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返回


  聽到這話,桑間面色也是愈發陰沉。

  他身份地位在小雷音寺內頗為不俗,不然也不會以如此修為負責這一處的主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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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九大主陣法之地,八十一道附屬之陣之中,就屬他修為最低,其餘之地的負責之人,修為那個不是武道納靈境,甚至於天塹境。

  那怕他這裡是九大主陣法之地中關聯最小的一處,以他的修為來講,也怎麼都輪不到他來主持。

  如今之所以會這般,無非就是他的地位。

  所以關於某些事情還是知道大概的。

  尊主想要降臨此界,就需要利用此界百萬生靈血祭,從而破開當年南天北穹制定下的封空陣,而且降臨之後也需要這龐大的精血來恢復自身修為。

  但是因為封空陣法的存在,他們不能親自動手斬殺這些生靈,否則會引起封空陣的注意,從而引來南天北穹的人。

  故而只能藉助詭怪之手,來完成此事。

  眼下五處開闢的詭界內,卻是一隻詭怪都未曾降臨,這已然影響了計劃的實施。

  而且自己這處還是一處主陣法之地,影響更加嚴重。

  想到此,桑間目光一閃,心中忽地升起了另外一個念頭。

  ......

  .......

  .......

  【半夜重新上傳章節】

  回到家中,將神行無蹤功法放入暗閣裡面後,陸難便再次出門,前往拳堂附近調查。

  可是在調查一番後,他才發現拳堂附近根本沒有,任何一處含「衛」的地方。

  離城這麼大,其餘地方有是有,但是都是距離太遠,城北有一家,城南兩家,他都親自趕過去。

  但什麼也沒發現,這兩家店鋪都是普通人開設,並無異樣之處,最起碼他是沒有發現,最後只能去派了兩個手下,去盯者這裡。

  至於來過拳堂的人,調查之後,也沒發現有「衛」姓,或者含有「衛」字的人,線索也就此中斷,無從下手。

  就這樣子,時間流轉,轉眼間就是三天過去。

  這日。

  烈日當空,天色明亮。

  青岳坊,二樓雅間。

  「大人,接連三天了,周圍的人家我們全問過了,都是沒有。」安柳站在桌旁,面色肅然。

  「也沒有人看到過白昊行蹤?」陸難隨口問道。

  「沒有,大人,附近的人家都沒有見過白昊此人,屬下還帶人在靠近城門口附近的人家,也問過,都說並沒見過此人。」安柳搖了搖頭。

  聞言,陸難眉頭微皺,心中一沉,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高大的城牆影子,沉默不語。

  他最擔心的事情來了,白昊可能是當初連夜逃出離城了。

  這樣子一來,再想找到白昊,無疑是大海撈針一般,根本不可能了。

  要真是如此,這件事到此線索就算是斷了,他想為莫老頭報仇,也無能為力了。

  「白昊……」陸難眯了迷眼睛,輕聲呢喃。

  片刻後,他輕嘆口氣,如今這般情況他也無能為力了,只能說若是以後還能遇見白昊,他定會為莫師報仇。

  他只能做到這般,也只能做到這般了。

  眼下,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去處理,就是日後門中的詢問,他要想個辦法去解釋敷衍過去。

  孟嘗昨天可是將此事甩給他了,解決不好此事,倒時候門中責怪下來,一切後果可都是由他來承擔的。

  而且門中要的只是結果,他不會管你如何處理。

  沒找到兇手,沒有處理好,那就是你的過失,就要接受懲罰。

  「大人,聽說總堂新派了拳堂教習,接管莫師的位置了,並且新任教習在百花樓二樓宴請好友,之前拳堂的弟子大多數都去了。而且,新任教習還給您送來了請帖。」

  安柳從懷中取出一張淡金色請帖,遞了過來。

  聽此,陸難眉頭微皺,面色瞬間陰沉幾分。

  眼下滅拳堂的兇手還未找到,新任教習卻已經開始慶祝自己高升,總堂中這般做法,讓他覺得有些心寒。

  但許久後,他也是不由心中嘆氣,總堂這般處理也是正常,不論如何拳堂不能一日沒有教習,不然門中的新鮮血液從何而來。

  「你下去忙你的吧。最近這幾天繼續讓弟兄們調查此事。」陸難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是,大人。」安柳朝著陸難抱了抱拳,將請帖放在桌上,看了眼陸難背影,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開口,轉身離開了。

  站在窗邊,看著下邊街道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人群,陸難面色淡漠。

  「這算的上是樹倒猢猻散麼?」莫師屍骨未寒,門下弟子就已經去百花樓,慶祝新任教習。

  但忽然間,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陸難神色微變,猛然間想到一個人!

