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一整日下來, 喬文除了吃就是睡,陳迦南對他可謂是寸步不離,陪吃陪\睡陪聊天, 若不是他的斷然拒絕, 甚至上廁所洗澡都恨不得死皮賴臉跟進來。思兔閱讀sto55.com

  傍晚吃過飯, 陳迦南又拉著他,早早回了臥室。因為白天睡太多,到了晚上反倒遲遲沒了睡意。幸而當初為了方便,他在房間也裝了一台電視, 兩人擠在床上看電視,倒也不覺無聊。

  到了快凌晨, 電視台進入休息,喬文終於有些犯困, 關了電視, 正要躺下睡覺,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從高空摔落。

  喬文皺了皺眉,問:「南哥,你聽到了嗎?」

  陳迦南從小習武,耳力好過常人,不僅聽到了,還聽得很清晰, 點點頭道:「是芝芝姐家什麼東西摔了。」

  喬文默默躺下,並未再聽到其他響動,但總覺得不放心,片刻後,又猛然豎起身, 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分機,撥了隔壁蘇家的電話。

  嘟嘟嘟的聲音響了許久,卻始終沒人接。

  他放下電話,轉身下床,道:「南哥,快起來,芝芝姐那邊可能出了事。」

  「啊?」陳迦南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不會吧?」

  兩人迅速下樓出門,踏著深沉夜色跑到隔壁。那原本應該緊閉的大門,此刻只是虛掩著,果然是發生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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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迦南見狀,忙把喬文拉在身後,摸出出門時隨手抄起的一把匕首,小心翼翼推開門往裡走。

  別墅開著燈,一片亮堂,卻聽不到任何響動。

  陳迦南慢慢走進去,試探著喚了兩聲「芝芝姐」,卻沒有人回應。

  喬文忽然想到什麼似的,低聲問:「南哥,剛剛那響聲之前,你有沒有聽到汽車的聲音?」

  陳迦南點頭:「有,而且是前後兩次,隔了估計不到十幾分鐘吧!」

  喬文站直身:「芝芝姐應該不在屋裡了。」然後大步走進去,高聲道,「有人嗎?」

  話音落,忽然從樓上傳來一陣嗚嗚的叫喚。

  「蘇伯?」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往樓上跑去,很快在一間房內的陽台上找到了蘇父,他正倒在地上掙扎著,四周一片狼藉,應該是打翻了不少東西。

  陳迦南將老人家扶起來放在輪椅上,喬文走到欄杆處朝樓下看了眼,借著月色隱約看到下方一隻四分五裂的花盆,剛剛那響聲應該就是來自這隻花盆,想來是蘇父打破報信。

  「蘇伯伯,芝芝姐呢?」他走回來問。

  蘇父晃動雙手,滿臉焦急,吚吚嗚嗚想說什麼,但一句都沒說清楚。喬文不指望從一個大腦受損的人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蘇父這中狀況能打破花盆報信,已經是父愛產生的奇蹟。

  他轉頭四顧了下,道:「南哥,先找人,傭人和保鏢應該還在。」

  陳迦南點點頭,將蘇父推進屋,抱回床上,跟上喬文去找人。

  果不其然,兩個女傭一個保鏢,都被反綁著,迷暈在廚房。

  「快醒醒!」

  陳迦南一番粗暴地人中按壓,那人高馬大的保鏢,終於是在疼痛中醒來。看到兩人,驚慌地睜大眼睛支支吾吾道:「蘇……小姐……」

  喬文:「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保鏢道:「幾個人闖進別墅,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迷暈,蘇小姐是不是被綁走了?」

  喬文點頭:「你看清是什麼人了嗎?」

  僱主出事,保鏢難辭其咎,男人這會兒臉都變成了慘白——當然,也可能是迷藥的副作用,他搖搖頭,一臉沮喪:「沒看清楚。」

  其實看沒看清楚,並不重要,畢竟這些人都是拿錢辦事。

  陳迦南咬牙切齒罵了句髒話:「十有八\\九就是癩頭東,他不是一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麼?我估計他是要跑路了,賊心不死想把芝芝姐綁走。」

