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執怨難消
我沒理會黃林的話,冷冷的反問道:「你老婆死了多久了?」
黃林本來看我的目光很不善,但是聽到我的問話,他又換了一副面孔,壓低著聲音說道:「陳師傅,我老婆死了沒多久的時間!」
「因為什麼死的?」我問。思兔閱讀
可這時房房間裡面丁潔狠厲的吼道:「黃林!你帶著他滾,你是想讓他來害我的命嗎?」
怒意十足,陰森無比的聲音聽著就讓我心裡發寒。
黃林聞言,伸出手就朝我抓了過來。
我知道他是想把我從這個房間門口拉走,明顯,他聽裡面丁潔的話。
但我抬起手,推開了他的胳膊:「我自己會走!」
說完,我轉身向後走去,直到走到院子裡的棺材旁邊我才停下。
黃林跟在我的身後,停下之後,他說道:「陳師傅,你想知道我老婆怎麼死的,三言兩語的也說不清楚,你把你身上令她害怕的東西放下,我帶你進去看!」
我沒動,沒聽黃林的話,說道:「你老婆成了這個樣子多久了?」
黃林嘆了口氣:「五年零六個月!」
頓時,我臉色微變,但我沒有太多意外,只是比我預想的時間長了些罷了。
「什麼原因?」我問。
黃林遲疑了一下,說道:「被匕首刺中了脖子!」
「五年前,我和丁潔因為家裡的一點瑣事吵了一架,我沒想到她會那麼極端.......!」
說著,黃林聲淚俱下的痛哭起來。
「這麼說她是自殺?」我等他稍微控制了下情緒後說道。
「嗯!」黃林回應完,哭泣的就更厲害了,泣不成聲,不停的呢喃著:「都怪我,都怪我.....!」
甚至掄起胳膊一下一下的抽在自己的臉上。
看著情緒失控的黃林,我攥著他的胳膊,攔下他的動作:「你老婆成了活煞,那口執念的怨氣,出不來,咽不下!」
「這麼多年,你就沒找人來處理過?」
可我的話,黃林壓根聽不進去,此刻他就像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忽然釋放了一樣,抑制不住了.....!
我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活煞,因為有那口執念的氣憋著,他們不知道自己死了,會認為自己還活著,不會離開自己身死的地方,會守在身死之地晝伏夜出!」
「想送你老婆走,只有兩個辦法,消除她心裡執怨,或者鎮屍火葬!」
說罷,黃林猛的抬起頭:「不鎮屍,是我害了她,陳師傅我求你幫我給我老婆消除執怨!」
我嘆了口氣:「我得先知道她的執怨是什麼,我才能對症下藥.....」
說著,我把皮匣子解了下來,猶豫了一下,把它放在了棺材頂上。
其實我不想這麼做,縫屍匠人不離匣,匣不離身,這是基本的道理。
可丁潔怕我身上的東西,而我身上除了衣服,東西都在皮匣子裡面,我不放下皮匣子,她就不會讓我進去。
活煞輕易不會發怒,但是當它感受到威脅,凶起來,可不隨隨便便就能鎮得住!
放好皮匣子,我對黃林說道:「我得進去看看你老婆的屍身,才能想個應對之策!」
黃林點點頭,沒說什麼。
我邁步再次走到那間屋子門前。
裡面還是那種光著腳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啪嗒啪嗒,平時聽到沒什麼感覺,這個時候聽到就讓人全身不自在了,特別裡面還是一具活煞。
我學著黃林之前的樣子,咚咚咚咚,在房門上敲了四下。
裡面的腳步聲停下了,但好像沒有過來開門的意思。
我轉頭看向黃林,他隨即聲音沙啞的喊道:「丁潔,快開門!」
半分鐘左右裡面的丁潔再次把門打開。
還是像剛才那樣,把頭伸出來,木訥在我們身上看了一會,隨即僵硬的對我說道:」你身上的味道令我討厭!」
但是這次她沒有再把門關上。
而是縮回鬧腦袋,潛入了房間的黑暗裡。
黃林提醒我道:「可以進去了!」
隨即我把屋子的門推開一點,抬腿走了進去。
可房間裡面壓根沒有光,即使我最近這短時間經常在夜晚活動,我還是適應不了這個房間裡面的黑。
完全成了個睜眼瞎。
只能聽到丁潔在我面前不遠處,腳踩在地上的聲音。
「黃先生,能開燈麼?我什麼都看不到!」我說道。
「能!」
隨即我聽到了拉燈繩的聲音。
頃刻間,屋子裡有了一絲光亮,我看見房樑上掛著一個燈泡,只是光就像是被水蒸氣遮住了一樣,怎麼也亮堂不起來,似有若無。
但好在我能朦朦朧朧的看清屋子裡的擺設,還有丁潔的樣子了!
丁潔在房間的空地上面,來回的走動著,一件白色到膝蓋的裙子,光著腳,胳膊、腳踝、臉上全是青褐色的屍斑。
那件白色的裙子髒的不成樣子,上面已經包漿了。
屋子裡面的擺設很簡陋,一張床,一個大立櫃,一個梳妝檯,梳妝檯上面的鏡子已經碎了,玻璃碴子灑了一地。
應該是丁潔乾的,活煞不敢看鏡子,也不敢面對自己的長相,見到自己滿臉的屍斑,他們就會立刻暴躁無比。
丁潔光著腳,踩在玻璃碎片上,也不會被扎破,但我看的頭皮發麻。
黃林說道:「她不讓動,動了就會發怒。」
我知道他是想向我解釋不是故意讓房間這樣的,只是丁潔不然動房間裡面的東西。
我說:「我知道,活煞,他們的記憶就停留在臨死之前那一刻,這是她的房間,動了她就會暴怒,甚至傷人!」
黃林點點頭,沒在多說什麼。
我朝著丁潔走了過去,可她忽然就停下腳步,面色狠厲的說道:「別靠近我!我噁心你!」
聞言,我趕緊停下腳步。
但我這時候,卻看到丁潔脖子上確實有把匕首,匕首露在外面的那一截已經生鏽了,匕首刺進的皮膚周圍,沒有血跡,但是那塊地方經過五年的時間,已經乾癟成了灰色。
我吞咽下了下喉結,試探著說道:「我們談談!把你的心裡的執怨說出來,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