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趙銘賢的評價


  轟~

  遠處血氣一閃,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天空,一呼一吸如雷鳴般轟隆作響,舉手投足間神威無量。思兔閱讀

  巨人似乎發現了什麼,朝著數里外的天空伸手一抓,只見虛空陣陣閃爍,一個如同氣泡的透明罩子悄然浮現。

  「不……」

  氣泡中傳來一聲不甘的慘叫,然後氣泡破裂,一個黑袍人影被巨人抓在手中,正是剛剛逃走的黑袍人。

  「藏頭露尾......」

  林崇虎嘀咕了一句,抓起黑袍人,繼續往前趕,幾個呼吸間便來到戰場附近。

  「喲,軟腳蝦,敢出來晃悠,腰杆又硬了,你婆娘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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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來便是一句林崇虎式的嘲諷,吳耀哪怕已經聽了十幾年,依舊不能釋懷,眉毛跳了數下。

  「林崇虎,你們究竟是什麼意思?林素在城內動武,而本官主管治安的,現在要將其緝拿,莫非你想要阻止。」

  吳耀陰沉著臉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這大周有律法,更有執法之人存在,不是你可以胡作為非的地方。」

  「哈哈哈......」林崇虎大笑著走上前,滿臉堆笑的一把摟住他的肩,說道:「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總是這麼喜歡上綱上線,有這心情去逛逛青樓,喝點酒不好嗎?你放心,我林崇虎是講究人,不會告訴你夫人的,現在咱們就去,去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

  他抬頭看向張然。

  「紅坊!」

  張然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然後念出了青樓的名字。

  「對對,就叫紅坊,聽說那裡的姑娘都很有特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會伺候人,還有個叫什麼蝶音的清倌人,聽說......」

  林崇虎念出「蝶音」兩個字的時候,吳耀臉色明顯變的有些不自然。

  「走!」他立馬換了一副姿態,反摟住林崇虎,兩人仿若關係極好的浪蕩子,勾肩搭背便要去逛青樓。

  「哈哈哈,這就對了嗎。」

  林崇虎滿意的大笑起來,回頭喊道:「老張,這裡交給你了,忙完之後自己過來,咱們兩個粗人今天跟著州丞大人去逛一回青樓,順道見見那清倌人。」

  說罷,他便跟吳耀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地上,朱天德撓了撓頭......什麼情況,有古怪。

  張然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笑問道:「沒事吧!走,回你家。」

  「這個......」朱天德有些遲疑的看著周圍倒塌的房屋,他本意是掏出一些錢來補償一下,反正他現在有的是錢,隨便掏出一兩百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沒事!就這幾家都不是什麼好貨色,有種就讓他們放個屁,看看是他的屁響,還是我們城備軍的拳頭硬。」

  張然說的很大聲,那嗓門幾百米外都能聽到,天空中幾人自然也聽到了,那臉色簡直比鍋底還黑,若是眼神能殺人,二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於是,在張然的慫恿下,二人大搖大擺的朝林府走去。

  ......

  州牧府,趙銘賢做端坐在高樓陽台上,目光似乎跨過數十里之地,看到了遠處的戰鬥。

  見戰火消散之後,他才笑著搖了搖頭,輕嘆道:「果然粗人心思簡單,反倒沒有什麼齷齪事,行事百無禁忌,別人也拿不到把柄。」

  他的身邊跪著一個年歲不過十六的翩翩少年,為他斟了一壺茶,也笑著問道:「爺爺是在說林崇虎將軍嗎?」

  「不錯!」趙銘賢看著少年,滿臉慈愛的道:「羽兒你要記住,世上兩種人不好惹,一種是看不透的,一種是一眼就看透的。」

  趙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有些不解的問道:「爺爺,看不透的人不好惹這我知道,但一眼就看透的為什麼也不好惹?」

  「哈哈哈......」趙銘賢笑道:「不好惹的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為一眼就看透的人往往不按套路出牌,你跟他玩手段的時候,他跟你掀桌子,你跟他掀桌子的時候,會發現桌子已經被他砸了,當你以為布置了一個完美的計劃對付他的時候,他往往會非常簡單粗暴的逮著你教訓一頓,然後極盡嘲諷你花花腸子太多,那林崇虎就是靠這種簡單的邏輯,一直壓吳耀一頭的。」

  「原來是這樣啊!書中說,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便是這個道理。」趙羽恍然大悟的道。

  「不錯!」趙銘賢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能想到這點,也算沒有白讀書了。匹夫擅長砸桌子,掀棋盤。」

  說道這裡,他若有所思的嘆了一聲道:「這林家,林崇虎匹夫一個,而他家那小子卻是一個讓人看不透的傢伙,這父子湊在一塊,吳耀想要跟他們斗,實在有些不智。」

  「爺爺說的是林素兄嗎?他怎麼就看不透,孫兒覺得他跟林將軍差不多啊,行事大大咧咧的,不計小節。」趙羽不解的問道。

  趙銘賢輕笑一聲:「他?大大咧咧?這就是老夫說他看不透的原因,那小子年前我也見過,但最近再見時,卻發覺此子沒那麼簡單,表面上行事乖張,實則狡詐,有些地方讓老夫往往都難以琢磨透,不由的心生忌憚。」

  說道這裡,他不由的摸了摸手中的儲物戒指,腦海里不由的回想起拍賣會當日的場景。

  ......

  「州牧大人可是想再進一步?」朱天德壓著聲音問道。

  趙銘賢沒有回話,而是反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朱天德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說道:「那日見大人當街牽馬,所以便猜測大人這是不甘長居於沐州,想要再進一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的話,我覺得大人態度有些曖昧了,殿下遇襲,大人沒什麼動作,在殿下看來,大人便是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而外人看來,大體也是如此。試想,一州主政官,在自己地盤上發生皇族遇襲事件,換成別的州牧,恐怕早就刮地三尺的抓人了,動靜能有多大就多大,哪怕抓不到人也能表表忠心。而大人卻沒什麼反應,想必是已經猜到是吳家動的手了,而吳家背後便是李家,所以大人大無動於衷吧?」

  趙銘賢雙眼一眯,認真了起來,但還是遮遮掩掩的道:「你如何覺得本官已經知道?」

  「兩強相爭,作壁上觀,有時是明智之舉,但有時便會讓人誤會,認為大人並不上心,而為什麼不上心呢,道理很簡單,大人已經是其他皇子的人,所以不必在意三殿下不是。」

  聽到這話,趙銘賢臉色頓時就變了,不過還沒等他有什麼反應,朱天德就掏出了一個儲物戒指塞進他手裡。

  「大人,裡邊這些是剛剛收繳的用來查證此刻同黨的贓物,勞煩大人派人仔仔細細,花個三年五年,甚至十七八年查證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貓膩。」

  強塞完戒指,朱天德又道:「這可能是大人為數不多的機會了,要把握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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