄。

  翻到最底下,我找到了存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里傳來熟悉的女聲。

  「喂,項雲峰,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呵呵.....你別說,讓我猜猜。」

  「你是不是後悔了?想找我談女朋友?其實如果你早開口.....」

  「你媽死了沒有?」我問。

  「什麼?項雲峰你剛才說什麼?」

  電話中小雞腳婆的聲音提高了一個調。

  意識到自己話說難聽了,

  「沒事,我剛才就是想問問,你媽怎麼樣了,去世了沒有。」

  「你!你媽才去世了!

  「我媽還活著呢!不想理你了!」

  「兄弟跟誰打電話呢這是,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我哪個同學?奇怪了,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不該啊。」

  「兄弟別走啊!」

  到了老錢家,我輕輕敲了敲門。

  「你找誰?」錢辛涵上下打量著我問。

  「你爸呢。」

  「找我爸?我爸和我媽都出去了,我也剛下班,你找他幹什麼?」

  我說是你爸讓我來的,他讓我等他。

  「你是收古董的?」女孩像突然想到了什麼。

  「是,我是收古董的。」

  「我進屋等他吧。」沒等這女孩答應,我直接進屋坐到了沙發上。

  屋裡擺設一如既往,黑白電視,舊沙發。

  錢辛涵關上門,倒了杯水遞給我,笑著說:「你等等,我爸應該快回來了,我們家的古董可值錢,你要給個好價錢,可看好了在說。」

  「你先坐著喝點水,我去掃掃地。」

  我點頭說好。

  女孩走後,我茫然的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這一切難道都是真的?

  我真的沒有來過咸陽?

  真的之前沒有在這裡住過?

  可為什麼有些事情我還記得.....是白日升迷魂香的副作用?我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懷疑。

  想不通。

  我本能的掏出一根煙往嘴裡送,但是手一滑沒拿住,煙掉地下了。

  我低頭伸手去撿煙。

  「咦?」

  「這是......」

  我把手伸到沙發底下,摸出來一個小東西。

  兩根手指夾起來,對著屋裡燈光一看。

  是一粒爆米花。

  看了半天爆米花,我笑了。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小米在沙發上看小糊塗神動畫片,她邊看邊吃。

  我確定了一件事,

  這都不是真的。

  我如果相信了這是真的,那就醒不過來了,會一直睡死過去。

  會變成醉生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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