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這特娘的什麼鬼情況!?


  南劍宗的主殿,為南劍宗山門的最高之處。思兔sto55.com

  不單止。南劍宗重要的議事之處。

  更是整個山門的護山大陣核心陣眼。

  可以說就是南劍宗重中之重的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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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張文,也是第一次來到這南劍宗的主殿之上。

  看著這金碧輝煌的主殿牆體之上,那些複雜的陣法陣紋,張文心中微微一緊。

  從蘇子琴來到洞府之外,跟自己開口說道,大長老要召見自己之時。

  張文其實心中就已經知道,這一次,自己肯定是受到這些南劍宗上層關注了。

  而且這個關注,絕對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

  看來…終究還是出身的問題啊…

  如果自己是根正苗紅的南劍宗弟子,自然是少了這許多麻煩。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出身這東西,向來就不是可以人為選擇的。

  看著這三五步就一個弟子護衛的南劍宗主殿,張文跟在蘇子琴的身後,一路暢通的走了進去。

  那些主殿的護衛弟子,看著蘇子琴就是微微的帶上絲絲微笑,點了點頭,就直接放行了。

  哪裡用出示什麼身份證明!?

  蘇子琴那臉就是身份證明,直接就是刷臉通過。

  張文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略有所思。

  這些細節不單止可以看出蘇子琴在南劍宗的地位。

  也可以側面反映出周天一,這位南劍宗的掌教,在南劍宗之中,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威望!

  再聯想到自己第一次靠近南劍宗之時,那空中兩位元嬰期大能大戰的場面。

  張文心中突然明了。

  看來這南劍宗,其實就是周天一,一個人撐起場面來的吧!?

  這也就能夠解釋,以當時的局勢之下,這天劍派和北齊的軍隊還是選擇了撤退。

  這其中,周天一到底有多強,就可想而知了。

  也是因為周天一在南劍宗之中的威望,所以蘇子琴這位南劍宗掌教的外孫女,才會能夠如此橫行無忌…

  思緒之中。

  張文的腳下也沒有停下,跟在蘇子琴的身後,直接踏入了主殿的大門之中。

  首先映入張文眼帘的,就是那站在主殿主座旁邊的大長老吳松聲。

  然後就是二長老胡義生。

  看著他那氣息平穩,也沒有什麼受傷的模樣。

  張文心中微微一動。

  看來跟天劍派交界之處的衝突,應該是已經解決了。

  而這個解決,到底是以南劍宗做出妥協而解決。

  還是以南劍宗力壓天劍派而解決,那就真的有待商榷了。

  所以…這一次大長老召見自己,只怕跟邊界那一場衝突之下,兩大門派之間的各自權衡,有一定關係…

  整個主殿,最上方就是那主座左右兩邊分別站著的大長老和二長老。

  而再下面一點,則是一男一女。

  女的雖然相貌平平,但是卻是有著一股極為獨特的凌厲氣息。

  張文只是微微一眼掃過去,就仿佛看見了一柄沖天的巨劍,向著自己直劈而來!

  這恐怖的一幕,差點讓張文以為自己受到攻擊!

  不過張文還是很快的壓下心中的震驚,把視線轉移開去,這才立刻緩過了一口氣來,那劈來的巨劍也是瞬間消失,猶如只是張文自己起了幻覺一般…

  視線轉向另外一位男修士,張文心中微微一動。

  這兩人他都有點印象,應該原本都是天劍派的長老。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都選擇了轉投南劍宗。

  那位女修士,如果張文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原本天劍派之人,不過現在轉投進南劍宗的新任四長老:李星雨!

  而另外一位,張文也是有些眼熟,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也是原本的天劍派長老,不過這位張文就不清楚他的名字了。

  只知道是自己護送蘇子琴和胡立坤回南劍宗之時,見到過他被李星雨擒下。

  現在看來,在生死抉擇之下,這一位也是選擇了轉投南劍宗…

  此時,整個南劍宗五位長老,除了三長老鎮守邊境之外,居然四位長老都齊聚在這主殿之中!

