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凌晨兩點,姜亦己回來了。思兔閱讀
在房間裡困得打瞌睡的姜溫溫聽見聲響,驚醒,立刻跑出了房間。
在樓梯口,迎面撞上。
姜溫溫觀察著姜亦己臉上的神情,又探頭往他身後看。
姜亦己嗤了一聲:「找什麼?」
姜溫溫縮回腦袋,抱著小兔子怯怯地往前:「沈老師回去了嗎?」
姜亦己扯了下嘴角,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不冷不熱地下命令:「回房睡覺。」
「……」
姜溫溫抱著兔子玩偶的手一緊,很小聲地問:「你們是不是打架了?你打他了?」
姜亦己眉骨突突跳動:「我再說一次,回房睡覺!」
姜亦己很少有正經的時候,平常都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又臭屁又自戀,一點都不像是個當哥哥的人。
可是一旦他真的認真起來,還是很能唬住人的。
姜溫溫理虧在前,她是沒有膽子在這種時候去挑戰姜亦己的權威。
即便是擔心沈修遠,她也還是識趣的選擇了閉嘴,乖乖回了房間。
夜裡,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給沈修遠打電話,電話又打不通。
她是真的害怕,怕姜亦己沒輕沒重會將人打壞了。
應該不會那麼嚴重吧?
再怎麼說哥哥跟沈老師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哥哥也許很生氣,但不一定就會跟她想的那樣打起來。
說不定就是她多想了,姜溫溫不斷自我安慰著。
熬到凌晨四點,姜溫溫撐不住了,迷迷糊糊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姜溫溫醒了。
她探頭探腦地環視著屋內,沒見到姜亦己。
偷偷摸摸下了樓,正準備偷偷溜出去時,身後傳來男人冷冷地問話:「要去哪兒?」
姜溫溫僵住。
她回頭,扯謊:「我要去上學啊!」
姜亦己冷笑:「你今天沒課。」
被戳穿了低劣的謊言,姜溫溫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騙你,我是想去找沈老師。」
「不准去。」
「為什麼?」
「我說不準就不准。」
「哥哥!」
「你叫爸爸也沒得商量,老實在家待著,錢姨晚點會過來。」
姜溫溫瞪他:「你還找人監視我!」
姜亦己不說話。
姜溫溫沒想後果會這麼嚴重,更沒想到他會限制自己的出行。
她眼圈紅紅的,又不敢走,倔強地仰著頭,只是眼中含淚,看著有幾分可憐。
姜亦己摸了摸鼻尖,狠下心:「你要是還想認我這個哥哥,就哪兒都別去。」
姜溫溫回房,又氣又急。
抱著兔子,偷偷抹眼淚。
姜亦己在門外看了許久,轉身走了。
到了樓下,姜亦己撥了電話出去,冷著聲質問:「你想裝死人裝到什麼時候?連電話都不打個?你還說認真?就這叫認真?」
沈修遠低笑:「你要不動手,我手機也不會壞。」
姜亦己磨牙:「沒打死你,算好的。」
沈修遠皮厚不知羞:「哦,多謝大舅子手下留情。」
姜亦己忍著想衝過去將人拽出來再揍一頓的衝動,咬牙切齒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不起溫溫,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沈修遠正經了許多:「我會對她很好。」
姜亦己怒意慢慢平息,木已成舟,他強求無用。
只是,他咽不下這口氣,嘴還硬著:「如果不是怕溫溫傷心,你沒命回去。」
沈修遠一字一句,很是鄭重認真:「謝謝。」
姜亦己扯了下嘴角,頗帶諷意:「掛了。」
……
姜溫溫接到了電話才止住眼淚。
因為哭過,所以嗓音有點沙啞。
沈修遠聽出來了,他問:「哭了?」
「沒有,我沒哭。」姜溫溫抽了下鼻子,死不承認。
沈修遠笑了聲:「嗯,溫溫最堅強了。」
姜溫溫鼻尖一酸,扯開了話題,抱怨道:「你為什麼一整夜都不回我消息?也不給我打電話?」
「手機壞了,剛買。」
姜溫溫鬆了口氣,又問:「那你沒事吧?我哥哥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沒事,他就罵了幾句難聽的話。」
「就這樣?」姜溫溫懸著的心緩緩落回原地。
姜亦己恰好聽見,他冷聲打斷:「你就這麼不信你哥?」
姜溫溫驚了片刻,回頭,見到姜亦己站在門口,不免臉色訕訕,小聲嘀咕:「那誰讓你那麼凶。」
「我凶?」姜亦己氣極,「你這小孩兒到底有沒有良心?」
姜溫溫撇嘴:「沒有。」
「你再說一遍。」姜亦己板著臉。
姜溫溫不怕死地仰起小腦袋,不嫌氣不死他:「我說沒有!我們仙女不需要良心!」
姜亦己氣極反笑。
一面覺得自家妹妹怎麼樣都可愛,一面又因為她要對象不要哥哥而生氣,他冷哼了聲,一招制敵:「成,你就給我老實呆在這裡好好反省!」
姜溫溫激動地站起身:「哥!你不能把我關在這裡!我成年了!你這樣是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這是不合法的!」
