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蔣瑤vs閆寧(終)
「啊」姜溫溫恍然大悟,還有點驚訝,「所以那個時候是我誤會了嗎?」
蔣瑤笑得有些無奈,她點點頭:「大概是你誤會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姜溫溫可不知道蔣瑤跟閆寧的這段過往,事實上,她從未過度去了解室友們的過去。
剛搬到一個宿舍時,蔣瑤的性格其實還挺孤僻的,也不怎麼與人來往,她們三人之中,好像只有馬琳琳的性格比較外向。
相處的時間長了,她們三人才慢慢熟悉起來。
姜溫溫才發現蔣瑤性格也挺好的,細心又溫柔,默默為她們做了很多事,只是平常太文靜了,難免讓人忽略了她的存在。
當時姜溫溫看到那條簡訊,確實誤會了。
她以為蔣瑤辛苦打工賺生活費,還得養著那個男孩子。
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後來又看見他們在宿舍樓下拉拉扯扯的,她還以為他們是在吵架。
她又不好過多追問人家的私生活,她知道蔣瑤自尊心很強,挑破了可能還會讓蔣瑤覺得難堪。
若不是今天的那個小意外,姜溫溫大概會一直誤會下去。
聽了蔣瑤親口吐露的過去,姜溫溫只有滿滿的心疼。
她握著蔣瑤略涼的手,溫溫柔柔地低聲安慰:「沒事,還好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蔣瑤呼出了一口濁氣。
她現在已經能有勇氣將那段不堪的過去說出來了。
說出來後,好像覺得……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都過去了。
她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不需要再仰人鼻息,不需要任人擺布,也再沒有人能傷害到她了。
蔣瑤眼眶隱隱濕潤,微微笑著感慨道:「嗯是啊,都已經過去了。」
正說著話。
剛處理了事情過來的男人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提醒她們說:「都處理好了,可以走了。」
姜溫溫率先起身,邁步往前,目光關切地在他身上探尋:「六哥,你沒事兒吧?」
霍翊活動了一下胳膊:「還成,沒什麼大事。」
姜溫溫還是不放心:「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那椅子可重了……」
霍翊堅持自己沒事兒。
等他們從警察局出來時,外頭天都黑了。
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沈修遠已經在外等候了。
姜溫溫一見自家老公,就乖乖依偎了過去。
沈修遠將她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有沒有傷到?」
姜溫溫捏著他衣角:「我沒受傷,是六哥被椅子打到了。」
聞言,沈修遠往霍翊那兒看了眼。
霍翊正跟蔣瑤站在一起,蔣瑤身上還披著霍翊的外套。
兩人正在說些什麼,離得有點遠也聽不清。
見狀,沈修遠挑眉:「他們?」
姜溫溫有點遲鈍:「他們怎麼了?」
不等沈修遠回答。
早在車上等著急的沈也小朋友因為擔心媽媽,推開了車門從車上爬了下來。
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拉住了媽媽的手問:「媽媽你有沒有受傷?」
見到兒子,姜溫溫蹲下身,一把抱住兒子:「不要擔心,媽媽沒事。」
沈也小朋友鬆了口氣,摟住了姜溫溫的脖子親昵地蹭了蹭臉:「媽媽不怕喔」
姜溫溫心都軟了,用力親了兒子一口。
這端,母子情深。
那廂,暗流涌動。
霍翊面無表情,眉眼低垂,氣場冷冽。
蔣瑤視線落在他肩膀,指了指,友好詢問:「你手真的不用看醫生嗎?」
蔣培東掄起椅子砸下來的時候,力度可不輕。
霍翊嗯了聲:「不需要。」
蔣瑤有點不自在。
她見過霍翊一次。
那時他不是以姜溫溫哥哥的身份,而是以警察的身份頭一回出現在她眼前。
這回,又是遇到了這種意外。
似乎,他們每次見面都不怎麼愉快來著。
蔣瑤很怵霍翊。
他身上有股子狠勁兒,不怒自威。
除了在姜溫溫這個妹妹面前能收斂點外,對旁人總是很冷漠又好像很沒耐心似的。
霍翊問:「蔣培東是你哥?」
蔣瑤回神,她坦然承認:「嗯,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但從血緣關係上來說,他的確是我哥哥。」