  看來自己確實是受到了極大的關注啊…

  張文心中暗暗苦笑。

  他之前也確實沒有想到,只是一個練氣期第七重,連第八重都沒有的蘇子琴。

  就因為掌教大人周天一的關係,在這南劍宗之中,竟然有著如此重要的地位。

  自己這還沒怎麼呢?

  結果這南劍宗五位長老就已經出動了四位,這是準備要審判自己嗎!?

  一時之間,張文的思緒非常雜亂。

  許多新的信息,讓他在洞府之中粗略定下的計劃也被打亂了。

  原本他以為就是大長老吳松聲,召見自己而已。

  但是現在看這陣勢,只怕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隨著腳步踏入主殿,視線一掃而過之下,張文思緒瞬間完成了一次現狀的粗略分析。

  ………

  而蘇紫琴和林思成帶著張文來到了主殿之中,先向著幾位長老一一行禮之後才高聲道:

  「弟子蘇子琴拜見幾位長老!」

  「弟子林思成拜見大長老、二長老、四長老、五長老!」

  而張文自然也是緊隨其後,沒有猶豫也是恭敬地,向著四位南劍宗長老一一行禮之後才開口道:

  「弟子張文,拜見大長老、二長老、四長老、五長老。」

  幾位長老看著蘇子琴、林思成和張文的行禮,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不過,隨著張文站定,四位長老的視線,一時之間皆是共同落在了張文的身上。

  整個大殿之上的氣氛頓時有些凝重起來…

  半晌之後。

  大長老才開口向著蘇子琴和林思成說道:

  「你們兩位先到一旁旁聽吧。

  我們有些事情要問一下張文。」

  「是!大長老。」

  蘇子琴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向著大長老行了個禮,然後走向了一邊。

  至於林思成,自然也是跟在蘇子琴的身後,沒有太多言語。

  當然,他根本也沒有出聲的資格!

  而蘇子琴站定之後,看向了張文,向他露出了一個微笑,眼神之中示意張文不用太緊張,有她在,問題不大!

  而張文看著蘇子琴的目光,自然也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蘇子琴。

  不過,此時的張文卻是根本開心不起來。

  如今這陣仗,估計也不是蘇子琴能夠完全鎮得住的。

  自己這一次只怕要費些腦子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不算是最為糟糕的那一種。

  因為大長老和幾位長老還願意讓蘇子琴旁聽,所以張文心中還是微微鬆了口氣,沒那麼緊張了。

  如果事情是另外一個結果。

  大長老讓蘇子琴和林思成立刻出去,不得旁聽的話。

  那張文就真的要考慮一下,進了這主殿之後,還跑不跑得了了!

  因為如果大長老不讓蘇子琴旁聽的話,只能證明接下來的事情結果不是張文能夠承受得住的…

  不過,其實對於張文來說,並沒有選擇,這從始至終就是一個單項選擇題。

  從蘇子琴來自己的洞府之後。

  不對,甚至還沒來洞府之前。

  自己肯定是已經被密切關注了!

  只是,這些人的手段,自己並不能發現而已。

  所以…如果自己回到了洞府之後,有任何一絲絲要逃跑的跡象。

  哪怕是無意之中表露出來的,只怕自己早已人頭落地了吧!?

  隨著踏入這南劍宗的主殿,感受著這一絲絲微妙的氣氛,還有幾位長老的態度和反應。

  張文心底頓時盤了一個遍,許多信息被他收納起來,轉化為各種分析。

  最終,張文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次事情只怕不是那麼簡單能夠糊弄過去的,但是呢,也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九死一生倒是不至於。

  但是,只剩兩三成的生路,那倒是有著極大的可能性。

  ………

  「張文,你可知道這次為何傳喚你來?」

  開口的依舊是大長老,其他三位長老則是靜靜的看著張文。

  大長老的口氣極為平靜。

  張文從他的語氣之中,根本聽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來。

  甚至連表臉上的表情也是極為平靜,只是背著手,靜靜的看著張文,一臉淡然地開口問道。

  看著幾位長老的神情,再加上大長老的面無表情。

  張文沒有猶豫太多,先是再次向著大長老恭敬地行禮之後,才開口回答道:

  「想來是邊界,擂台之處的衝突,有了結果了吧!?

