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偏門的門帘被人挑起,是外頭那個女人的探頭進來,看到陸昭明顯愣了一下,轉眸看著秦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闆,你們店的廁所在哪啊?」
秦誠合上書,「書架旁邊的門帘掀開就是,分男女的。思兔閱讀��
「謝謝啊!」女人連忙致謝,轉身走了過去。
陸昭看了眼,收回目光輕輕靠在秦誠肩膀上,又合上眼。
她閉著眼睛,淡聲開口:「唱個曲兒,秦誠。」
「昭昭這是把我當唱戲的了?」秦誠笑,「我不會。」
陸昭眼皮都沒有掀起來一下,「我記得你當初在殿中唱得極好。」
「我那是模仿幼時府中常在台子演出的戲班子的戲,也就夠糊弄一下你這種沒聽過曲兒的人了。」
陸昭那裡,風俗文化倒是豐富,可那變著嗓音調子的曲兒倒是聞所未聞,他當時也就是憑著記憶學著唱了個不倫不類的,竟還被陸昭留了下來。
不過自那以後,陸昭再沒讓他唱過。
秦誠把書放在一邊,在她手背上輕輕拍打著,「戲曲我不會,但是流行曲我倒是可以給你唱個。」
「那你唱。」陸昭閉眼說道。
秦誠輕咳一聲,彎唇淺唱:「朱雀橋邊一盞茶,占了什麼卦,入了水的鴛鴦啊,幾根才白頭髮——」
蘇白頭髮凌亂,咬唇從樓上走下來,根本沒有看那幾個客人,徑直去了院子。
她在走廊里的時候,秦誠的聲音從底下傳上來,雖然不清晰,但是還是隱約聽得出來那是一首歌。
有秦誠的地方,陸昭就一定會在。
她撩開門帘,就看見正在小憩的陸昭和摟著陸昭唱歌的秦誠。
「昭昭姐,我想通了。」蘇白鬆開緊咬的唇,眼睛通紅地看著陸昭,聲音沙啞。
陸昭睜開眼,把毯子放在秦誠身上,抹平衣服上的褶皺,神色淡淡,看著蘇白道:「上樓說。」
「好。」蘇白咬唇,轉身走上去。
秦誠把毯子疊好,淡笑著起身,兩根手指撩開帘子,清亮的眸子抬起。
那三個人拿著張地圖聊著,小女孩就在一邊的沙發上睡得很沉。
秦誠走過去,拿起一條毯子給女孩蓋上,徑直上樓。
陸昭坐在二樓走廊的長椅上,低頭就是院子,她手掌蜷起撐著頭,微微閉眼。
蘇白哭得抽抽搭搭,看著陸昭,嗚咽著說:「昭……昭昭姐,我想好了,你能不能把我和記憶消除?所有關於宋鄞的全部都消除,還有宋鄞的也要。」
「不行,」陸昭立刻拒絕了她,眼睛都沒有睜開,輕輕蹙眉似乎是有些不耐煩。
蘇白急切地問:「為什——」
話沒問完,身後男人出聲打斷了她。
「因為記憶是人的主觀存在,昭昭不能滲入人的精神世界,一來這是沒得法子的禁術,二來在精神世界裡,隨時都可能因為人的主觀意識被殺死。」秦誠負手走來解釋道。
陸昭睜開眼,看向秦誠。
秦誠彎唇,把拿在手裡的毯子披在她腿上,「二樓也冷,蓋上點,我去給你泡壺熱茶。」
「嗯。」陸昭重新合上眼。
秦誠下樓,蘇白踟躕片刻,走上前些,「昭昭姐,你能幫我回到那個時候嗎?就像……就像穿越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