霍翊哦一聲:「有這麼一哥,挺糟心。」
蔣瑤:「……」
霍翊抬眼,視線落在她身上:「你們兄妹的恩怨我不關心,牽連溫溫了,這事兒就過不去,懂嗎?」
「況且……」他頓了頓,又說,「有些人也不值得原諒。」
蔣瑤愣了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蔣瑤沒有猶豫:「我明白,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沒意見。」
霍翊沒說話,視線越過她落在由遠及近的人身上,眯了眯眸:「倒是來得快。」
蔣瑤有點懵。
從後襲來一股大力,攬著她肩膀往後扯,直直撞進了帶著熟悉清冽氣息的懷抱中。
她仰頭,只看見男人乾淨的下頜,線條乾淨。
男人懶洋洋地攬抱著她,雖笑得吊兒郎當,眼底卻是帶著莫名的敵意跟濃濃占有欲:「霍隊,好久不見。」
霍翊神色冷淡:「最好不見。」
他話中夾帶著點深意,閆寧勾著唇不為所動。
兩男人之間暗流涌動,似乎下一秒就能幹一場架。
直到一個小不點慢慢吞吞走過來。
小不點拉著霍翊的手說:「小舅舅,媽媽說要回去了。」
氣場冷冽的男人眉眼垂下,柔和了幾分。
他半蹲下,不費吹灰之力將小不點抱起說:「嗯,我們回家。」
霍翊抱著人要走,被乖乖抱著的小不點還朝蔣瑤揮揮手:「蔣瑤姐姐再見。」
蔣瑤也笑盈盈地揮手道別:「小也再見。」
閆寧睨她一眼,看她甜甜的笑容有點不爽。
他突然開口:「等下。」
霍翊一手抱著侄子,轉身:「有事?」
閆寧將他的外套扔過去:「謝了。」
距離不遠,霍翊很輕鬆就接住了外套,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兩秒,神色淡漠:「不客氣。」
霍翊帶著外甥走了。
只剩閆寧跟蔣瑤。
夜裡有點涼,蔣瑤下意識往他懷裡蹭蹭。
閆寧垂眼:「冷?」
蔣瑤點點頭。
不止冷,還有點困了。
一天大起大落,情緒波動太大,導致她現在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車子停在了路邊。
蔣瑤鑽上車,挨著靠背昏昏欲睡。
閆寧調高了溫度。
她睡了一路,車停了,他也沒將人叫醒。
蔣瑤醒來,迷迷糊糊的。
按著額角揉了揉問:「到了?」
閆寧:「嗯」
蔣瑤哈欠連天:「你怎麼不叫醒我?」
閆寧手搭著窗口,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沒回答蔣瑤,反而問了句:「你跟霍翊很熟?」
蔣瑤一怔。
霍翊?
喔……
蔣瑤側眸看他:「不熟啊,怎麼了?」
閆寧又沒說話,清雋的眉眼微攏,徒然生起了一股躁鬱之氣:「沒什麼。」
他順手解了中控鎖:「不早了,你回去吧」
蔣瑤看了眼時間,沒多留,推門下車。
從她上大學起,兩人就沒住一起了。
能見面的時間很少。
他偶爾過去,還能看見有那麼幾個男學生跟著她轉。
看著……
讓人很不爽。
就像今晚一樣。
她披著霍翊的衣服,
站在他面前,又乖又溫順。
這讓閆寧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的感覺。
回想起她揮著手笑眯眯的跟人道別……
嘖。
礙眼。
回了家。
蔣瑤拉開了窗簾看樓下。
車子一直停著沒有走。
她遲疑了下。
想給他打電話讓他上來的時候,車子又開走了。
蔣瑤握著手機的手一頓,無聲抿唇。
微博上已經鬧開了,畢竟是由姜溫溫主演電影的第一場宣傳就鬧出了這種事,參加活動的粉絲又很多,大家難免擔心。
有關今天白天的事情,連警方也出面通報了一下具體情況。
通報裏白日行兇的人身份是保密的,大家只知道他叫蔣某某。
不過很快,有人放出了活動現場行兇者的正面照片。
照片裡的蔣培東因手上的匕首被奪,惱羞成怒下掄起了椅子要砸向她們時被抓拍到了。
照片裡的人五官扭曲,凶神惡煞。
評論也一邊倒,認為這種行為非常惡劣。
「建議死刑謝謝」
「這種男人也太可怕了吧?當場行兇?聽說還有兇器,現場沒有安保設施嗎?他是怎麼帶著兇器進來活動現場的?」
「簡直太猖狂了!這是完全沒拿警察叔叔當回事兒啊!」
「我不管什麼原因,就這種有反社會人格的男人,麻煩直接關起來不要再放出來危害社會大眾了。」
「好危險啊,還好遠嫂沒事!!」
……
蔣瑤看著那張蔣培東清晰的正面照,生理不適,隨即便退出了微博。
她已經許久沒見過這個人了。
自蔣父死後,她就再沒回過那個家。
在閆寧幫助下,她在第二年走上了藝考的路。
考上了大學後,她就離開了那個地方,再沒回去過。
蔣培東……
是怎麼找到她的?