  不知道宗門是怎麼個決定!?

  是交出弟子!?

  還是護著弟子!?」

  張文沒有提及一絲絲自己救下蘇子琴的問題,而是開口之間,就把話題轉到了,南劍宗和天劍派邊界之處的這一場衝突之上。

  「你為何會考慮這到這個問題!?

  怎麼就這麼確定?

  我們今天叫你來了,就是詢問這件事情!?」

  聽到張文所言,大長老倒是來了絲絲興趣。

  「二長老原本是去幫助三長老處理邊界的矛盾的,如今卻是已經站在了這主殿之中。

  這也就意味著,邊界之處的衝突已經完成了。

  至於結局如何!?

  弟子不知。

  但是既然把弟子召喚過來。

  只怕就是跟邊界之處的那一場衝突,有著極大的關係。

  特別是這次衝突的起因還是天劍派的五長老孟鶴堂之孫,被弟子擊殺隕落了。

  所以,以弟子的想法來看。

  要解決這場爭端,最佳的解決方法其實是很簡單的。

  應該就是把弟子交出去。

  只要如此,自然能夠平息天劍派五長老孟鶴堂的怒火,這樣一來,這一場衝突自然不會繼續升級。」

  「哦~?

  為何你不會覺得宗門會維護於你!?

  畢竟你可是宗門的一份子,宗門不可能輕言放棄!」

  大長老聽著張文所言,微微眯了眯眼,向著張文發問道。

  「嘿嘿…畢竟弟子散修出身半路加入的宗門。

  作為非宗門嫡系弟子的我。

  隨時被放棄掉的可能性,自然是非常大的。」

  張文看著大長老吳松聲,並沒有太過於畏懼什麼,直接就把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

  而大長老吳松聲聽著張文所言,頓時臉色緩緩地沉了下來,看著張文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所願!」

  「大長老,你覺得我有的選嗎?」

  張文背著手,靜靜的看著大長老吳松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大長老!」

  這時候蘇子琴卻是緊張地開口了,她沒有想到,氣氛怎麼突然一下子就變得這麼快!?

  不過蘇子琴剛剛開口,大長老就抬了抬手,阻止了她的繼續開口。

  而蘇子琴一旁的林思成,也拉了拉蘇子琴的衣袖,示意她讓大長老來處理就行了。

  蘇子琴眉頭一皺,抽出了在林思成手中的衣袖,有些著急的看向了二長老胡義生。

  而胡義生看著蘇子琴那著急的目光,卻是微微地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得到了二長老的示意,蘇子琴這才勉強壓下心裡的焦急,看了一下張文,在看了看大長老,眼神之中滿是著急。

  而大長老看著蘇紫琴那目光。口中立刻。情節的模樣,心中也是暗暗的嘆了口氣。

  看來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

  而張文對這一幕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靜靜的看著大長老吳松聲。

  「你膽子倒是挺大,你不怕死嗎?」

  看著張文這幅模樣,大長老微微眯了眯眼,有些陰沉的向著張文問道。

  大長老也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表現得如此硬氣了。

  「死!?正常來說應該是挺怕的…

  不過我還好。

  死亡一直距離我並不遙遠。」

  張文這段話倒不是在裝逼,自從癌症晚期之後,直到現在死亡對於他來說已經越來越淡化了。

  而一旁聽著的蘇子琴,不知為何聽著張文這淡然的話語,心中微微一疼…

  「如今,那天劍派的五長老孟鶴堂。

  揚言必須要交出你才會。停息這次事件。

  要不然的話第二次衝突…

  就不再只是衝突,而且兩派之間的大戰了!