  喬文蹙眉思忖片刻,看著還未醒來的女傭,對保鏢道:「你打電話叫救護車。」又拍拍陳迦南肩膀,「南哥,你趕緊給周仁俊打電話,我上樓去看看。」

  「好嘞。」

  喬文匆匆上樓,找到蘇芝芝的房間。

  雖然擅闖女人閨房是很失禮的行為,但事情緊迫,喬文也顧不得太多。

  蘇芝芝的房間應該跟大部分女明星差不多,裝潢典雅,處處都是小女兒的心思,牆上掛了許多大幅劇照。

  喬文走到床邊,看到床頭柜上一副倒扣的相框。他隨後翻過來,目光落在上面的照片時,卻驀地一怔。

  竟然是蘇芝芝和陸漢東的合照,照片中的兩人還很年少,蘇芝芝大約十四五歲的模樣,陸漢東看起來也不過十**歲,兩人的姿勢倒是不算親密,但臉上的笑容很真實。

  喬文一直知道這兩人少時有些淵源,但頂多就是爛仔看中美少女,死纏爛打多年,始終賊心不死。因為蘇芝芝提起陸漢東,言語中很是反感厭惡。

  此刻看到這照片,喬文卻覺得,兩人從前就算不是戀人,那也絕對關係匪淺。

  喬文原本是想將相框放回去,但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將照片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背景兩人所處的是一個海灘,身後停著一排漁船。

  「南哥!」他叫道。

  陳迦南一邊應聲一邊匆匆跑進來:「怎麼了?」

  喬文將相框遞給他:「你四處跑得多,這個海灘在哪裡,你能認出來嗎?」

  陳迦南湊近手中的相框,皺眉仔細辨認了片刻,道:「我知道,這裡是土埔旁邊一個漁村,當初你讓我看地,我去過那邊,離天水圍不遠。」

  蘇芝芝少時生活在天水圍,而天水圍又離陸漢東所在的元朗不遠,這個沙灘應該是兩人都熟悉的地方,也許還有著不一般的意義——至少對於愛慕蘇芝芝的陸漢東。

  喬文想了想問:「這裡出海方便嗎?」

  陳迦南點頭:「方便,好多偷渡客就是從這邊過來。」

  喬文道:「快打電話給周仁俊,告訴他帶人去這裡,陸漢東很可能就在這。」

  陳迦南趕緊拿起電話,再次撥出去。喬文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等他打完電話,道:「南哥,周sir那邊集合估計會比較慢,我們先開車過去,以防出事。」

  陳迦南擰起一雙俊眉,惡狠狠道:「要是癩頭東敢對芝芝姐怎樣,我親手弄死他。」

  喬文:「……不要輕舉妄動。」

  在兩人啟程上路時,蘇芝芝已經被帶到了沙灘。

  因為她從在家裡開始就很配合,因而陸漢東花重金請來的幾個綁匪,並沒有對她如何,她依舊是體面優雅的女明星,臉上甚至都不見任何驚懼。

  在夜色中等候在船舷上的陸漢東,見到來人,跳下來朝她走過去,朝綁匪揮揮手。

  幾個人知趣地離開,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阿娟,他們沒傷害你吧?」陸漢東問。

  蘇芝芝望著他,過了半晌,才開口道:「東哥,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終於又肯叫我東哥了!」陸漢東笑著攤攤手,「放心吧,我從前對你發過誓,我絕不會讓你跟我過苦日子,所以沒想到帶你走,只是想離開前見你一面。你還記得這裡嗎?我以前經常帶你過來撿貝殼。」

  陸漢東環顧了下夜色中的海灘,這是他年少時和喜歡的女孩最常來的地方,留下了許多美好時光。

  蘇芝芝道:「東哥,你這是何苦?」

  「何苦?」陸漢東伸手,用力握住她的肩膀,「阿娟,我對你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嗎?你說你不想過從前那中日子,那我這些年就拼了命往上爬,為得就是能跟你站在一起。但你為什麼就這麼狠心,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蘇芝芝望著他,臉上浮上一層憂傷:「東哥,你知道的,我只是想過安穩日子,你能給我嗎?」

  陸漢東目眥欲裂道:「什麼安穩日子?只要有錢有勢,誰敢讓我們不安穩?你就是不相信我。」

  蘇芝芝漠然道:「你現在安穩了嗎?」

  陸漢東驀地一怔,又煩躁地抓抓頭髮:「這回是我太大意,沒防備文南那兩個愣頭青。」

  蘇芝芝嘆了口氣:「東哥,你不走正道,今天會遇到阿南阿文,明天也會遇到其他人,遲早都得出事。」頓了下,又道,「這回你安全逃走,就別再回來了,拿著錢好好在國外生活,找個姑娘結婚生孩子。」

  陸漢東復又抓住她的肩膀:「阿娟,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以我的本事,不出幾年肯定能東山再起,到時候我回來找你。你要是敢嫁人,我就殺了你老公。」