蔣瑤洗了個澡出來,接到了唐啟晨的電話。
唐啟晨最近在準備巡演的事,剛看到熱搜就給她打電話了。
唐啟晨問:「瑤瑤你沒事吧?」
蔣瑤:「沒……」
唐啟晨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蔣瑤含糊地嗯了聲。
她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直到唐啟晨問起:「你要出國留學的事跟他說了嗎?」
蔣瑤愣了好一會兒:「沒有。」
唐啟晨沉默了片刻:「瑤瑤,這事你得趁早跟他談談,別拖。」
蔣瑤嘆息:「我知道的,我會早點跟他說的。」
其實今天她就想跟閆寧談一談的,就是中途出了點岔子,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
這幾年,她跟閆寧就這麼不冷不熱的處著。
說是談對象也不像,畢竟閆寧也從沒承認過她是他女朋友。
大學畢業那會兒,蔣瑤被姜溫溫的甜蜜愛情影響著。
當天晚上喝了很多酒,她頭腦發熱。
在閆寧來接她的時候,她告白了。
她有些記不清閆寧的表情了,只記得他說:「行,那你喜歡著」
蔣瑤摸不透,她真不知閆寧那話是什麼意思,他心底是有她還是沒她?
她想了會兒,還是覺得唐啟晨說的有道理。
拿著手機發消息,約閆寧見個面。
閆寧回復很慢,也不知在做什麼。
蔣瑤看了眼信息,見他答應了,她懸著的心才落下。
閆寧手裡把玩著手機。
陳戈端了杯酒給他:「又跟小班長聊天呢?」
他也就跟小班長說話的時候臉上有點表情,平常都跟死人一樣,板著棺材臉,白白浪費了一張好臉。
閆寧握著手機,單手打字。
陳戈喝了口酒說:「閆哥,三爺那邊讓你準備好,後天交易。」
閆寧手一頓:「嗯。」
陳戈端著酒杯的手也頓了頓,欲言又止:「閆哥,你是不是非得跟著三爺干啊?」
三爺做得什麼交易?走毒?這事能是鬧著玩兒的嗎?
陳戈是越來越看不透閆寧了。
背井離鄉出來,人生地不熟的,初到這地兒,他們就跟三爺的人幹上了。
後來也不知怎麼了,閆寧居然跟三爺攪和到了一起。
陳戈也知道三爺欣賞閆寧的膽色,他又有能力,這幾年替三爺辦事,已經深深取得了三爺的信任。
但是……
陳戈接受不了。
他不幹了。
他沒法接受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兒。
雖說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他知道毒不能沾。
所以這幾年,陳戈跟閆寧的聯繫也不多了,陳戈找了份正經工作,跟閆寧也就偶爾出來喝一杯。
聞言,閆寧掀眸,淡淡覷他一眼。
陳戈一噎。
得,每回談到這事兒,他們兄弟倆也總是不歡而散。
今天陳戈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麼地,能灌了幾口酒,嘴裡還叨叨的:「你說小班長要知道你幹這事兒,她怎麼想?她能接受你這樣嗎?閆哥……嗝……」
陳戈打了個酒嗝,又接著說:「你是不是看小班長考上了大學,你…你自卑,非得幹這種事賺大錢?閆哥,咱兄弟倆都多久沒交過心了?有時候,我都感覺我不認識你了……」
陳戈喝懵了。
閆寧把人送了回去。
待在車裡,抽了一宿的煙。
交易的當天。
閆寧收到了蔣瑤的簡訊。
「我出門了,老地方等你。」
滑動屏幕的手指微頓,微弱的光亮落進漆黑瞳仁卻仍無法驅散黑暗。
「閆寧。」
有人喊他。
他抬頭。
叫他的人兩鬢斑白,吊垂的三角眼微耷著,目光如炬。
閆寧回了聲:「三爺。」
三爺打量他:「跟誰聊天呢?」
閆寧不動聲色地收了手機:「沒,就是一騷擾簡訊。」
三爺眯著眼,也不知信還是不信。
三爺杵著拐杖坐著,手指敲著龍頭,說起了一件事:「頭兩天我去了一趟你以前上學的地方,遇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閆寧神色淡淡的,反問:「什麼?」
三爺咧嘴一笑:「我遇上了你的老熟人……」
說著,他看向閆寧背後:「出來吧,見見你的老朋友。」
閆寧回頭,見著從暗處出來的人,眸色一緊。
剛刑滿釋放的豹哥,見著閆寧就跟見著獵物一樣,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咬斷他的脖子,豹哥露出了極為挑釁惡劣地笑容。
三爺不急不緩說:「閆寧,人你當認識吧?」
閆寧深深看了一眼豹哥,一手插著兜摩/挲著手機邊緣,他勾唇:「認識。」
豹哥已經走到了三爺身旁,站在三爺身後。
三爺說:「那你也應該知道豹子以前是替我辦事的?嗯?」
閆寧沒說話。
三爺嘴角笑容愈深,眼底寒意漸重:「閆寧,你知道我這個人最不喜的就是欺騙跟背叛吧?」
