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太太名媛們雖然年輕英俊男人見得不少, 但多是伶人明星,哪裡見過陳迦南這樣——長得俊嘴巴乖,性格開朗充滿活力。思兔閱讀sto55.com最重要是, 他跟那些仗著有皮相,削尖腦袋往上流圈擠年輕人有一樣是完全不同, 那就是他絲毫沒有傍女人打算,而且明顯不好色,一個雙十美人和遲暮婦人放在他面前, 無甚區別。
闊太太大都是見多識廣人精,帶著這樣男孩子玩最讓人放心。
短短數日,陳迦南就這樣莫名其妙打進了上流社會闊太名媛圈, 甚至有闊太太要收他做乾兒子,還有太太想要招他做豪門女婿。聽說他們文南影業被騰興搶走了李星辰,幾個闊太太義憤填膺要介紹大明星給他們,甚至美國明星也可以商量。
這簡直是天降大餅。
然而陳迦南卻是叫苦不迭,他知道太太們對他好意, 並不帶任何齷齪想法, 但因為太過受歡迎,導致他根本沒什麼機會單獨和郭太太相處, 從她口中探出李星海真相。
此刻, 他半死不活趴在沙發上,讓喬文替他揉捏手臂, 時不時因為喬文手稍稍用力, 就嗷嗷地叫喚。
喬文好笑道:「有這麼疼嗎?」
今天下午, 陳迦南受邀去跟幾個闊太去打網球, 回來就一副快被榨乾模樣。
這傢伙精力旺盛, 堪稱永動機, 認識這麼多年,就沒見他這麼累過。
陳迦南苦著臉道:「你是不知道,今天一下午我就沒停過。明明一起去還有幾個公子哥,但那幾個闊太就只跟我打,打完一個換一個,車輪戰有沒有?我一個人整整打了四個多鐘頭,歇都沒帶歇。」說著嘆了口氣,「我看當牛郎也沒這麼累。明天張太太讀書沙龍還邀請我,打死我都不去了。」
喬文打趣道:「當牛郎累不累我不知道,不過你要去當牛郎,那肯定是頭牌。」
陳迦南不要臉地大笑:「我也覺得是。」
喬文手上猛得用力,他嘚瑟笑頓時變成一聲哀嚎:「哎哎哎,輕點輕點。」說罷又唉聲嘆氣道,「我累死累活幾天,連跟郭太太單獨說上幾句話機會都沒有,後天劉太太慈善拍賣會,我一定要找個機會跟郭太太好好聊聊。」
喬文笑道:「你這幾天可沒白忙活,有幾個太太已經聯繫我們這邊,要給我們下部電影贊助,我算了一下,光是贊助費,就能把成本賺回來了。」
「是嗎?」她們說要贊助我們電影,我還以為隨口說說呢。」他坐起來伸伸酸痛胳膊,想了想,又道,「不過這幾天,我也算了是對郭太太背景有所了解。她原本是小門小戶女孩子,從小學習優異,後來考上劍橋法律系,回來後在律所做助理。但是你也曉得,一個助理薪水,還不夠買個名牌包。後來認識了喪偶郭議員,成功嫁入高門,成為豪門闊太。但豪門闊太一般都是千金小姐出身,感覺很多太太對她並不是太看得上。」
這跟喬文了解相差無幾,他好奇問:「你怎麼打聽到這些?難道你那些乾媽乾姐姐告訴你?」
「什麼乾媽乾姐姐?」陳迦南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反正就是聽她們聊天,自己拼湊出來。」
喬文笑:「不錯啊!」
陳迦南又皺眉道:「我也拐彎抹角在郭太太面前提過李星海名字,感覺她有點躲閃迴避,不會真一時鬼迷心竅和李星海有過一腿吧?」
喬文想了想,道:「先不要下結論,明天晚上我跟你一塊去,乾脆找個機會開誠布公跟她聊聊。」
陳迦南點頭:「我也是這樣想,拐彎抹角實在不適合我,我就喜歡開門見山。」
喬文笑:「不管怎樣,這幾天你收穫還是很大。沒準以後遇到麻煩,這些闊太太們還能幫我們一把。」
陳迦南老氣橫秋嘆了口氣。
他可真是太難了。
被闊太太們在網球場上使用過度陳迦南,休息了一日,又是一條活蹦亂跳好漢。傍晚與喬文兩人,西裝革履地去了劉太太慈善晚宴。
晚宴設在一家高檔俱樂部,主題是為貧困兒童籌款。