姜亦己眼神涼薄:「等你什麼時候有良心了,再來跟我爭取你的人身自由權。」
他出了門,帶上門前,呵地一聲冷笑:「仙女不適用人間律法。」
「……」
姜溫溫追過去拉門,門還真鎖上了,她打不開。
姜溫溫氣惱地蹲在地上,小聲抱怨:「我被鎖在家裡了。」
沈修遠忍著笑:「溫溫,你聽他的話,在家休息幾天。」
姜溫溫更加鬱悶了:「那我們就不能見面了呀……」
「來日方長。」
沈修遠噙笑:「你要體諒你哥哥,他還沒有女朋友,見不得人好。」
……
姜亦己說得出就做得到。
說不讓她走,就不讓她走。
錢姨要搬過來住幾天,一天二十四小時貼身照看。
這就跟在她身上裝了個監控攝像頭一樣,她的一舉一動,姜亦己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才過了一天而已,姜溫溫就受不了了。
姜亦己走後,她抱著錢姨胳膊撒嬌。
錢姨從小看著她長大,就拿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
她無奈地笑:「溫溫,你哥哥他給我下了死命令了……」
「那錢姨你就忍心看著我每天待在家裡哪兒都去不了,然後慢慢凋零枯萎嗎?」
姜溫溫雙手合十,苦苦央求:「錢姨,你讓我出去吧!哥哥他去上班了,不會發現的。」
「這……」
「我保證,我一定會趕在哥哥下班之前回來的!」
錢姨寵溺地望著她,最終是熬不過她這麼撒嬌,點頭答應了:「好吧,你記著早點回家。」
「嗯!錢姨最好了!」姜溫溫親了錢姨臉頰一口。
錢姨慈愛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趕緊去吧,去晚了就沒時間跟你男朋友約會了。」
姜溫溫臉一紅,詫異:「錢姨你怎麼……」
「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那點花花腸子能瞞得過我?」錢姨看了眼時間,「好了,你哥哥這邊我幫你瞞著,你去約會吧!」
姜溫溫羞澀地抿著唇笑,兩眼彎彎似月牙。
重獲自由,姜溫溫拿起小包就往外跑。
邊往外沖,邊跟沈修遠聯繫。
【湯圓:沈老師!你在酒店嗎?我來找你!】姜溫溫是在上了計程車後,才收到沈修遠回信的。
【老男人:我在華陽】
姜溫溫愣了一下。
【湯圓:那……】
【湯圓:我哥哥也在嗎?】
【老男人:在】
姜溫溫考慮了片刻。
【湯圓:那我到附近的咖啡館等你,你辦完事要偷偷過來呀】【老男人:好】
收到了準確的回信後,姜溫溫才跟司機師傅說要調頭去華陽影視城。
她按照約定,就在附近的咖啡館裡等著。
她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從咖啡館往外看,正好能看見從對面出來的人。
姜溫溫點了咖啡,坐在二樓等,目光緊盯著對面。
等了十五分鐘左右,她看見沈修遠從裡邊出來了。
沒多久,她手機就響了。
她回了個位置後,沈修遠就朝著這邊來了。
姜溫溫拿了包迅速跑下樓,在他進門前攔住了他。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姜溫溫撲過去抱住他。
沈修遠身子微僵,臉色有過一瞬的不自然。
姜溫溫沒有錯過他身體的奇怪反應,退出來,疑惑地問:「怎麼了?」
「沒事。」沈修遠佯裝鎮定。
姜溫溫卻擰緊了眉頭,像是在思索他言語中的真實性。
她站著不動,目光在他身上不斷來回。
沈修遠去牽她的手,溫聲笑著:「餓不餓?要吃東西嗎?」
他靠過來的那一瞬間,姜溫溫忽然伸手將他臉上的口罩摘下來了。
過了一天,他嘴角裂開的地方結了繭,淤血已經散了,只是看著一片烏青。
姜溫溫捏緊了口罩:「我哥打的嗎?」
沈修遠握緊了她的手,有意將話題帶過去:「不是,磕的。」
姜溫溫冷笑:「那你再磕一個我看看!」
沈修遠無奈:「溫溫,我真的沒事。」
姜溫溫不放心地檢查:「還有哪裡?他還打你哪兒了?」
她太擔心了,手在他身上亂摸。
碰到他腹部的時候,忽如其來地酸痛,令沈修遠身體又是一僵。
姜溫溫一聲不吭就去掀他衣服:「讓我看看。」
沈修遠攔著她的手:「溫溫,在這兒影響不好,你想看,以後什麼時候看都行,就我們兩人的時候看,嗯?」
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姜溫溫卻堅持,掀開了衣服,見著他腹部也有很重的淤青痕跡。
姜溫溫低著頭,緊緊揪著衣服。
沈修遠將衣服扯下來,輕聲喚道:「溫溫?」
姜溫溫抬起頭,杏眸通紅,氤氳著霧氣。
沈修遠心軟:「只是看著嚴重而已,其實我真的沒事,你別哭……」
姜溫溫視線落在了對面剛從樓里出來的人,徹底火了:「我要去找他算帳!」
作者有話說:
溫溫:我要殺了他!
姜亦己:哦,男朋友是心上寶,哥哥就是一根草,我的命不值錢活不過今天?姜亦己:)
嗶——
解釋:哥哥不讓溫溫出去的原因主要就是打了人後心虛,怕被溫溫發現忽如其來的二更
不二更感覺良心上過不去,又加班加點寫了一章我這個人就是有時候不太講信用qvq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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