他嘴角笑容瞬間消失,陰沉著臉:「你好手段!小小年紀就能將我的人算計進監獄!你知道當年我損失了多少嗎?」
閆寧臨危不懼:「三爺,年少輕狂無知才跟豹哥結下了梁子,我要是早點知道豹哥跟您的關係,也就不會那麼做了。」
三爺冷笑:「哦?這麼說你當初是不知情咯?」
閆寧沒有否認。
三爺呵了聲:「閆寧,我倒是真挺欣賞你,你要是真心跟著我做,我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可惜啊,你偏偏要跟我作對!你說你年少輟學想混口飯吃,可我卻查到了點更有意思的事,11618?」
聽見對方準確無誤報出他的編號,閆寧就知道暴露了。
三爺盛怒:「豹子,這人交給你了,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豹哥早就手痒痒了,他在牢里可沒有一刻是不想弄死閆寧的,現在出來了,有機會報仇了,豹哥拎著拳頭就上去了。
閆寧神色一凜,在豹哥撲上來時,靈巧躲避開,抬腿重重踢在了他腹部,又很快反扣住了豹哥的雙手,他所做的一切都源於本能,這也恰恰落實了他的身份有異。
見豹哥制不住他,三爺拔槍動了手。
閆寧能躲得開一次兩次,卻無法在被圍攻的情況下還能躲開第三次。
很快,肩膀就中了槍,腿也挨了一槍。
身中數槍,加上體力不支,閆寧很快就落了下風。
豹哥是趁他病要他命,從後鎖喉,肌肉蓬勃的手臂箍著他的脖子,勢要將他勒死。
與此同時,三爺也將沒了子彈的槍重新裝彈上膛,黑黢黢的槍口瞄準了閆寧的頭部,扣下扳機,就要動手。
就聽「砰」地一聲。
子彈脫離了彈夾,從槍口轉眼飛逝。
……
蔣瑤心不在焉地等著。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裡很不安,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越等越是不耐煩,她不斷的看手錶。
時間一點點過去,跟她約好要見面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一直等到深夜,餐館的服務員過來,歉意提醒說:「抱歉小姐,我們已經到營業時間要下班了。」
蔣瑤一看,時間確實很晚了。
可那個人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她失落地垂下眼睫,回道:「我現在就走。」
蔣瑤從餐廳出來。
發現下雪了。
薄薄的雪花晃晃悠悠往下落,落在她手心,冰冰涼涼的。
舟城這幾年冬天很少下雪了。
更別提是初冬時節就能見到雪。
蔣瑤覺得稀奇,她站在原地未動,呆呆的伸著手接那輕盈地像一片羽毛的雪花。
挺冷的。
突然襲來的寒意,激得她一哆嗦。
蔣瑤搓了搓胳膊。
夜深了。
熱鬧如繁華的大都市,此刻也都安靜了下來。
路上行人三三兩兩,步履匆匆地往家趕。
蔣瑤等在原地撥電話。
嘟嘟聲,綿長悠遠。
最後嘟地一下掛了,公事化的女音響起:「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沒人接啊……
蔣瑤固執又機械地重複撥打著同一個電話。
每次得到的都是同一個回答,她尤不死心。
直到電話再也打不通了,她才茫然地掛了電話。
閆寧失蹤了。
他失蹤了近一個月。
蔣瑤申請留學的那所學校,開學的時間也快到了。
可是她完全沒有心思管學校的事。
她原本也只是準備去國外研修導演,進一步深造。
現在,閆寧的忽然失蹤占據了她的全部思緒。
蔣瑤找陳戈,陳戈也不知閆寧的去向。
她也不認識其他跟閆寧有關的人。
她還想過去報警,人也真的到了警察局。
在警察局裡,她出乎意料地遇到了熟人。
霍翊見了她,又看了眼記錄問:「你要報失蹤?「蔣瑤點頭:「嗯,他已經失蹤很久了,一直沒有消息,我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霍翊若有所思:「行,我知道了,這事他們會處理的,你先回去,有消息會通知你。」
蔣瑤神思不屬,她點點頭,轉身離開。
直到閆寧失蹤,蔣瑤才發現她真的不夠了解他。
這幾年,閆寧好像有意在疏遠她。
有關他的一切,她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她甚至都沒有辦法分清,閆寧的失蹤是故意還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蔣瑤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她想,她真的寧願是前者也不希望是他出了什麼問題。
蔣瑤的護照早就辦好了。
陸啟晨來找她的時候,她已經很久沒有合眼好好休息過了。
但凡有電話打來,她都跟上了發條一樣,猛地撲過去。
