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鑑於陳迦南嚎得太響亮, 樓下二位實在是坐不住,跑上來敲門。思兔閱讀

  豪仔:「哥,你沒事吧?」

  李星辰:「阿南, 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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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兩人聲音, 陳迦南這才稍稍恢復正常,他放開喬文,往對方旁邊重重一坐,抹了一把臉上橫飛眼淚, 回道:「沒事, 你們別管,我和小喬說會兒話。」

  「哦, 那你有事叫我們。」

  陳迦南嗯了一聲,聽到外面腳步聲漸漸走遠,他轉頭看向喬文,見對方站起身, 立馬緊張兮兮地拽住他手:「你要去哪裡?」

  喬文:「……」這傻子不會給嚇出tsd了吧?

  「我去給你拿帕子擦擦臉。」

  陳迦南抬手隨意抹了抹臉, 道:「不用了, 你坐著別動。」

  喬文深深看了他一眼, 重重嘆了口氣, 復又坐下, 轉過身,雙手搭在他肩膀,好整以暇道:「南哥,我真沒事,我也不會離開你。」

  陳迦南定定望著他, 不確定地問:「真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陳迦南回想了一下, 好像小喬確實沒騙過他。想到這裡, 他終於稍稍正常了點,問道:「今天是怎麼回事?」

  喬文往他身前湊去,吸了吸鼻子,皺眉問道:「你是不是跑回來?一身汗味,乾脆去洗個澡,我們再慢慢說。」

  陳迦南從山下一路狂奔上來,確實是流了一身汗,這會兒汗水差不多乾涸,只留下香飄十里男人味。他提起衣襟低頭聞了下,也覺得自己這男人味過於濃重,想到剛剛還抱了小喬那麼久,頓時覺得不好意思,摸摸頭起身道:「嗯,那我先去洗澡。」

  走了兩步,又想到什麼似,轉頭支支吾吾道:「小喬,你陪我一起。」

  喬文哭笑不得:「南哥,我不是鬼,真不會消失。」

  陳迦南走回來拉起他手,哼哼唧唧道:「小喬,你就陪我嘛。」

  猛男撒嬌,最為致命,喬文無奈地嘆了口氣:「行,我陪你。」

  浴室很大,淋浴間用浴簾與外面盥洗台分開,陳迦南脫得光溜溜鑽進去,喬文則懶洋洋靠在盥洗台前陪他。

  花灑剛打開,裡面陳迦南忽然大喇喇將帘子拉到一邊,問道:「小喬,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仔細講講。」

  喬文對他這突如其來坦誠相待,頗有幾分猝不及防。

  要說也不是沒看過他,但只是偶爾換衣服時,不經意一瞥。陳迦南雖然大大咧咧,但在他面前還是挺講文明,並無遛鳥愛好,現下這樣直矗矗暴露在他眼前,還是頭一回。

  喬文不由自主看了看他勁瘦流暢身姿,又瞟了重點部位,不得不承認,視覺衝擊還挺大,以至於他一時都不知該將目光往哪裡放。

  他欲蓋彌彰般清了下嗓子,淡聲道:「南哥,你把帘子拉起來吧。」

  陳迦南道:「拉起來聽不清楚你說什麼。」

  其實是拉起來看不見人,讓他有點心慌。陳迦南必須得承認,今晚自己是被嚇破了膽,現在是一刻看不見喬文都心神不寧。

  喬文無語地抽了下嘴角,到底沒跟他爭執,只不著痕跡地別開目光,不緊不慢開口道:「我開車回來,剛剛過了山下那個彎道,忽然看到林中落下一塊石頭,擋在路中央。我準備下車去挪開時,忽然覺得不對,趕緊倒車,然後就躥出來兩架摩托車,朝我車子開槍。」

  「槍?他媽,肯定是陸漢東,最近我們得罪人只有他。」陳迦南聽到這裡,簡直是心驚膽戰,怒不可遏道,又問,「後來呢?」

  喬文道:「我準備開回市區人多地方,但他們追得太緊,車胎又被打爆,我就乾脆開進舊碼頭,衝進了水中。」

  陳迦南聽到這裡,心臟一提,手上一抖,香皂頓時滑落在地,他邊彎身手忙腳亂將香皂拾起來,邊問:「你怎麼逃掉?」

  喬文看了他一眼,笑道:「說起來,還要感謝南哥你,要不是你,我今天這條命可能真得交代了。」

  「我?」陳迦南不解道。

  喬文道:「上回你不是鑽進海堤下面孔洞故意嚇我麼?要不是那次知道海堤下有個孔,我也不會冒險把車子開進海中。你知道,我水性不錯,車子下沉後,我馬上鑽出來,潛到洞裡躲著,等人走後才上來。」說罷,彎唇一笑,「你說,算不算是你救了我?」

