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前塵3
「有機會我可以帶你去看看。思兔閱讀sto55.com」秦誠道。
陸昭沒抬頭,輕嘗一口湯,淡聲說:「有機會吧。」
「好喝嗎?」秦誠問。
陸昭說:「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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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忽而蹙眉開口:「那山中沒有湖泊,你從何而來的魚?」
秦誠愣了愣說,「院中釣的,我還在池裡剝了蓮子——」
「秦誠!」陸昭瞪著他,「那是我養的玄金魚!你知道它多難養嗎!你給我把它燉了!」
秦誠眨眨眼:「就這烏漆嘛黑的魚?」
陸昭咬牙切齒:「就這烏漆嘛黑的魚!」
氣氛沉默半晌,秦誠出聲:「燉都燉了,我們還是吃了罷,它也不能白死。」
陸昭怒氣沖沖不說話,秦誠嘆了口氣:「是我對不住你,我給你剝蓮子吃?」
「現在就剝。」陸昭說。
秦誠失笑:「那我不吃飯了?」
陸昭看著他。
秦誠被她盯著,無奈站起身道:「我傷害了你的魚,我活該沒飯吃。」
說著,他走到邊上的水缸里,拿出五朵蓮蓬,坐回原來的位置就開始剝,垂頭喪氣道:「你且吃著,我看著你吃。」
陸昭登時有些無語又有些好笑。
她從小到大這麼多年裡,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人。
不過還是該給他長長記性的,今天能做了她的玄金魚,趕明兒指不定會把她那園子的花怎麼樣了。
陸昭把碗裡的湯喝完,自己盛了碗飯,夾起來一口兔肉送進嘴裡,舌尖碰到兔肉的時候,整個人愣了一下,把兔肉吐了出來,蹙緊了雙眉。
耳邊傳來秦誠的一聲低笑。
她擰眉看過去,秦誠斂了笑連忙解釋:「沒毒。」
說著,他拿起筷子往自己嘴裡夾了一口,這才道:「這是我從山上尋得的藤椒,吃起來覺得又麻又辣是應該的,你再嘗嘗,可好吃了。」
陸昭抿著唇吃了口魚肉,有些不願。
「麻到了?」秦誠淡笑著問,將手上剛剛剝好的蓮子送到她唇邊,「吃顆蓮子,我上午嘗過,可甜了。」
陸昭遲疑了一下,才張嘴咬下,紅潤的唇碰到他白玉的指。
清甜淡香的味道溢於唇齒。
陸昭怔然。
秦誠笑了笑:「我看啊,你這裡好東西挺多的,就是你不懂得享受,人這輩子啊,活幾十年也好,幾千年也好,最重要的就是活得舒心。」
陸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再嘗嘗那兔肉試試?」他問。
陸昭重新拿起筷子,夾起兔肉送到嘴裡。
兔肉很嫩,加上麻辣的味道,在舌尖仿佛炸開了一朵五彩斑斕的花。
腿上的兔子扒著陸昭衣服想往上走,陸昭拿開筷子捏了一下它的耳朵,「你不能吃。」
秦誠起身捻了片菜葉,放到她腿上:「它吃這個就行了。」
那兔子看到菜葉,果然興奮起來,抱起來就啃。
秦誠速度快,剝了一個蓮蓬就要拿另一個。
「不用再剝了,」陸昭打斷他,「吃飯吧,再不吃就涼了。」
「行,聽陸姑娘的,誰讓我寄人籬下呢。」秦誠說著還悠悠地嘆了口氣。
陸昭踢了他一腳,皺眉:「有吃食也堵不住你的嘴?」
秦誠沒再說話,只是眸底的笑意更甚。
陸昭吃完,喝了兩杯酒,沒有著急走,而且低頭在跟兔子玩。
偏殿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未見其人,一支利劍倏忽飛過來。
陸昭抬眸擰眉,眼底閃過冷光,抬手一揮,長劍落地的聲音。
秦誠淡定地吃著東西,對陸昭會些法術這種事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陸昭抱著小兔子站起身來,眉眼間恍若冰雪凝住,「王上有事嗎?」
年奕負手走進來,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秦誠。
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大長老。
大長老顯然怒氣沖沖,吹鬍子瞪眼道:「陸昭!你眼裡可還有這個聖境!」
陸昭笑了,把手上嚇得慌不擇路往袖子裡鑽的兔子放到秦誠手邊,這才開口說道:「大長老言重了,我眼裡若沒有這聖境,便是瞎了眼了。」
大長老怒不可遏:「你整日跟這男人廝混在一起!正事都忘了!你可還記得後日的女媧節!」
「廝混?我吃個飯就是廝混?」陸昭眸光犀利,彎起唇角不帶一絲笑意,「大長老可真是說笑了。」
秦誠把兔子攏進掌心裡,吃了口魚沒做聲。
年奕也開口道:「昭昭,大長老說的對——」
陸昭瞥向他:「那行,把我關起來吧,今年的女媧節沒有我,照樣可以風風光光。」
「陸昭!你威脅我是不是!」大長老發出冷笑,「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讓你那個秦誠去雲閣抄書!把雲閣所有的書抄一遍!抄不完不許出閣!」
「席演!」陸昭沉下眸子,喊道,「你莫要仗著自己老,便忘了規矩!這聖境裡,你也配動我的人?」
「陸昭!你也莫要口出狂言,今日王上也在這裡!」大長老對年奕行了個禮,沉著臉看向陸昭。
陸昭正要發作,便聽得秦誠笑吟吟地開了口:「我去便是。」
陸昭皺眉回頭看他,他跟她對視上,笑意不減。
秦誠道:「真是罪過了,惹得二位如此爭吵,抄書而已,我去便是了。」
大長老本也只是想處罰秦誠,給陸昭一個教訓,哪知道秦誠這麼知好歹,冷哼一聲便拂袖離去。
年奕看向陸昭,嘆了口氣:「昭昭,你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說著,往前一步,伸出手。
陸昭後退兩步,伸出手行了個禮:「勞王上記掛,陸昭不敢忘。」
年奕看著她的發旋失神片刻,輕聲道:「昭昭,如果我不是王,你也不是神女,我們會不會——」
陸昭又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午後暑熱,王上怕是熱得不適了,還是快些去歇息吧。」
年奕怔然片刻,看了眼正在逗兔子的秦誠,轉身離去。
陸昭長舒一口氣,站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陸姑娘,」秦誠忽然出聲,眸色深暗地看著她,「那是我的杯子。」
陸昭拿著杯子的手微頓,看了眼桌上那個空蕩蕩的杯子,這才想起自己的杯子裡本來是沒有酒的。
她放下杯子,倒是沒有很在意,只看著秦誠說道:「你確定要去雲閣?」
「嗯,既然都答應了大長老,就不能出爾反爾。」秦誠捏了一下兔子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