但是電話接通了,她又慢慢頹靡了下來,陸啟晨很擔心:「瑤瑤,你有多久沒睡過了?」
蔣瑤嗓音低啞:「我睡不著。」
陸啟晨看著蜷縮在床邊的女人,依稀記起了當年那個被打得傷痕累累只能縮在小房裡的小姑娘。
他心驀地一軟,半蹲在她面前,語氣溫柔,像個貼心的大哥哥:「瑤瑤,我知道你擔心閆寧,可如果你自己垮下來了,還怎麼去找他?你聽話,吃點東西睡一會兒?」
蔣瑤眼睛都熬紅了,她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只要一閉眼就會想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她很擔心閆寧。
這一個月里,蔣瑤沒有得到閆寧的消息,她只在新聞報導里看到過警方最近破獲了一樁走毒大案,當場繳獲巨額毒品,又以雷霆之勢迅速搗毀了橫跨三省的製毒窩點。
這是今年舟城警方所破獲的最大要案,地方台也好還是央台,都播出了實時新聞。
聲勢浩大,鬧得沸沸揚揚,蔣瑤想不看到都難。
被抓獲的幾名主要成員身份一公布,蔣瑤就慌了。
因為她認出來其中之一是她曾見到過的跟閆寧有接觸的人,閆寧叫他三爺。
蔣瑤真的很害怕閆寧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現在鬧出了事,閆寧是不是……
蔣瑤眼睛很酸,她太久沒休息了。
按著酸脹的額角,蔣瑤晃晃悠悠起了身:「你說得對,我要吃點東西保持體力。」
不論閆寧是否犯了錯,她都願意陪他一起承擔。
他如果真要坐牢,她也願意等他。
即便他對世間來說是個罪無可赦的惡人,但對她來說,他依舊是那個在她最孤苦無助的時候默默陪伴她、保護她的人。
蔣瑤終於肯吃東西了,陸啟晨很高興,他立刻叫來了外賣。
去廚房倒水時,他偷偷放了安眠藥進去。
陸啟晨這麼做也是無可奈何,就只為了讓蔣瑤能有個安神的機會。
像她這樣死撐著不睡覺,遲早會神經衰弱。
在藥物催發下,蔣瑤慢慢萌生了困意。
沒一會兒,就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過去。
蔣瑤這一覺睡得很沉。
她醒過來時,頭還有點疼。
人也迷迷糊糊的,爬起來都不知道自己該幹嘛。
蔣瑤從臥室出來。
見到睡在沙發上的陸啟晨,她愣了下。
返身回房,拿了毯子出來給他蓋上,隨後拿了手機無聲離開。
蔣瑤睡了一覺起來突然想起了一點事。
當初霍翊也是來找過閆寧的,他們兩人起了點衝突,鬧得很不愉快。
她也聽姜溫溫說過,她六哥最疼她,只因為是警察身份特殊又比較忙碌,平常很難見到一面。
蔣瑤想這次案子這麼大,霍翊是警察沒理由不知道內情。
她找誰都不合適,找霍翊最少能知道閆寧現在究竟什麼情況。
但讓她失望的是霍翊不在市局。
她到了局裡,沒見著人。
值班民警說:「霍隊最近忙得很,也不一定有時間過來,你跟霍隊是朋友嗎?要不你給霍隊打個電話,直接過去找他吧!在這兒等也沒用。」
蔣瑤怎麼可能有霍翊的電話呢?
從市局出來,蔣瑤只得求助姜溫溫。
這是第一次,她因為自己的私人原因主動去求姜溫溫幫忙。
好在姜溫溫什麼都沒問,很乾脆就把電話給她了。
霍翊好像早知道她會找他。
接了電話也不覺意外,只問了她的地理位置後說:「等著,我現在過來。」
說不上兩句話,電話就給掛了。
她等了大概半個小時,霍翊就來了。
蔣瑤立刻打起了精神:「霍警官,我……」
霍翊打斷了她:「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跟我來。」
蔣瑤:「……」
霍翊走遠了,蔣瑤才跟上去。
跟了兩步又上車。
這一路,蔣瑤都沒能找到機會說話。
車子停在了武警醫院。
霍翊身份特殊點,車位也好找。
一進門,蔣瑤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了。
她一路跟著霍翊。
麻木地看著路往前走,跟著進門,跟著上電梯。
停在一間病房前,霍翊不往裡走了,他說:「你要找的人在裡邊。」
蔣瑤不確定地看了霍翊一眼,她猶豫了片刻,手搭上門把手。
輕輕一扭,門鎖就開了。
她印象里,閆寧還是那個紈絝桀驁的少年。
他看似隨性,實則很重情義。
他活得無拘無束,不受任何人所控。
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變了。
變得有些許陌生……
裡邊的人似乎沒有想到這會兒還有人來。
伸著的手一頓。
看清楚了進來的人是誰後,身子驟然僵住。
蔣瑤邁步向前,一言不發地給他倒水遞過去。
閆寧接了水,神情訕訕。
蔣瑤繃著臉不說話。
閆寧自知理虧,人也收斂了不少。
倒是霍翊。
他從認識閆寧起,就沒看閆寧這麼老實過。