  「百花樓,宴請,衛東!」

  剛才聽到新任教習在百花樓宴請好友,以及莫師門下弟子祝賀,讓他突然想起上次拳堂比試後,有位叫衛東的新人,也是在百花樓宴請眾人。

  「姓衛,這其中有什麼關聯麼?」站在窗前,陸難目光閃爍。

  此刻他心裡對於莫師留下的那三個字,有了其他的理解。白昊,邪祟,衛東。

  沉吟片刻後,他轉身將桌上請帖收起,直接下樓找到安柳,吩咐其去調查下衛東的資料,而他則是朝著百花樓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看衛東有沒有去百花樓。

  ......

  「客官,您幾位啊?先裡面請啊!」剛進百花樓內,便有位灰衣小廝快步迎了上來。

  「赴約。」陸難將請帖遞給小廝。

  接過請帖看了幾眼,小廝伸手為陸難帶路,「客官,這邊請,小的帶您上去。」

  沿著樓梯來到二樓,小廝帶著陸難來到一處包廂外,隨後便躬身告退了。

  陸難直接伸手推開包廂大門,面色平靜的走了進去。

  此刻,偌大的包廂內,二十餘位漢子或坐或立,正在推杯交盞,輕聲暢聊。

  主座上一位身穿白衫,面貌粗狂的漢子,正在舉著酒盞,滿面春風的聽著兩旁之人的恭維。

  「哈哈哈,朱老弟謬讚了。」

  「嘎吱。」木門被人推開,正在推杯交盞的眾人,突然一怔,目光紛紛望了過來。

  只見一道身穿黑色勁裝,身材魁梧壯碩的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陸難!」來此的拳堂弟子,有人認出了陸難。

  畢竟陸難可是他們這群人中,唯一一個被總堂賞識,並成為巡查使的弟子,這也令他們記憶猶新。

  「陸巡查能來,真是我苟尋的榮幸啊!」主座上白衫漢子,爽朗一笑,但並未起身,而是抬起手,虛指旁邊,「陸巡查,快請入座。」

  他之前也是聽說過陸難,入勁大圓滿成為門中巡查使,但也僅此而已,他可是隱隱聽說過,陸難是因為異人手段才成為入勁武者,武道一途就此止步,潛力用盡。

  而他可是全靠自身努力,才突破到練竅境界,在他心裡,自詡要比陸難要強上不知百倍。

  並且他這一派系,與陸難所屬的派系之間隱隱有些爭鬥。

  這次拳堂的教習位置,也是他上面的大人,從蔣副門主手中搶來的。

  故而對他而言,沒有針對陸難就已經不錯了,此人還不值得他去交好。

  看到苟尋的舉動,陸難也沒在意,遙遙抱拳後,便直接坐到一旁,目光掃過包廂內的人。

  除了有幾人不認識之外,剩下的許多人都是熟悉面孔,隨後他目光一凝,望向不遠處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那人便是衛東。

  上次衛東宴請眾人時,他曾與其有過一面之緣,所以倒是有些印象。

  看著正在與旁邊之人,談笑風生的衛東,陸難目光閃爍,心中念頭百轉。

  此人就是莫師留下線索中,所指的「衛」字嗎?