這樣私人性質宴會,在上流社會闊太名媛群里,三不五時就會舉辦一場,來參加大都是女人,只有少量幾個少爺,文藝界男士。
宴會不會請記者,完全就是上流社會內部社交聚會。
可能是這幾天當了闊太太們座上賓,已經有了經驗,陳迦南這回不像上次參加周潮正酒會那麼拘束不適,因為認識人不少,簡直都有些如魚得水。大大方方帶著喬文去認識各位闊太太。
原本一個靚仔南已經夠惹人喜歡,現在又多了個比他更漂亮喬文,兩人在這女人占多數聚會裡,簡直就是一道亮麗風景線。
一番寒暄下來,喬文算是理解了這幾日陳迦南辛苦。
為了回報太太們熱情,喬文和陳迦南當晚豪擲十幾萬拍下劉太太珍藏一隻古董花瓶,不過宴會還未結束,劉太太就許諾他們接下來三年內所有拍攝服裝道具和設備,都有她來贊助提供。
花出去十幾萬,基本上已經回本,而且還白得一個明朝花瓶——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今晚主要任務不是社交,而是郭太太。
從剛剛進晚宴,喬文就注意到今晚郭太太,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等拍賣進行到一半,便獨自一人出了宴廳。
喬文在陳迦南耳邊低語了一句,陳迦南點頭,兩人趁著大家都在專心拍東西,悄悄跟了出去。
俱樂部由一棟民國時期建花園洋房所改建,出了宴廳,穿過走廊,便是一座別致寬闊後花園。
這會兒人都在房內,夜色中花園裡空無一人,只有月色清輝安靜地灑落下來。
郭太太走到一顆大榕樹旁,還未停下腳步,便被一個穿著白襯衣黑馬甲男人,拉到了大樹後面。
喬文沒料到今晚竟然有意外收穫,趕緊拉著陳迦南在暗處藏好,兩人位置與那棵榕樹雖然隔了好幾米距離,但還是能隱隱聽到那大樹後壓低聲音對話。
「萍萍,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阿紹,你不要再找我了,之前就是一個錯誤。」
「萍萍,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我什麼都不求,只求你偶爾出來見一見我。」
「阿紹,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嫌貧愛富,但我不能一邊享受我先生給我生活,一邊又背叛他。我承擔不起這個錯誤,你也是。上回被那個姓李發現,我已經快嚇死,今晚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你也趕緊找個好女人,將我忘了吧。」
「萍萍……」
「如果你真愛我,就答應我。」
樹後沉默良久,然後是一聲長長嘆息:「好,我答應你。」
白襯衣黑馬甲男子,低著頭從榕樹後離開,不出片刻,便消失在這座後花園。
郭太太大約是在平息情緒,兩分鐘後才慢慢走出來,只是剛剛走了幾步,便看到站在不遠處喬文和陳迦南,頓時大驚失色:「你們……」
「郭太太,我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您能給我們一點時間嗎?」
郭太太擦了擦眼睛,鎮定下來,點頭道:「好。」
三人直接去了花園裡涼亭。涼亭雖然四面敞開,但一眼就能看清周遭環境,有沒有人靠近一目了然,反倒是個聊秘密好地方。
「你們有什麼事?直接說吧,是因為剛剛看到,想要威脅我什麼嗎?」郭太太語氣不甚好地開口。
喬文輕笑一聲:「郭太太誤會了,我們生意做得還不錯,不缺錢,不至於為了這種事來勒索個女子。」
陳迦南不大高興地撇撇嘴附和道:「我靚仔南是這種人麼?」