見閆寧無措到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放,霍翊頗覺新奇。
不過,他也沒進去。
只在門口說了句:「你們慢慢聊。」
話音才落,他就順手把門也給帶上了。
閆寧有很多事沒有跟蔣瑤交代過。
她上大學後,兩人漸行漸遠。
多數時候,閆寧也沒有時間去找她。
按理說,他該蔣瑤一個解釋。
但……
蔣瑤什麼都沒有問。
她盯著閆寧看了許久。
目光落在他受傷的每一處地方,眼底流露出了些許心疼。
蔣瑤問:「疼不疼?」
閆寧微怔,看她泛紅的眼睛,疲憊的神情,斂了心思:「不疼。」
蔣瑤有點不放心:「醫生怎麼說呢?」
他的傷看起來很嚴重,左肩和右腿,尤其是右腿還被吊著。
閆寧淡淡解釋:「沒什麼大事,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蔣瑤還是擰著眉頭,打算等會兒再出去問問具體的。
閆寧右手是還能動的,就是活動幅度不能太大,否則也會牽扯到左肩的傷。
他剛剛探手去拿水杯就已經扯痛了左肩,這會兒強忍著沒事,臉色卻是白的難看。
他沉吟了半晌,一開口,嗓音都啞了:「對不起,我那天失約了。」
蔣瑤一直都沒說話,他急躁起來,欲解釋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硬邦邦地開了口說:「你別生氣……」
他整理語言之時,蔣瑤終於肯抬頭正眼看他了:「你以為我生氣就只是為了你失約的事?」
閆寧沉默。
蔣瑤擔驚受怕了一個月,當她看到新聞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她既盼著閆寧沒事,又覺得犯罪伏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良知與情感不斷拉扯,她每天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該幹什麼。
蔣瑤壓抑著,現在見到了閆寧就好像被撕開了一個缺口,她控制不住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擔心你?我怕你受傷、怕你死……」
她覺得她快被逼瘋了……
蔣瑤忽然間的情緒爆發,令閆寧一怔。
看到她難過痛苦地模樣,閆寧心底慢慢湧上一股暖流。
他道歉,眉眼綣著笑意,目光似水溫柔:「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閆寧伸開右手:「抱抱?」
他試探的一句話,換來蔣瑤的一瞪。
閆寧服軟,裝得有模有樣:「我挺疼的,你抱我一下。」
他臉無血色,蒼白羸弱,看著就跟快要倒下一樣。
蔣瑤心軟,小心翼翼地俯身過去,很輕的,抱了他一下。
閆寧手搭在她後腰,一用力,將人緊緊箍進懷中。
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味,閆寧才慢慢有了暖意。
那種……
死裡逃生後的歸屬感。
他懷中人身子一直在發抖。
她嗓音壓的很低,似在隱忍著什麼,悶悶地說:「閆寧,以後不要再離開我了。」
閆寧神情很溫柔:「好。」
蔣瑤真的什麼都沒有問。
他為什麼失約?
跟霍翊又為什麼突然這麼熟了?
三爺跟他有什麼關係?
她都不想知道了。
因為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蔣瑤想,她想要的或許只是他平安無事。
她雖從沒問過,但不妨礙有人願意跟她解釋。
解釋的人還不是閆寧。
閆寧的性格就是那種什麼事都喜歡悶在心裡。
明明是為了對方好,卻還要裝得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想要他主動解釋這些,難度堪比登天。
蔣瑤在給閆寧打熱水的時候,遇上了霍翊。
霍翊問:「聊聊?」
蔣瑤也同意了。
從霍翊口中,蔣瑤知道了一些她從未了解過的事。
他口中的閆寧,跟她認知中那個冷漠叛逆的少年全然不同。
霍翊說:「早前只是有所懷疑所以試探了一下,當初的事多有得罪,你別介意。」
蔣瑤知道他說的是之前他跟閆寧遇上起了衝突差點打起來的那事兒,她搖搖頭:「沒事。」
霍翊表情還是冷冷的,只是態度相較於以前要緩和了許多。
也可能是因為知道閆寧是自家兄弟的緣故。
他隻身一人探入虎穴,配合他們破獲了這麼一樁大案,霍翊他心情好。
蔣瑤跟霍翊之間的談話沒有持續太久,霍翊就被一通電話給叫走了。
她獨自一人握著水壺返身回房。
閆寧正嘗試著活動中槍的左肩,被她呵斥住:「你幹嘛呀!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亂動,當心傷口崩了。」
她絮絮叨叨,像個小管家婆。