  而如今宗門的情況如何。

  你也呆了一年多了,心裡應該是有數。

  宗門到底還有沒有能力再經一場大戰?

  你覺得,答案是什麼?

  異地相處,調換身份。

  你告訴我,作為南劍宗的大長老。

  你,會如何選擇!?」

  大長老臉上的陰沉慢慢收回,緩緩的恢復平靜,面表無情的看著張文,把這個問題推給了張文。

  而張文聽著大長老的問話,心中也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果然,這些活了不少歲月的老狐狸確實是沒那麼容易對付。

  這招以彼之道,還彼之身,確實是噁心。

  壓下心底的鬱悶,張文想了想向著大長老開口說道:

  「嗯…這就要看大長老是以什麼角度去出發了。

  答案自然是不單止一種的。」

  「哦~!?你倒是說我看看。」

  大長老吳松聲挑了挑眉頭。

  「如果要立刻平息這一次衝突,避免一場大戰。

  那自然就是不用說的,大長老的思路是對的。

  把弟子交出去,用於平息那天劍派五長老孟鶴堂的憤怒就可以了。

  如果是為了長遠來看的話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張文說到這裡,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靜靜的看著大長老。

  「有點意思。

  你倒是說說看,如果是要長遠之計的話,又要如何?」

  大長老吳松聲微微眯了眯眼。

  「如今,宗門剛剛經歷一場大戰。

  雖然勉強支撐了下來,代價自然是不少的。

  掌教大人閉關養傷,到如今還是沒有出關,就可見一斑。

  現在雖然四國四派的頂層,皆是畏懼掌教大人的強大實力。

  不想成為出頭鳥,被拉下水之後,被其他三國三派瓜分。

  但是卻也不想見到原本四國四派所瓜分的土地和修煉資源,此時變成了四國五派。

  所以他們對於我們南劍宗的打壓,一時一刻都沒有停止過。

  特別是這五派大比,我雖然因為閉關突破築基期的關係,沒有出關參與。

  但是也是詳細的了解過。

  如今看來,這四國四派是打算以溫水煮蛙的方式。

  不斷的削弱我們南劍宗的有生力量。

  修煉資源上、弟子的招收上,不斷的讓我們削弱。

  直到某一天。

  我們南劍宗只剩下,幾位長老還有掌教大人,成為光杆司令的時候。

  這南劍宗其實也就名存實亡了。

  畢竟我想,許多修煉資源之上。

  大長老們和掌教大人。

  不可能自己去生產,自己去開採吧!?」

  說到這裡,張文又再次頓了一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而此時主殿之中的四位長老,臉色卻是微微有些變化。

  而蘇子琴和林思成哪裡想過這些問題!?

  在他們的思維之中,無非就是修修煉、做做宗門任務罷了。

  這時聽到張文所言,頓時心中微微一寒。

  但是仔細一想,他們發現張文所言極為有道理!

  「繼續。」

  大長老對張文所言沒有任何評價,只是淡然的看著張文,緩緩的開口道。

  聽到大長老的發言,張文是沒有賣關子,繼續開口道:

  「所以,在弟子看來。

  南劍宗如今其實已經是在極大的危局之中。

  交出弟子自然是能夠立刻平息一場衝突、一場戰爭。

  但是,只怕引起的連鎖反應,對於宗門來說,也不一定受得起。」

  「何以見得!?

  爛船還有三根釘,我們南劍宗怎麼可能就這麼容易落敗!?

  天劍派和北齊一同圍攻我們南劍宗不也是以落敗告終!?」

  這次大長老沒有出聲,反倒是胡義生有些皺摺眉頭的向著張文開口問道。

  「二長老,宗門的實力我自然是明白的。

  不過自古以來,這人心散了,這人可就不好帶了。

  如今這五派大比。

  二長老,你以為真的只是單純的為了瓜分我們南劍宗的修煉資源,從而慢慢的削弱我們嗎?

  不然!