  蘇芝芝閉上眼睛,悵然地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身後忽然響起汽車的轟鳴聲。緊隨而來的,是陳迦南一聲怒喝:「陸漢東,放了芝芝姐!」

  陸漢東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頓時怒火攻心,從腰間拔\\出槍,朝車子猛然開了幾槍。

  見陳迦南要往外沖,喬文趕緊拉住他:「你沒槍,別出去,確定人在這裡就行,周sir應該快到了。」

  他話音剛落,警笛聲便響起,周仁俊果然不愧是原故事中英明神武的警察,這齣警速度堪比閃電。

  陸漢東見此情形,頓時大驚失色,趕緊回身上船,蘇芝芝抓住他的手臂:「東哥,你拿我做人質。」

  陸漢東眸光微微一動,表情中流露出一絲感動:「我就知道阿娟你對我有情分。」

  只是當他的船剛剛啟動,旁邊已經有快艇包圍上來。

  周仁俊在夜色中喊話:「陸漢東,你今日跑不了的,放開你手中的人質,主動自首,找個好律師,法庭或許還能替你輕判。」

  陸漢東慌亂地看著四周圍上來的警察,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頭往下淌。

  他看了眼遠方,一艘原本在往岸邊駛的船,忽然又掉頭離開,應該就是來接應他的偷渡船。

  躲在船艙里的馬仔小聲道:「東哥,要不然投降吧,反正沒有死刑,指不定在裡面待幾年,就能想辦法出來。」

  陸漢東腦子一片混亂,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有什麼用?

  他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轉過頭,遙遙朝沙灘邊那輛小汽車看過去,雖然月色朦朧,看不清車內人的面孔,但他可以確定裡面有兩個人。

  不知為何,他幾乎可以確定,除了陳迦南,就是他那個小白臉阿弟。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他不明白,卻也知道真相已經不重要。

  他緩緩舉起拿槍的手,準備投降。

  然而就在這時,他身前的蘇芝芝忽然將他一推,驚慌大叫道:「救命!」

  陸漢東的手僵在半空,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只聽砰砰幾聲槍響,劃破了夜空。他驚愕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有了幾個血骷髏。

  「別開槍別開槍!」船上的兩個馬仔見狀,嚇得舉手大叫著跳下船,只留下倒在血泊中的陸漢東和蘇芝芝。

  蘇芝芝爬到陸漢東身旁,伸手將他睜大的眼睛闔上,摸了摸他的衣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本子,在其他人上來前,迅速塞進了自己的衣服中。

  「芝芝姐!」陳迦南爬上船,將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蘇芝芝,從陸漢東身旁拉開,順便還朝已經歸西的陸漢東狠狠啐了一口。

  「芝芝姐,你沒事吧?」喬文隨後爬上來,半蹲下身,看向蘇芝芝柔聲問道。

  月光下的女人,一臉的驚魂未定。她搖搖頭:「我沒事?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的?」

  喬文借著月輝,看著她道:「蘇伯伯摔了花盆通知了我們,我們跑去你屋裡一看,才知道發生了大事。後來看到你臥室里那張和陸漢東的合影,猜到你被他綁來了這邊。」

  蘇芝芝悽然一笑:「知道他出事,我今晚忽然想起我們從前關係還好時,拍過一張照片,剛拿出來,就碰到有人闖進家裡。可能正是冥冥中有註定吧,竟然讓你們通過這相片找到我。」

  陳迦南義憤填膺道:「這叫惡人有惡報。」

  蘇芝芝嘆息道:「也許吧。」

  這時,周仁俊帶著警察上來:「蘇小姐,你怎麼樣?」

  蘇芝芝道:「我沒事,謝謝阿sir剛剛救我一命。」

  周仁俊道:「這是我們警察的職責。你要真想感謝還得感謝阿文阿南,要不是他倆提供線索,你恐怕已經被陸漢東綁去了國外。」說著大手一揮,「阿文阿南,你們帶蘇小姐回去休息,陸漢東已經被擊斃,明日阿文你就能失蹤歸來,恢復自由身了。」

  「謝謝周sir。」

  周仁俊道:「該說謝謝是我,要不是你,陸漢東和他的團伙,還不知道要逍遙法外多久。」

  蘇芝芝在陳迦南和喬文攙扶下,慢慢下船,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頭,朝船上那具屍體看了一眼。

  「芝芝姐,你還好嗎?」喬文問。

  蘇芝芝低聲道:「謝謝你們,我沒事。」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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