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她跟在他身後,多數時候都是默默無聲地跟著。
一旦他做出了不符合他年紀的舉動,她就會上前來阻止。
她不怕他,頑固又倔強。
他不妥協的話,她就能一直僵持下去。
恍惚間,閆寧又看到了那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點呆的小女孩兒。
他無聲地勾起了唇角,揚起了笑:「嗯你幫我。」
蔣瑤一直在伺候他,也沒多想,很自然就接過去問:「你想幹什麼?喝水嗎?」
閆寧嘴角笑容愈深:「不是,上廁所。」
他故意的,用很曖昧的語氣在她耳畔低語:「你幫我脫——」
蔣瑤臉紅了,紅得滾燙。
她別開眼說:「你別折騰了,我給你拿導尿管。」
閆寧:「……」
腿腳不能動的不便之處就在於上廁所不方便。
這段日子以來,蔣瑤是快習慣了伺候他。
但很顯然,閆寧的自尊心過不去。
他不需要一個女人鞍前馬後照顧他,儘管他很享受這樣的日子。
但他也知道,蔣瑤太累了。
更重要的是那種上廁所無法自理帶來的屈辱感揮之不去,實在讓他無法接受。
閆寧是不要她弄那些東西的。
他堅持要去廁所解決,每回都是挪到了輪椅過去。
來回折騰累且不說,對他的傷勢著實沒有幫助。
日子過得平淡如水。
蔣瑤已經淡了去國外研修的心思。
她現在比較想照顧好閆寧,直到他痊癒出院,所以也沒有打算再跟他說出國留學的事。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閆寧還是知道了。
他知道蔣瑤想去國外留學,都已經申請好學校了。
閆寧要跟她談談的時候,她還有點懵。
閆寧說:「你去吧,已經錄取了,不去也可惜。」
蔣瑤愣了下:「沒關係的,也不是以後就沒機會了。」
閆寧出乎意料地嚴肅:「蔣瑤,我不需要你照顧我,你也不必為了任何人犧牲自己的前程,你既然想做這件事也已經付出了行動,為什麼不堅持到底?」
蔣瑤:「……」
閆寧:「去做你想做的事,我,會等你。」
蔣瑤踏上了求學之路。
出國之前,她還去了一趟警局。
是為了蔣培東行兇傷人的案子,她作為受害者還需要去走一趟程序。
在警察局,蔣瑤見到了灰頭土臉的蔣培東和已經頭髮都花白老到她都快認不出來的蔣母。
蔣母見了她像見了仇人一樣,當著警察的面就開始破口大罵:「小賤人我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哪有你這樣的女兒啊!這麼多年對自己的親媽不聞不問,現在還狠心到要把自己的哥哥送去坐牢,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才生了你個白眼狼啊!」
她捶胸頓足,痛哭流涕的大聲嚷嚷著。
蔣瑤已經不會再被她的言語痛擊了,她冷眼旁觀著:「這世上又哪有你這種要將自己女兒賣了換錢的母親?我跟你、跟蔣培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欠你們的早就還了,而你們虧欠我的卻一輩子都還不清!蔣培東坐牢是他作惡多端咎由自取!與我無關!」
蔣瑤配合警察辦完手續後就走了,蔣母還想纏上去就被霍翊給制止了。
蔣母欺軟怕硬,不敢惹一個看著就不好招惹的男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蔣瑤離開。
蔣瑤走了。
離開了舟城,去追尋她的夢想。
大千世界,任她遨遊。
陳戈收到這消息的時候,很是驚訝。
他就一段時間不見他們,整個世界觀都快被顛覆了。
他知道閆寧不是罪犯,這些年所做的一切是因為他的職責所在,是為了配合警方辦案。
陳戈覺得酷呆了,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叛逆又難馴的少年會搖身一變成為一名人民警察。
陳戈唏噓不已:「閆哥,你就讓小班長這麼走了啊?你也不怕她在外頭待幾年心就野了,萬一以後不回來了呢?」
閆寧篤定:「她不會。」
陳戈撇嘴,他可沒閆寧這個自信。
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以後,誰還會願意回到這個小小鳥籠?
事實證明,陳戈錯了。
他錯估了閆寧。
閆寧在痊癒出院以後,也沒有回到警隊。
他放棄了這個高危職業。
因為他的身體素質遠不如從前,更因為他有了想保護的人。
自私一點來說,他需要留著這條命。
離職前,閆寧跟霍翊見了一面。
霍翊對他的舉動不感到奇怪,卻也沒有表達出認可。
閆寧笑了笑說:「我本來也不是個多無私的人,選擇做這個,也只是不想讓她失望。」
他想,蔣瑤將全部身家都壓在他身上,跟他賭一個未來,他又怎麼捨得讓她輸呢?
