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總有離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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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的過了一夜，當月關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想清楚為什麼這家旅館收費這麼高了。
經過月關的神識探索後，月關發現，這家旅館一到八樓的房間並不一樣，一到三樓是正常的單人房，四到七樓更大一點，能住2-3個人。而8樓，是超大的總統套房，每一間都巨大，而且很豪華。
合著昨天那個表面微笑的小姐姐，實際上卻是偷偷的月關安排了最豪華房間的「罪魁禍首」。
這個也不重要，而且月關也不差這點小錢，所以他也沒多想。一早醒來後，就緊盯著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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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後，月關疊好被子，洗漱完畢，吃了早飯，就往星羅城外走去。
月關走得很慢，星羅城很大，約莫走了半個時辰，才從旅館走到城外。
月關沿著一道小路，一直向前走。
在一片雜草叢生，看著好似廢棄了很多年的地方，月關停了下來。
可能是長久無人到此的原因，這地方野花野草生長的倒是茂密，但也雜亂。一排排已經塌了一半兒的房子倒顯得錯落有致。
在一片模樣幾近相同，只是坍塌程度不同的房子中，月關找到了一間保存的還算完整的房子，推開門。
「咳咳。」
滿是灰塵，嗆得月關直咳嗽。魂力運轉，手一揮，灰塵便消失不見。整間房子又恢復了正常模樣。
「這……這不是月關記憶中，兒時和他爺爺戴業林生活的地方嗎？」
識海中的何月關剛看見這地方就覺得眼熟，直到月關推開門，灰塵消失。他終於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月關兒時生活的地方嗎？
「月關來這做什麼？難道這有能獲得相思斷腸紅認可的東西？」
正這樣想著，月關走到了一個滿是灰塵的小桌子旁。桌上有一本書，書上也是一樣，鋪滿了灰塵。
月關拿起書，抖了抖，灰塵好似大霧一般四起。
「這書，……真古老。」何月關看了許久，想出了這麼一句話。
翻開書，裡面寫著一段段文字。仔細看，是一則一則小故事。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並沒有國家的存在，人們還未掌握種植，畜牧等生產活動，覺醒武魂的人數稀少，百里挑一。人們生活困苦，糧食稀少，食不果腹。更嚴重的饑荒出現時，還會出現人吃人的現象。
在眾人哀嘆生活疾苦，世界悲哀痛苦時，有一位絕世天驕橫空出世。那人覺醒上古神獸白虎武魂，叱吒風雲，風姿卓越，以只手之力擊碎星空，打破星河。
他遊歷四方時，感慨民之疾苦。研究生產之法，聚攏天下人民，將種植畜牧之法傳授給人民，人民從此過上了能吃飽飯的生活。人們愛戴他，擁護他為王。從此，世界上第一個國家建立。那人，成為斗羅大陸第一個皇帝。」
「白虎武魂？這國家不就是星斗帝國的前身嗎？沒準這故事書就是星斗帝國印發的，用來給兒童啟蒙思想，擁護帝國的產物。」
識海中何月關吐槽道。
這時，月關翻開了下一頁。
「國家成立，人民生活說不上富裕，但肯定比之前要強不少。人們愛戴皇帝，擁護國家。俗話說的好，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
在人民的奮鬥下，國家發展蒸蒸日上。就在人民大感高興之時，一隻魂獸不知從哪裡出現。那是一隻黑蛇，從天而降，一擊蛇尾便擊碎無數人民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建築。
黑蛇實力強大，人民畏懼黑蛇，小孩兒啼哭，大人慌亂。還好，危難之際，皇帝挺身而出，與黑蛇大戰一場，趕走了黑蛇。
人民感謝皇帝，更加愛戴他。
從此，帝國發展更加順利，百姓生活一片欣欣向榮。
而那第一任皇帝也被載入史書，更有人以他為原型，創作出了流傳千古的經典著作。
那皇帝，被世人稱為，白虎大帝戴耀星。」
「哦，這不就是戴沐白往上數不知道多少輩的祖宗嗎？月關小時候就是看這故事書長大的？」
識海中的何月關咂咂嘴，這寫的啥啊，這不就是一部普普通通的英雄傳記嗎？為斗羅大陸的啟蒙教育默哀一秒鐘。
