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昔日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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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陣陣,
一個身影轉進了任老爺子的墓地。
「怎麼回事?」
嘶啞的聲音如銼刀摩擦,毫無情緒波動。
「我以「蜻蜓點水」之穴欺騙了任發,願以為能夠創造出一個至尊僵王…」
「是誰破壞了我的計劃!」
「到底是誰?」
「我整整等了二十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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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憤,憤怒交雜在一起,黑衣人仰天怒吼。
「不行!」
「我不甘心…」
黑衣人目光閃爍,陰翳的眸子爆射出陣陣凶光,「任家之人一定還有人活著,我要找到他們…」
「屍鬼…」
隨著黑衣人的話音響起,「咔嚓」一聲,大地裂成溝壑,一具乾屍悄無聲息地鑽出了地面,如傀儡一般出現在了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說道:「聞一聞地上殘留的味道,找到任家的後人!」
卡咔~
乾屍趴在面前上,身體供起,四肢觸地,保持著一個人類難以形成的姿勢,陰森、恐怖的氣息在人頭皮發麻。
黑衣人像是早已見多不怪,靜靜地站在等待著。
乾屍猛地抬起頭,身體如敏捷的獵豹縱身一躍,皎潔的月光之下,黑氣隱天蔽日,遮蔽了小半個天空。
「找到任家的後人了?」
黑衣人輕輕說道:「也好,當年他們通過不正當的手段奪走了我家的祖地,今日也該收回一些利息了…」
說完話後,黑衣人邁步跟在了屍鬼的身後。
屍鬼的身影不斷在林中穿梭,速度很快,黑衣人走得並不快,但是,他的每一步似乎都有縮地成寸的神威,即便是屍鬼也不能與他拉開距離。
………
義莊之中,文才、秋生與林墨正在把酒言歡。
酒過半巡,文才醉醺醺的說道:「林墨兄弟,你真是靈寂期的修為?」
這輩分真他媽亂!
你師傅叫我林墨師弟,你稱呼我為林墨兄弟。
林墨晃了晃腦袋,驅散酒意,「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
秋生大飲了一口酒,道;「有什麼不一樣的,咱們不都是活人嗎?肩膀上扛一個腦袋…」
林墨伸手拍了拍秋生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秋生師侄,我們還真不一樣!」
「啊!」
一道清脆的聲音劃破天際。
「這…這是…」
文才打了一個激靈,酒意全無,「這是婷婷的聲音!」
文才坐起,丟下林墨與文才兩位酒友,起身向任婷婷的房間走去。
「屍臭!」
林墨鼻翼微動,嗅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而這道氣味的來源竟是任婷婷房間的方向。
「鬼…」
「有鬼…」
任婷婷臉色蒼白從房間沖了過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瘦小,宛如猴子在地上爬行的生物。
林墨定睛一看,「死屍?」
身為黑暗生物,林墨對於屍體,殭屍,魔物特別敏感。
這是作為高級殭屍與生俱來的本領,在某些方面上的本領,他甚至在茅山道士之上。
「哇~」
屍鬼揚起了頭顱,那是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臉龐。
皺巴巴的,像是一張被人蹂躪後隨手丟在垃圾桶的廢紙,
文才頓步與屍鬼對視著,一股窒息的涼意從心底升起,「滾開!」
任婷婷明顯是被嚇到了,躲在文才身後放聲痛哭了起來。
林墨盯著屍鬼,忽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瞳孔一縮,大叫了一聲:「文才,快走開,這是靈寂期的鬼物!」
但是!
還是遲了!
屍鬼縱身躍起,鋒利的爪子冒著黑氣,「唰」地一聲,文才與任婷婷應聲倒下,鮮血汩汩冒出,侵濕了地面。
兩人生死不知!
林墨臉色一變,一腳踢飛屍鬼,「滾開!」
巨大的衝擊力以泰山壓頂之勢傾斜,驚人的力量爆射而出。
「哐~」
僅僅一個照面,這隻無臉屍鬼就被林墨一記飛腳踢出了屋外。
林墨低頭檢查著任婷婷與文才的傷勢。
五道爪痕觸目驚心,鮮血淋漓,兩人的氣息仿佛快要停止。
「嗚呼~」
「哇!」
無臉屍鬼腦袋晃了晃腦袋,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口中發出死嬰的哭泣聲,兩隻前掌微微向後延伸,腰部弓起,身體再次呈進攻之態。
好似一支即將脫弦的穿雲箭!
「你不是他的對手!」
沙啞的聲音響起,林墨抬頭,又看到一道披著黑衣斗篷的人出現在了義莊牆頭。
無臉屍鬼好似得到了命令,低聲朝林墨「嗚嗚」了兩聲,扭頭向黑衣人跑去。
「呵!」
黑衣人輕笑了一聲,輕腳點立於地,緩緩向林墨走來。
閒庭信步,如入無人之境!
「什麼人?」
接二連三的意外也是驚動了義莊還未入眠之人。
不多會兒,慈航齋的靜宜師太兩師徒,九叔,四目道長紛紛來到了林墨身旁。
望在倒地不起的文才與任婷婷兩人,九叔面有怒色,急步來到了文才面前。
九叔忍著老淚,輕輕呼喚,「文才…」
文才的聲音的斷斷續續:「師…師傅…」
慈航齋的靜宜師太蹲下身,道:「別說話…」
一邊說著,靜宜師太一邊從懷中拿出了兩枚黑色藥丸,「咽下去!」
文才與任婷婷一人一粒,忍著劇痛,喉嚨一哽,旋即把拇指大的黑色藥丸咽了下去。
十幾秒後,兩人的腹部的鮮血停止了流動。
黑衣人忽然張口,說道:「慈航齋的造化生丹?你是慈航齋的道姑?」
靜宜師太回首瞥了一眼黑衣人,隨後又回收目光,低頭默默治療著文才兩人的傷勢。
見靜宜師太無視自己,黑衣人倒也不生氣,轉移目光,又看了看其他人。
「茅山的道士!」
黑衣人的眼睛在九叔身上停頓了一刻,眉頭緊蹙,似乎有些不解,不過他並未想太多,繼續移動目光,最後又重新來到了林墨的身上。
「本靈寂期的修為,如果把你煉製成傀儡殭屍,或許還要比那無恥的任威勇還要強大!」
黑衣人的眼睛盯著林墨如視珍寶,一片火熱。
「這個傢伙…」
望著那黑衣人毫不掩蓋的覬覦之意,林墨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
在此人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個被人扒去衣服,沒有一點隱私的女人。
這種感覺令林墨很不爽。
九叔臉色寒意不減,「任威勇?你是當初給任家老太爺設計「蜻蜓點水」的道人?」
黑衣人點頭:「不錯,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