  陳迦南嘿嘿一笑:「那我以後多嚇嚇你,沒準關鍵時刻用得上。」

  喬文:「???」

  陳迦南說完又垮下臉,道:「你看清楚那兩人長什麼樣了嗎?」

  喬文道:「戴著頭盔,看不清模樣,不過他們槍法很好,應該是職業殺手,十有八\\九是越戰退下來越南兵,跟當年刺殺子暉他阿爸殺手一樣。雖然能猜到是陸漢東干,但沒有證據,這些人都是拿錢辦事,可能都不知道僱主是誰,所以這事找警察也沒用。」他沉默片刻,又道,「陸漢東要殺掉我泄憤,如果他知道我沒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陳迦南罵了句髒話:「小喬,你別怕,這幾天我們先對外宣稱你失蹤,等我去把陸漢東宰了一了百了。」

  喬文嘆了口氣,「南哥,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但殺人這事萬萬不可,別說成功機率有多大,就算成功,以我們現在和陸漢東結下怨,警察肯定第一個懷疑我們。」

  陳迦南道:「那我學他請殺手,沒證據話,警察也拿我們沒辦法。」

  喬文道:「陸漢東幹這行出身,得罪人肯定不少,防備暗殺比我們有經驗,你沒見他出行,身邊都一串保鏢麼?暗殺他不是明智之舉。」

  陳迦南頂著一身泡沫,急道:「那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要不是你機智,今天你可就差點死在他手中了,而且他若是知道你沒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防不勝防。」說著狠狠啐了一口,「這王八羔子不動我只動你,肯定就是知道我們文南影業靠得是你,也知道要是你出了事,我也沒法好好活。」

  喬文皺眉斥道:「說什麼傻話呢?就算我真有事,你也得給我好好活。」

  陳迦南昂頭高聲道:「我不!要是你出了事,肯定就是回了你世界,那我給你報了仇,安頓好我老爸他們,就去你那邊找你。」

  喬文有點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道:「行,我肯定不會有事,跟你一起在這裡活到七老八十。」

  陳迦南這才歡喜地咧嘴笑開:「這還差不多。」

  喬文思忖片刻:「至於陸漢東,我們肯定不能坐以待斃。現在這局面,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讓警方先宣告我失蹤,讓他那邊減少戒心,我們再儘快想辦法。這人不除掉,我們就沒好日子過。」

  陳迦南憤憤道:「全天下都知道癩頭東作惡無數,警察現在不是掃黑麼?怎麼就不把他掃了?」

  喬文道:「阿辰事鬧這麼大,陸漢東丟出一個背鍋明他做30340事,一直沒被警方抓到實質性證據。」

  陳迦南嗤笑一聲,鄙夷道:「不是警察沒證據,是過去那麼多年,港城警匪一窩,洪探長可不就是癩頭東最大□□?」

  喬文無奈地攤攤手,這倒也是,黑警當道這麼多年,廉政署今年才成立,要肅清毒瘤,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原故事中,作為陳迦南□□洪探長,也就是王彼得他舅舅,過不了多久就倒台。雖然現在報上還沒有洪探長被調查消息,但他相信廉政署已經行動。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結果,而現在狀況,他們無法被動地等警方來為民除害。