跳過了中間的內容，月關將書翻到了最後一頁。
「經過無數年的發展，無數先輩的拼搏奮鬥，星羅帝國終於稱為大陸並列第一強國。帝國內一片繁華，人們生活富足，娛樂真是豐富，一個早八晚五的年輕人，到了晚上零點還沒回家，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因為他去嗨皮了呀，無論是想要身體上的愉悅，還是精神上的享受，星羅帝國應有盡有，包你滿意。
除了物質基礎，星羅帝國對人才的培養也加大了力度，魂師覺醒數量增多，越來越多的強者加入了星羅帝國。整個國家，都在朝著光明美好的未來前進。
來星羅帝國看看吧，加入星羅帝國，你和我都將有美好的未來。」
這是最後一頁了，也是最後一個故事，看完了就沒有了，月關將書合上，卻合不上何月關的嘴。
「所以說，月關從小就嚮往外面的世界，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最好還能大展拳腳，原來是看這故事書看的？」
看來不能說人家故事普通，這不，最起碼還是激發了一個少年的熱血心的。
「這故事書也是月關記憶中出現過的，是他兒時和爺爺生活在一起時，爺爺經常讀給他聽的那本。」
何月關摸了摸下巴，皺眉思考著，良久，他終於想明白了，但表情卻變得耐心尋味。
「我去，月關的情結不會是自己的爺爺吧？達咩，這不可以！」
合上書，放回原處。月關又走進了臥室。
年份已久，木製的門一推開，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入眼，是一間小小的臥室，只有一張床，至於衣櫃什麼的，一個都沒有。小時候，月關就和爺爺生活在這裡，躺在床上，托著下巴，聽爺爺給自己講故事。
月關坐在這張承載了他童年的床上，閉上眼，靜靜地思索著。幾十年光景，好像都是一眨眼的事情。
如果沒有覺醒武魂，沒有成為魂師，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在這一閉眼，一睜眼之間，就已從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走到了迷茫不知歸途的遲暮。
歲月匆匆，在人生的旅途中，我們好像得到了什麼，但也失去了什麼。
月關得到了強大的實力，數不清的榮華富貴，但也失去了自己的至親。
月關完成了自己兒時的夢想，做到了兒時想做的一切，但他好像並不快樂。
……
回想起月關以前的經歷，再看一看如今已經成為一代強者的月關，一時思緒萬千，竟沒注意到月關已經出了房間，走到了更加荒蕪的後山。
識海中的何月關看著他對著自己的爺爺的墳墓磕了一個又一個頭，眼淚含於眼眶。
那個墳墓依舊是兒時的月關搭建的模樣，以前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除了更加破舊了，沒有什麼區別。
一道銀光閃爍，一瓶酒出現在月關的身前。
飲一壺濁酒，念往事回首。
月關仍沒有開口說話，但是眼眶中滴落的眼淚卻是此時傷感最無聲的證明。
曾經那個被人一手撥開，看著爺爺被拖走，無能為力的他。如今已貴為武魂殿長老，接受花神傳承。
物是人非，山長水闊。爺爺是他埋藏於心底最深的痛。
微風輕輕吹拂月關的臉龐，或許是爺爺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召喚來這一縷清風，安撫他的焦躁不安，無限傷感。
「別怕，爺爺在。」
他好像聽見了爺爺的聲音。
月關抬起頭，看向天空，今天是個陽光萬里的大晴天。能照亮一切的太陽，此刻，卻怎樣都照不亮他的心。
「爺爺，我想你了。」
閉上眼，眼淚一滴滴的順著眼眶滴落。
接收到了他的情緒的何月關，此時正在識海中注視著他，他懂他，他理解他。
他想像年少時那樣，在這荒無人煙的後山，對著已經死去的爺爺說說心裡話。
但他沒有，他也不能，他已經不再年少了，他知道，爺爺再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即便他想開口，卻也不知道從何開始講起。這些年，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他想做的都做過了。但是又好像從未發生過什麼，他只是來這世間看了一遍山水。
誰知流水心悠悠，可嘆征人夢裡獨守。
……
良久，月關起身，向遠處悠悠走去。
他好似什麼都沒做，但只有何月關看見了，他，在簡陋的墳墓旁，放下了他最喜歡的一朵花。
總有離人留，頻頻回首。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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