郭太太聞言稍稍鬆了口氣,自嘲道:「原諒我做賊心虛。」
喬文道:「郭太太不用這樣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無可奈何,再如何理智,在感情上也會不由己。」
郭太太悵然輕笑。
喬文繼續道:「我們這邊遇到一件麻煩事,因為牽涉到你,就不拐彎抹角了。」
「牽涉到我?」郭太太驚愕地皺起眉頭。
「李星辰簽約騰興,你應該知道吧?」
郭太太:「當然,最近報紙上都是。」
喬文道:「他並非自願,而是被騰興威脅。威脅砝碼跟您有關?」
郭太太愈發一頭霧水:「跟我有關?我和李星辰只見過兩三回,都談不上認識。」
「那他堂哥李星海呢?」
郭太太表情微微一僵,點頭道:「我去年結婚沒多久,在一個場合認識了李星海,當時我不怎麼認識名流圈人,又虛榮心作祟,很想快點融進來。李星海認識不少人,也經常組局,我和他有段時間確實來往比較頻繁,但後來發覺他就是個草包,也沒幾個人看得上他,便沒怎麼聯繫了。」
陳迦南皺眉道:「你沒騙人?」
郭太太嗤笑:「這種事有什麼好說謊?」
「那為什麼提到他,你好像有點不願多談。」
郭太太道:「反正今晚你們也看到了,剛剛那個男人是我曾經男朋友,我們感情原本很不錯,後來我認識了我先生,就和他分手了。結婚後,我辭了工作,雖然有錢花,但人很空虛,偶然遇到他,一時鬼迷心竅開始和他幽會。這事不小心被李星海撞見,他說不會出賣我,但我總覺得不安心,所以還是斷了這段關係。對了。你們說李星辰被脅迫簽約,怎麼又提到李星海了?」
喬文道:「說出來有些好笑,因為騰興脅迫李星辰原因,是說李星海和你偷情,如果他不簽約,就爆給郭議員,讓他送李星海進監獄。」
郭太太大驚失色:「我和李星海偷情?他們瘋了嗎?」
陳迦南也忍不住道:「是啊,也不知道阿辰怎麼會相信?郭太太年輕美貌又是劍橋高材生,跟他那尖嘴猴腮哥偷情?」
郭太太氣得直哆嗦,卻因為良好教養讓她不懂說髒話,因而一句話都再說不出來。
喬文見狀,道:「郭太太先冷靜。我原本也奇怪他們怎麼會把你扯進來,不過你說李星海撞見你和前男友幽會,那一切就說得通了。他們需要你先生這麼有分量人物震懾住李星辰,然後又因為你有把柄在李星海手中,就算李星辰找你對質,你為了保護剛剛那位先生,可能也不得不承認。我估計過不了幾天,騰興那邊就會派人來跟你談。恐怕還會因為這事要挾你其他。」
郭太太眼睛都直了,完全沒想到自己在什麼都不知道情況下,竟然招來了這麼一樁禍事。但說到底是因為自己錯誤。
而且還間接連累了李星辰。
她雖然和李星辰不相熟,但絕對算得上對方劇迷影迷,當初和李星海來往甚密,就是因為他是李星辰堂兄。
她霍然起身,道:「謝謝你們在騰興和李星海找上我之前,告訴了我這件事,不然我可能真會因為毫無防備,直接著了他們道。」說著重重舒了口氣,「既然我都已經斷了這段關係,就絕不會再受威脅。我今晚回去就跟我先生坦白,看他們怎麼威脅我?」
喬文沒料到這位郭太太如此爽快——當然,如果不是這樣乾脆利落,估計也成不了郭太太。
他拿出一張卡片,遞給對方:「這是李星辰公寓電話,也麻煩你跟他澄清一下,讓他明白自己堂兄到底是個什麼坑他貨色。」
郭太太接過卡片,越想越覺得憤怒噁心道:「這些人也未免太噁心了,竟然編排我和李星海偷情,我眼睛又沒瞎。」
陳迦南深以為然地點頭:「郭太太你是沒有瞎,是阿辰心盲,才被自己堂哥害成這樣。」
其實也不是李星辰心盲,只是人總是逃不過感情那一關。
郭太太是愛情。
李星辰是親情。
如今郭太太應該是能跨過去了,希望李星辰也可以做到。 w ,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