  四國四派最大的目的不在於資源,我們南劍宗的三成修煉資源,分到他們四國四派之上,每個勢力還能剩多少?

  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入不得眼。

  但是為何他們還是要如此決定這個計劃,並且四國四派意見都是極為的統一!?

  很簡單。

  他們的目的其實自始至終,就不是我們南劍宗的那三成的修煉資源之上。

  而是要從根本性上,打擊我們中門上下,特別是基層弟子的士氣、信心!

  這只是針對於我們中門內部的。

  至於外部。

  每三年的一次大比,不斷的向整個南大洲,向所有人證實著我們南劍宗是最弱的門派。

  長此以往。

  二長老,你想一想。

  那些尋求仙道之路的人才,到底還有幾個人會選擇前來我們南劍宗!?

  既沒有豐厚的修煉資源,還有每三年被打壓一次。

  就算有人前來拜山門,尋求鍊氣修仙之道。

  也是那些資質極差,其他四國四派根本瞧都瞧不上的那一種吧!?

  長此以往之後,宗門的實力,自然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的下降。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變數。

  那就是掌教大人,傷勢痊癒出關。

  隨後修為大漲,橫掃八方,鎮壓四國四派,在這南大洲之上建立起不世皇朝!」

  說到這裡,張文再次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而二長老胡義生的臉色,卻是已經微微的沉了下來。

  張文所言,他不是沒有考慮過,不過他發現自己考慮的,竟然沒有張文的那麼全面!?

  此子…

  不提修為境界,修為實力。

  這大局觀確實是不錯!

  而李星雨和馬長清,看著侃侃而談的張文,臉上露出絲絲好奇之色。

  而這時候。

  大長老終於再次出聲了,看著張文他的臉色極為嚴肅,緩緩的開口道:

  「所以。

  你的意思是,你從心底就不覺得我們南劍宗,還有什麼機會!?

  瞧不起南劍宗!

  是這個意思嗎!?」

  「這個暫時還沒有下定論。

  瞧不瞧得起南劍宗,要取決於大長老接下來的動作和安排。

  這宗門有著諸多難處,其實實屬正常。

  畢竟花無百日紅,沒有一直強大的勢力,也沒有一直沒落的門派。

  浪起浪落,這是自然的規律。

  盛極而衰,分分合合。

  原本就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但是宗門弟子,為宗門擊殺敵方門派弟子。

  結果不單止沒有接受到賞賜,還要被當成和解的犧牲品。

  這就是精神層面的缺失了。

  如果一個宗門,連一位弟子都沒法維護。

  甚至為了宗門的利益,要把弟子當成和解的犧牲品?

  那麼這個宗門的核心信仰,就是等於沒有了。

  而沒有了核心信仰的宗門,自然也就沒有了什麼人心的凝聚力。

  一個宗門如果沒有了人心的凝聚力。

  那些弟子自然沒有了對宗門的忠誠信仰。

  而且宗門還四面楚歌,修煉資源不斷被剝削。

  大長老你自己想想,如此破敗不堪的宗門,如此糜爛的宗門。

  還有什麼可取之處嗎!?

  還有什麼東山再起之勢嗎!?

  這種宗門,談何讓我張文瞧得上!?

  一坨狗屎罷了!」

  說到這裡,張文在這頓了頓,言語之中的不客氣,已經和指著大長老的鼻子直接罵沒區別了。

  一時之間,主殿之中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而蘇子琴和林思成看著張文,臉上已經是浮起了陣陣擔憂。

  特別是蘇子琴,她已經做好了隨時隨地就要爆發出去,攔在張文的身前,幫他擋住來自於大長老和幾位長老的怒火的準備!

  「原本我以為你說你不怕死。

  我覺得是在強自鎮定而已,但是如今看來,你確實是真的不怕死!」

  大長老看著張文緩緩地說道。

  與此同時大長老身上的氣勢突然爆發開來,真元所帶動之下,主殿之中的靈氣也受到了牽引,皆向著張文直接鋪天蓋地般的壓了過去!