  見到陸難落座,四周先前正在暢談的眾人,忽然沉默下來。

  他們也是知道陸難一直在調查拳堂被滅門的事情,直到現在,據說兇手都沒找到下落。

  陸難獨自坐在角落處,身旁的兩人都是之前拳堂的弟子,那兩人換了換眼神,但卻沒人敢過來找他交談。

  包廂內,也因為陸難來後,氣氛就變得有些尷尬,許多曾經被莫老頭指點過的武者,都是神色有些尷尬。

  苟尋身旁有一男子,看到氣氛冷落了許多,輕笑一聲,主動站起身來,端酒活絡氣氛,

  在此人的帶動下,一時間包廂內氣氛也是再次活躍起來。

  主座上的苟尋目光沉了沉,側目望了一眼陸難,快速收回目光,也是站起身來,滿臉帶笑與人交談。

  一旁,陸難自顧自的到了杯酒,沒人找更好,這也正合他意,他也懶得說話。

  端著酒杯押了口酒,他目光不著痕跡的,觀察著不遠處的衛東,似乎想從其言語舉動中發現些不同之處。

  但他與衛東不過只有一面之緣,就只聊了幾句話而已,根本談不上熟悉,這般觀察也發現不了什麼。

  略有沉吟後,陸難準備主動找衛東交談。

  如果拳堂滅門之事與衛東有關,那他看到自己過來找他談話,難免會有些細微的神色變化,或者不經意間舉動。

  就好比到盜竊之人,遇到官府衙門盤問一般,心中難免會有所心慌,從而導致神態不由自主的產生細微變化。

  以他開眼竅和耳竅後,定能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

  想到此,陸難站起來身,直接邁步走了過去。

  不遠處,正在與身旁之人低聲討論的衛東,忽然覺得頭頂一暗,似乎有什麼東西遮住了的光線。

  他轉過身來,卻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站立在他旁邊,仰頭望去,只看見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龐,正俯視著他。

  「衛師弟,可還記得我?」陸難輕笑一聲。

  「陸師兄成為總堂巡查使,師弟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衛東連忙站起身來,抱拳恭維道。

  「唉,物是人非啊,記得上次也是你宴請諸位同門們,可到如今,當時熟悉的人就只剩下你我兩人了。」陸難輕嘆口氣,神色頗為感慨。

  聽此,一旁的衛東,也是神色微微動容。

  「世事難料,誰也不曾料想到,會發生這般事情。」衛東輕聲開口。

  緊接著,他頓了頓,再次說道:「師兄,據說此事與白昊有關,是真是假?」

  「他有很大的嫌疑。」陸難淡淡應道。

  聽到陸難這番話,衛東神色有些震驚,也有些難以置信,怎麼也不敢相信,兇手竟然是莫師的大弟子白昊。

  他加入拳堂也有數年之久,白昊為人也是一清二楚,平日裡待人溫和,樂於助人,實在和欺師滅祖的兇手聯繫不到一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衛東神色唏噓道。

  一旁,陸難神色低沉,但暗中卻是一直仔細觀察,為衛東的神色變化,與肢體上下意識的細微舉動。

  但,沒有任何發現,衛東沒有絲毫的異樣。這讓他心中也是不由一沉,泛起些許疑惑

  難道衛字的所指的意思,並不是衛東。

  「衛師弟,你最後一次遇見白昊是什麼時候?」陸難忽然開口詢問道。

  「這個...」衛東眉頭微皺,面露回憶之色,「最後一次遇見白昊,就是在拳堂出事的前幾天,我正從莫師那裡回來,那個時候遇見的。」

  「那個時候,有沒有發現白昊有什麼異樣?」陸難凝視著衛東,再次開口。

  「這倒是真沒有注意到。」衛東歉然解釋,「怎麼?陸師兄發現了什麼線索嗎?」

  「暫時沒有。」陸難輕輕搖頭。

  隨後兩人又是互相閒聊了幾句,陸難這才轉身離去。

  「苟教習,先祝賀你此番上任,但陸某還有要緊事,就先行告辭了。」陸難徑直走到苟尋身旁,面帶歉意。

  「無妨,無妨。」苟尋聽到陸難這般稱呼,臉色有些泛黑,「陸兄弟,有要緊事就先去處理吧。」

  陸難輕點頷首,略有抱拳後,便直接轉身離開。

  ......

  待出了百花樓後,陸難略有猶豫,並沒有回去,而是又來到上次那處茶攤處。

  儘管剛剛他沒察覺到衛東的變化,但是他還是心有懷疑。

  畢竟莫老頭所留下「衛」的線索,眼下就只找到衛東一人,與之有關聯。

  所以他還想再查查衛東。

  當初毒駝子留下的那本冊子中,他記得有一門毒藥,效果類似於吐真水一般。

  這種毒藥也很容易配置,有輕微毒性,致幻性,對人體傷害也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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