  他想了想,道:「明天,你把周仁俊請來,我們跟他商量一下。」

  陳迦南點頭:「行。」

  他洗完戰鬥澡,隨手拿過毛巾,草草將自己擦乾,光著身體對著喬文走出來,拿過掛在盥洗台褲衩,當著他面套上。

  喬文默默嘆了口氣,揉了下眉心,道:「你還沒吃飯吧,我也沒吃,下樓看有什麼,隨便做點填填肚子。」

  陳迦南點頭,拉著他手走出去,豪仔和李星辰正在看電視,見兩人手牽手下樓,豪仔忙跑上來,關切地問道:「哥,你沒事了吧?」

  陳迦南擺擺手:「小喬沒事我就沒事,傻仔,去給我和小喬煮點吃。」

  喬文搖頭失笑,能壓榨豪仔了,估摸著也沒事了。

  豪仔對他哥支使,從來甘之如飴,點點頭道:「好,我去給你們煮麵。」

  李星辰笑:「我去幫忙。」

  豪仔笑呵呵道:「不用不用,你是大明星,哪能讓你做這種事呢?」

  窮人孩子早當家,何況還有個從小支使他堂哥,豪仔雖然人不機靈,但幹活是一把好手,廚藝也十分不錯,可謂是居家旅行之必備。

  一碗熱騰騰湯麵下肚,陳迦南先前受到驚嚇,終於徹底被驅散。怕是不怕了,但依舊心有餘悸,喬文上樓,他就跟著上樓,喬文去陽台他就去陽台,就連上廁所都跟著。

  喬文簡直哭笑不得,不過想這傢伙確實是大大虛驚一場,也就由著他去了。

  到了十點,洗漱了上床,陳迦南自是留在他房間,跟他睡一張大床。

  自從睡前學英文後,兩人大都是一起睡,喬文早就習慣,反倒是身旁沒人還有點不適應。

  他伸手關了檯燈,道:「南哥,你好好睡一覺。」

  「嗯。」陳迦南黑暗中應聲。

  下一刻,喬文便感覺一隻手將自己環住,然後將他整個人拖進一個暖烘烘堅硬懷抱中。

  喬文感受著這個炙熱擁抱,還未開口,便聽陳迦南在自己耳畔,低聲問道:「小喬,我能抱著你睡嗎?」

  喬文嘴角抽了抽,有抱了再問嗎?

  他輕輕嘆了口氣,翻過身對面對他,伸手輕拍了拍他脊背:「南哥,我不會離開你。」

  陳迦南打蛇隨棍上地又將他攬緊了幾分,還把頭埋在他脖頸處,輕輕蹭了蹭,瓮聲瓮氣道:「我也不准你離開。」

  喬文輕笑,懶懶靠在他懷中,呼吸間聞著年輕男人清爽荷爾蒙氣息,終於是放鬆地睡去。

  因為情緒過于波動,陳迦南這一覺睡得並不算安穩,又做了好幾場喬文要離開噩夢,翌日清晨,天才剛剛露出魚肚白,他便在這樣夢中轉醒過來。

  睜開眼,看到眼前咫尺之遙,闔著雙目,睡得深沉喬文,方才輕輕舒了口氣。

  他定定凝望著這張再熟悉不過面孔,晨曦透過白色窗簾,灑落房間,在喬文臉上覆了一層淡淡柔光。

  他心中微動,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這張臉。他不知道他到底是誰,又來自哪裡?卻又很清楚他是誰。

  他是自己愛人。

  他愛這個被自己抱在懷中喬文,就跟愛情中男人愛女人一樣。想到愛情二字,他忍不住有些耳根發熱。

  而一熱,便有些心猿意馬心癢難耐。

  於是像往常很多次一樣,趁著喬文睡熟時,將唇輕輕印在對方那張淡色唇上。

  溫熱觸感,讓他心臟砰砰直跳,還想要再多吃一點。但他一如既往地有賊心沒賊膽,及時忍下渴望,只淺嘗輒止,很快便從對方唇上離開。

  只是兩張唇剛剛分開幾公分,那原本闔著雙眼,忽然睜開。陳迦南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入喬文黑沉沉眸子裡。

  片刻後,他忽然如遭雷擊一樣,飛快鬆開抱著對方手,像只炮彈一樣彈下床,支支吾吾道:「那個……小喬,我去洗漱。」

  邊說邊轉身,欲蓋彌彰一般,一眼都不敢朝床上人多看,眼見就要畏罪潛逃。

  「回來!」喬文慢悠悠淡聲道。

  陳迦南邁在空中一隻腳,像是被人按了開關一樣,定格在半空,好半晌才慢慢往後落下,點點頭哦了一聲。

  他十分聽話地往回走——準確來說,是保持著背對喬文姿勢,一步一步往後挪。

  挪到床邊,慢吞吞坐下,卻仿佛如坐針氈,手腳仿佛都沒地方放,最後變成一個無所適從撓頭姿勢。

  喬文從背後看到他泛紅耳根,輕笑一聲,坐起來淡聲問道:「南哥,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嗎?」

  陳迦南愣了下,忽然轉身往落地窗一指,大聲道:「小喬你看,今天太陽好好啊!我們待會兒去游泳,好嗎?」

  喬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陰惻惻拉長聲音回道:「…好呀!」

  陳迦南戰戰兢兢心如擂鼓,鬼鬼祟祟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莫測地望著自己,頓時又心虛地將目光挪開,清了下嗓子,道:「那我下樓去叫豪仔準備早餐。」

  見他又要遁逃。

  喬文及時伸出手,像拎貓一樣,一把揪住他後脖頸:「南哥,偷親我這件事,你不解釋一下嗎?」

  陳迦南:「我……」

  喬文:「這不是第一次幹了吧?」

  陳迦南:「你……」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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