  「不要~!」

  蘇子琴頓時一聲驚呼,她真的沒想到,事情進展居然這麼快。

  此時的他正想要一躍而起,擋在張文的身前。

  但是還沒等蘇子琴跳起來,一道恐怖的真元已經降臨在她的身上,把她牢牢地鎖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讓蘇子琴頓時心中一驚!

  艱難的轉過頭看向大長老,想要開口質問些什麼,但是在真元的鎮壓之下。

  別說開口了,她連單純的站著都覺得極為艱難!

  畢竟只是練氣期第七重的她,面對散發著恐怖的金丹期第九重氣息的大長老,就猶如螻蟻一般。

  而此時的蘇子琴也想不到,平時一直都是慈眉善目,對她寵愛有加的大長老,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一面!

  別說蘇子琴了。

  這時候,剛剛加入南劍宗的李星雨和馬長清,也是臉色有些難看。

  在大長老的氣勢之下,身周四處都不舒服。

  而那林思成早已被壓得趴在了地上,臉上漲紅無比,只覺得身上猶如被山嶽壓著一般,連喘氣都覺得艱難無比!

  在場唯一沒有什麼感覺的,也就是二長老胡義生了。

  而此時,作為風暴的最中心,壓迫的最中心。

  張文的身影卻是依舊挺拔屹立著。

  此時的張文,已經瞬間進入了癌異變的第三種形態變化。

  不過在大長老吳松聲那恐怖的真元威壓之下,張文體內那黑霧甚至連皮膚都無法滲出。

  而隨著這癌異變形態變化完成,張文瞬間跟體內的小異合二為一,身上的氣息猛地一漲!

  有些吃力的扛住了大長老的這真元威壓。

  此時的張文瞳孔之中散發著絲絲猩紅,看著大長老吳松聲緩緩的開口問道:

  「怎麼!?

  大長老打算在這裡,這主殿之中就把我擊殺,然後把我的屍體交給那天劍派的五長老孟鶴堂嗎!?

  亦或是想要用如此的威勢震懾我,順便試探一下我有沒有能力,跟那天劍派的五長老孟鶴堂對戰!?

  想來大長老,你應該是在懷疑我是不是天劍派的奸細!?

  跟那孟鶴堂的交戰也不過是演一場戲給你們看,用於奪取各位長老的認同和讚賞!?」

  隨著張文話音而落,那整個主殿之中,暴動的真元瞬間猛地一頓!

  包括大長老在內,南劍宗四位長老,看著張文瞳孔皆是微微一縮!

  特別是大長老吳松聲,張文的話猶如直刺他心底一般!

  把他的打算,完完全全,直直接接的說了出來!

  此時的吳松聲看著張文,心底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震動!

  「大長老。

  我希望你能夠明白的是,我張文對於宗門到底忠不忠心,這取決於宗門對我如何!

  以如今來說,我在這宗門之中,修煉得極為舒服。

  和蘇子琴與胡立坤,雖然之前有著一些小矛盾,但是如今也是已經化解開來。

  總的來說,我對宗門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而且我修煉的是劍修秘典,所以宗門對於我來說,除非我放棄劍修秘典,轉修其他主修之法。

  要不然宗門對於我來說是很難割捨掉的。

  所以,大長老,你若要問我。

  我對宗門到底有多少忠心!?

  我無法回答!

  因為正如同大長老你不信任我一樣,我也沒有徹底的信任宗門,也沒有徹底的向宗門歸心!

  因為到如今,我在中門所索取的任何修煉上的資源。

  皆是我用法器兌換中文貢獻值所交換而來的。

  所以對於我來說。

  宗門跟我的關係,就是一場交易關係。

  我付出了我應該要交的學費。

  而宗門給了一些我需要的修煉上的資料,如此而已!

  至於為何會留下來抵擋的孟鶴堂!?

  那是因為,我有自信能夠攔截下孟鶴堂!

