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轉進夷洲
南陳皇宮臨春閣
「混帳,真是沽名釣譽之輩。思兔閱讀sto55.com」
陳叔寶看著手中的一封密信,大聲罵道。
本來他還打算堅守建康,然後等待全國各地的勤王大軍前來解圍。沒想到城守得好好的,卻聽到了一條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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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派出去的細作傳回來的消息,世居嶺南的宋家已經舉嶺南全境降了北隋。
投降北隋之後,宋家更是直接帶領嶺南之兵一路攻城掠地,甘為隋軍爪牙。
嶺南宋閥經過一百六十於年的不斷耕耘,在整個南國都有著極為深厚的關係網,憑藉這層關係,許多地方都是傳檄而定。
在封鎖嶺南之後,整個宋家兵馬現在已經快要到江東了!
「宋閥,好一個宋閥,你們真的是打算把我漢家江山送給他們北人啊!」
陳叔寶著實沒有想到這個鐵桿的漢統派居然拋棄了祖訓。
宋閥的那位年輕的閥主他曾經見過,還稱其龍章鳳姿,天質自然。
這麼一個濃眉大眼,一看就是濟世之臣居然投的那麼果斷,比建康城中那些業務熟練的老滑頭還快!
現在援軍是指望不上了,必需突圍,建康雖然城牆高大,又有十萬兵馬守衛,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不用隋軍強攻,單是數十萬人的嚼用就能把自己拖垮。
陳叔寶冷靜下來,分析了目前的形式,決定放棄固守建康的原定計劃,轉而決定突圍。
在宋閥北上,把他的後路徹底堵死之前,他陳叔寶必須要準備戰略轉移了,作為一國之君,他在,南陳就在。
「哼,宋閥以為把南下南越的路堵上了,朕就無路可走了!」
「朕早就考慮過如果被人抄了後路的情況,路途遙遠的南越根本不在朕的計劃之內。」
「夷洲才是朕的的轉移路線!」
「來人,把傅先生請來,朕有要事與他相商!」
陳叔寶吩咐宮人將傅采林請來,此次成功與否大半就在他身上了。
經過這一系列的戰事,陳叔寶對於自家軍隊的戰鬥力有了一個充分的認知,這十萬人里至少七萬是廢柴,對於這幫人,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等他去往夷州,他要重新訓練一支精兵出來,他已經受夠了現在的這些飯桶了。
軍隊靠不住,陳叔寶把目光放在傅采林身上。
如果是別人做統帥,這種把希望放在一個武人身上的想法會顯得無比可笑。
但這次北隋的行軍總管是衛王楊爽,那個敢率領數千騎兵鑿傳突厥大營,生擒突厥大汗,在戰場之上擊斃武尊畢玄的莽夫。
這樣一個人,如果有大宗師主動挑戰,一定不會拒絕。
如果傅采林能殺了楊爽,導致隋軍混亂,自己趁機反敗為勝最好。
若是不行,有他吸引楊爽等人的注意力,他陳叔寶利用那七萬廢柴製造混亂,也能帶著三萬的精銳部隊從容撤退。
一個時辰之後,天色漸晚,傅采林從皇宮之中走出,雖然面無表情,但一身的肅殺之氣足以顯示出這位大宗師內心的憤怒。
既是憤怒南陳皇帝封鎖了消息,直到今天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國家高句麗已經被隋國攻滅了,又是惱怒平原王高陽成的志大才疏,空有一身謀劃,以江山為棋子,卻連自身都守不住。
如果可以,他想直接把站在自己面前的南陳皇帝一劍斬了,這個昏君現在還想著拿自己當劍使,他暗中派人幹的那些事完全瞞不過自己的感應。
本來他是想拒絕的,這種侮辱人智商的事怎麼可能答應,但陳叔寶一席話讓他改變了注意。
「傅先生,朕知道這個請求很是無理,但眼下我南陳勤王兵馬被叛逆阻攔,救之不及,也唯有如此了,而且,救我南陳就是救你高句麗!」
「陛下此言何解?」
「現如今,有實力能拖住北隋的也只有我大陳了,若我大陳滅亡,那北隋再無敵手,以隋帝楊堅的作風,豈會放鬆對高句麗子民的看管,被雄霸天下的北隋鎮壓,高句麗豈有復國之日?。」
「在北隋的統治之下,只怕不消三十年,就再也無人能記得高句麗之名,那時,存在了四百餘年的古國將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大隋的遼東!」
「今日若是得傅先生相助,我大陳得以保存,有我大陳來牽制大隋的注意力,那麼那些高句麗的子民就能在暗中串聯起來,只待一個時機,高句麗就能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
「我也可以選擇突厥人,陛下,恕我直言,大陳軍隊猶如朽木一般,別說與突厥人相比,就算是與我高句麗相較也要差之一籌。
突厥人實力夠強,若是得我相助,他們擊敗隋國的可能性更大,我為何要在這裡和大陳一起冒險?」
「傅先生說得不錯,突厥就算是三分之後,軍力也比我大陳強,但這正是我們合作的基礎,先生若是助突厥擊敗北隋,以草原人貪婪的性格,如何會助高句麗復國,等待高句麗人的將會是作為奴隸的命運。」
「我大陳不同,縱然有傅先生相助,我大陳此戰能反敗為勝,也無力北伐反攻。北隋會被我們拖住,這樣,高句麗的機會就來了!」
「現在幫助我大陳就是在幫高句麗的未來,傅先生,你決定吧!」
「陛下,您贏了,我傅采林會幫助大陳的。」
行走於回到居所的路上,傅采林看著晦暗的天空,心中浮現出一片陰雲,想到北方的那些同族,此刻已經淪為亡國之奴,他就憂心忡忡。
正如陳叔寶所說,時間拖得越久,高句麗復國的希望就越小,直至和歷史上其餘古國一樣,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為了高句麗,他傅采林甘願當南陳皇帝手中的劍,聽從他的擺布,以此換取他口中的一線希望。
哪怕知道以南陳孱弱的軍力,擊敗隋國的可能性很小,但除此之外,他傅采林已經別無他法。作為弈劍大師,從來都是他為棋手,但已經淪為流亡之人的他,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在棋盤上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