所有人都選擇了放棄他。
覺得……
他無可救藥。
就像溝渠中的淤泥,扶不上牆,還又臭又髒。
沒人想招惹他,家族也將他放逐。
只有蔣瑤。
她像個不怕疼不怕死的傻子,一心一意撲在他身上。
拉著他,提醒他。
將他從危險的邊緣拽了回來。
他……
只是不想讓她失望而已。
蔣瑤總以為是他在她最無助之際幫助了她。
可她不知,其實是她將他從深淵中拉出來。
是她,救了他。
閆寧離職後,無人知道他的去向。
只知道他因為職業特殊,情況也比較特殊的緣故,不能出國。
連陳戈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陳戈只在他辦喜酒的時候,見過閆寧一面。
他還是一個人,小班長沒有回來。
不過他看上去狀態挺不錯的,陳戈也稍微安了心。
等他敬了一輪酒再來找閆寧的時候,閆寧已經走了。
閆寧給他留了個大紅包,還給了他一封信。
是祝福,也是真心話。
他們兄弟一場,閆寧還惦記著他的好。
陳戈一個大老爺們,在婚禮上看了信後哭得泣不成聲,三年。
蔣瑤重新回到這片土地的時候,她才發現她對這片土地存在著濃濃的依戀,有種倦鳥歸巢的感覺。
任外邊天地多麼遼闊多姿,她最舍不下的還是這片孕育了她的土地。
蔣瑤拖著行李箱,憑藉著記憶慢慢找過去。
過去的小城現在飛速發展,道路擴建,老城區也都被拆除掉了。
她險些找不到了方向。
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棟夾雜在林立高樓中的舊樓時,天都黑了。
她提著行李箱一層層爬上去,站在門口,近鄉情怯,猶豫著敲了敲門。
舊樓居民這些年都陸陸續續搬走了,整棟樓都很空,隔音也不好。
她站在門口都能聽得很清楚裡邊的聲音。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聽著門栓撥弄的聲音,蔣瑤緊張了起來。
門一拉開。
她思念了無數個日夜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蔣瑤眼眶溫熱。
他看上去也沒怎麼變,只是比三年前更加成熟了。
蔣瑤從包里拿出了一封信說:「你好,我是來應聘的。」
男人懶懶靠著門框,目光落在信封上,挑眉反問道:「你知道我聘請的是什麼?」
蔣瑤眉眼皆彎,笑意盈盈:「知道啊,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男人唇角漫不經心地勾起,說話就好像年少時那麼欠揍:「先試試再說。」
蔣瑤苦惱:「不是還有試用期吧?」
男人懶懶嗯了聲:「你怕了?」
蔣瑤信心滿滿:「誰怕了?試就試,到時候你可別反悔啊!」
反悔?
自然不會。
他等了她這麼多年,終於等到她回來,他又怎麼會甘心再放她離開?
門關上了。
她終於回到了這個曾給過她溫暖的地方,見到了她朝思夜想深深愛著的人。
他們曾相互依偎著取暖,曾相依為命的在這個冷漠無情的世界生存。
他們都經歷過被拋棄與被遺忘,所以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他們一起走過了漫漫人生路,卻始終沒有放開彼此的手。
桌上,拆開的信上寫著。
「閆寧聘請蔣瑤為閆太太,任職期間,乙方需得將甲方時時放在心上,需得相互尊重互相理解,需得給予甲方足夠的愛,本合約自簽訂之日起開始生效,合約期限為永遠。」
作者有話說:
qaq最後一章寫的有點慢,讓大家久等啦!
番外到這裡就都完結啦~
謝謝大家看到這裡,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我們下個故事還能再見呀!
大家可以康康接檔新文《你別總親我》文案
【青梅竹馬/校服到婚紗/瘋狂撒糖】大院來了一個嬌/軟動人的小姑娘
惹得院內一群毛頭小子春心躁動,爭相獻殷勤唯獨大魔王霍驍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1/唐音考試沒考好,偷偷哭了一夜隔天,一向不愛管閒事的霍驍看著小姑娘紅著眼睛躲躲閃閃,伸手捏著女孩兒下巴,微眯眸藏著戾氣:「小孩兒,哭什麼?」
唐音磕磕巴巴:「考…考砸了。」
霍驍勁兒一松,輕挑眉梢戲謔道:「哥哥給你補習?」
小可憐點點頭,嗓音軟糯:「好……」
緊接著,成績公布。
唐音班級第一,年級第二
霍驍吊車尾,倒數第一
霍驍:「……」
霍驍冷淡臉:「哦」
#你他媽不是沒考好嗎?#
#說好是個學渣,你怎麼偷偷變成了學霸??#
#剛吹的牛就破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2/霍驍有個小青梅,上哪兒都帶著直到有一天,小青梅走了,音訊全無
闊別多年,她回來了
小青梅變成了大美人,身嬌體軟窈窕動人狐朋狗友A:「音音長得可真漂亮」
狐朋狗友B:「像個小仙女似的,我要追她當老婆」
狐朋狗友C:「想聽音音嚶嚶嚶的聲音」
多年後,昔日嬌滴滴的小美人在身旁嚶嚶哭泣霍驍:「……」
/前段:嬌滴滴嚶嚶嚶的小可憐vs脾氣硬拳頭更硬的大魔王//後段:貌美膚白的小編劇vs嚴苛剛硬的年輕軍官/【我陪你長大,你共我白頭】
【我守衛遼闊疆土,也守著你】
◎校園+都市/甜度百分百
◎初戀+暗戀
沈也小朋友的文是《卿卿你呀》
哥哥姜亦己的文是《多一點喜歡》
感興趣也可以戳進專欄康康
微博:廢宅醒醒啊
開新文會有提醒的!
【高亮】如果您覺得文文還可以,ballball大家完結評分的時候給個好評呀!或者收藏一下作者專欄ヽ(**)ノ謝謝大家一路陪伴!!也希望以後能帶給大家一個更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