  反而是和蘇大小姐、林思成一起行動的話。

  速度又慢,又無法抵擋孟鶴堂攻擊的蘇大小姐和林思成,會成為我的累贅!

  而如果在我的陪伴之下。

  蘇大小姐被抓或者隕落,只剩我獨自回宗門。

  於我來說,這宗門幾乎就可以說是不回也罷了!

  畢竟肯定是需要接受懲罰的。

  既然如此,我還不如再次當回我的逍遙自在散修更好!?

  所以在當時那個情景之下。

  獨自留下來攔截孟鶴堂。

  不關乎對宗門忠不忠心!

  原因很簡單。

  第一,攔截下他,我有自信!

  第二,對於我的利益,有著直接的關係!

  畢竟作為散修這麼久。

  來到宗門以後,我確實嘗受到了,有著系統化的宗門修煉資源。

  到底能夠為修煉之上,帶來多少方便和提升!

  所以,大長老。

  你對於我這個答覆,滿意嗎!?」

  轟~!

  隨著張文最後的話音而落,張文也沒有繼續壓制著自己體內的力量。

  真元瞬間暴動!

  生命時間不斷的快速下跌。

  身上的氣息,瘋狂的暴漲起來!

  絲絲黑霧不斷的在體表,艱難地蔓延出來,在體外形成淡淡的黑色氣霧。

  眼眸之中的猩紅也完全點亮!

  一個呼吸之間,張文的氣息爆發到了最為頂點!

  大長老那壓迫在自己身上的真元,一點一點的被張文推離開去。

  無數的血絲從他身上爆發開來,在身上編織纏繞,最後形成一身血色長袍。

  一道道血液陣紋,瞬息之間就在長袍之上凝聚繪製而成,這些陣紋又匯聚為一個個防禦道法,而且還極為精密的複合在了一起。

  隨著血紋術的重疊研究,對於複合陣法的布置,張文早已觸類旁通。

  隨著血色長袍之上的陣法的形成,手上流光一閃,張文面無表情地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了六塊靈晶。

  絲絲血絲頓時卷了過去,鑲到了自己那血色長袍的六個陣眼之上。

  嗡~!

  隨著靈石的鑲入。

  血液所編制的血色長袍之上,一道防禦政法頓時撐開。

  踏~!

  而這時候。

  張文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往前一踏,緩緩抬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掌。

  炎沖術的血紋瞬間灌滿真元。

  「大長老,既然要試探我張文的實力。

  不用搞這些虛的。

  來戰一場即可!」

  張文的話語,在自己真元的增幅之下,在這主殿之中不斷地迴蕩著。

  此時的張文,一頭黑髮飄揚,眼眸之中散發著猩紅的光芒。

  一身血色長袍,不斷的詭異的涌動著,上面道道陣紋在靈石的靈氣灌注之下,形成了幾道防禦陣法覆蓋在張文的身上。

  不同於平時的和和氣氣。

  此時的張文。

  冷酷、狂傲、唯我!

  這其實才是真正的張文!

  沒有這些根性之中的性格,藍星的他不會有所成就,來了這個世界也不會一路走到現在!

  這是本質上的精氣神,一個懦弱軟弱之人,在逆境之中,絕對難以有所成就!

  平時的市儈、圓滑等等,說到底不過是張文的面具罷了…

  而到了這會,張文突然有些明悟。

  為什麼他總感覺張武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原來,張武這傢伙更像沒帶面具的自己…

  此時張文身上的真元氣息,更是直接破開了大長老的真元壓制,在這主殿之中爆發開來!

  雖然無法把大長老的真元壓制完全推開,但是也開始緩緩的擴展著自己的地盤。

  幾個呼吸之後。

  在這主殿之中,五分之一的空間,被張文的真元給牢牢的占據著。

  而大長老的那些真元威壓,無論怎麼壓制,都無法進入這屬於張文的空間!

  不單只如此。

  對於出手戰鬥。

  張文可不只是說說而已,腳底下的血紋術:炎沖。

  瞬間爆開!

  隨著一聲轟響。

  張文的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之時,卻是已經差不多來到了大長老的面前!

  那些大長老體內釋放出來的真元雖然極為強大,但是畢竟只是散亂的大面積鋪展開來而已。

  在張文這如猶如尖刀的突襲之下,自然是再也抵擋不住。

  就算他是金丹期第九重的修士,只依靠散漫在體外的真元,也無法壓制住此時的張文!

  不過張文也就只能到大長老的身前四五米處了。

  到了這裡,大長老那渾厚無比的真元幾乎化為了實質。

  張文想要破開,已經不是那麼簡單。

  只依靠那瞬間的爆發衝擊力。很明顯已經不夠了。

  所以張文的身形,在這裡被擋了下來。

  不過這時候,張文那一直高舉著的右掌可是沒有閒著,同樣也是真元灌注。

  血紋術:炎沖!

  轟轟轟~!

  隨著一聲聲轟響爆起。

  那化為實質一般的真元,在張文的右掌之上的一陣陣赤芒之中,不斷地被轟散轟碎。

  而張文也猶如開山鑿石的愚公一般,緩慢而又穩定的向前踏進!

  直到數個呼吸之後,張文站在了大長老吳松聲面前一米多之處,這才停了下來,垂下了雙掌。

  ……

  此時,隨著轟響停下。

  整個主殿之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張文。

  那二長老、四長老、五長老。三位長老。還好

  很快的就收回了臉上的震驚之色。

  但是蘇子琴和林思成,卻是早已被張文的舉動給震驚的完全懵逼了!

  此時的林思成腦海之中只有洶湧澎湃的敬仰!

  看著張文面對著大長老,依舊敢憤而出手的畫面,心中不知為何感到戰意湧起,仿佛全身氣血都翻湧了起來一般!

  而蘇子琴則是看著張文那背影,心中的激盪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那小心臟不斷的快速跳動著。

  不知道為何,她激動得渾身都想戰慄!

  …

  「大長老,你如果想要殺我,可以動手。

  但是,請不要耍這些無用的心機,還有用你那有限的智商來侮辱我。

  麻煩了,謝謝。」

  此時的張文,臉色平靜地看著對面的大長老吳松聲,口中的言語平緩無波,仿佛不帶一點點感情在內。

  但是,卻讓人聽著就覺得傲到沒邊的傲意不斷地在這主殿之中迴蕩著!

  而隨著張文的再次開口,這時候那三位長老再次臉色一窒!

  他們修煉了這麼多歲月,見了這麼多人,從未見過有如此膽大包天,而且如此狂傲之人!

  今天,他們總算是見識到了!

  雖然他們都覺得張文有些螳臂當車。

  但是看著張文那築基期第一重修為境界,就能夠突破大長老那金丹期第九重的真元氣勢壓制。

  並且還敢來到了大長老的面前大放厥詞。

  他們就不得不在心底默默承認一件事情。

  這張文,確實絕非常人!

  而此時的大長老吳松聲,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言語,臉上那陰沉的表情,卻是迅速的化為了淡淡的微笑。

  不單只如此。

  那體外散發著的真元更是快速的收回了他的體內。

  而且一邊進行著這些動作,大長老吳松聲也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更沒有向張文出手。

  反正是滿臉微笑的點了點頭之後,看著張文滿是讚賞的開口說道:

  「不錯~!不錯~!

  這麼多年了,我終於在所有後輩之中,再一次見到有一位後輩,擁有掌教大人當年的氣勢!

  很好!

  張文,你徹底向我證明了你自己,確實有足夠的資格。

  能夠迎取掌教大人的外孫女,蘇子琴!」

  嗯~!?

  什麼鬼!?

  隨著大長老吳松聲的話音而落。

  卻是輪到張文蒙逼了!

  此時的他腦子感覺嗡嗡的,一臉蒙逼的看著大長老。

  誰來告訴我,這他娘的是什麼個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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