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眷
次日清晨，日色澄麗，點點金光將天邊的浮雲照耀成金鱗一般。思兔閱讀sto55.com
陳元化提前與孔雪笠這些一齊通過院試的好友們約好一齊去學政衙門拜訪此次的座師柳學政，不僅是他們，其餘地方得中的考生也一併在場，對於這種場合，誰都不敢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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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科場上的座師關係可是十分緊密的，在相當多的人看來，這比授業恩師要重要的多，這才是科舉上進之路上真正能起到作用的人。有一個對自己上心的座師與沒有可謂天壤之別。
眾人一齊向柳學政行了拜師禮，柳學政也提前準備了一番語重心長的話來告誡眾人，順便傳授一點人身經驗。
一整天流程走完之後，柳學政直接為眾人做出了入學安排。
通過院試的人，前面幾人可以選擇去府學或是去縣學，作為排名第一的案首還有一項特權，那就是可以成為稟膳生員，除了秀才都有的其他特權之外，可以獲得官府的廩米津貼，雖然數額並不是很多，但也算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等到學籍分配完畢之後，進入了今天的最後一個流程，那就是眾位新晉秀才身穿新發的一身象徵秀才的長衫，頭戴簪花一路遊行。
看著街道邊一些小孩子被這些秀才們的風光所吸引，發誓也要讀書進學，柳學政點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朝廷抬高學子的地位目的就在這裡，就是要讓臣民們心嚮往之，讓有資質的人第一志向就是讀書，這樣朝廷才能網羅足夠的人才。
圍繞著學府遊行一圈之後，眾人一一向座師辭行，唯有陳元化被留了下來，在眾學子羨慕的眼光之中隨著柳學政來到了他的家中。
柳家書房
「留仙啊，你府試的文章我看過，你這次寫的文章比上次的火候更足了。這一筆書法更是進步很大，和我一起監考的章御史都誇你比翰林院裡的編修都不差呢！」招呼陳元化坐下之後，柳學政首先誇了陳元化一句。
「能得老師和章御史的誇讚，是學生的榮幸。」陳元化顯得很是謙虛。
「能人自然要有傲氣，留仙不比過於自謙，年輕人是要有點活力，不要像我這種老頭子一樣。」柳學政一反在人前的嚴肅樣貌，向陳元化開起了玩笑。
「學生謹記老師教誨。」既然面前的座師希望自己不要老氣地四平八穩，那陳元化也就稍微放開了一些。
......
接下的小半個時辰，陳元化和柳學政談笑風生，一頓談天說地，師生之間的感情迅速升溫，從一開始的尋常座師和學子的關係開始向有了一點真的東西存在。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而且根據陳元化近距離的種種觀察，確信自己的化身之法可以冒充大雍王朝的神靈之道，陳元化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留仙，看你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對我說嗎？」柳學政注意到了陳元化的表情，開口問道。
「老師明鑑，弟子確實是有一件事情感到困惑不已，但之前人員人員嘈雜，有些事不方便開口，現在左右無人了，又不知道從何講起。」陳元化語氣遲緩，顯得十分猶疑。
「但說無妨，有什麼事不理解地儘管問，你老師我還算是小有見識的。」本來是很隨意的柳學政，看到陳元化一副很困惑的樣子，一种師道情結冒了出來，打算好生指點一下這個新收的弟子。
「老師，這個世界上有鬼神麼。」
「鬼神？留仙，你遇到了何事，怎麼好端端地問起這個來了！」本來很放鬆地柳學政突然緊張起來，心中警醒，暗道自己剛出的弟子不會被那些混蛋給禍害了吧。
「老師，在府試之後，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在夢中受到某種感召，好像與冥冥之中某種存在有了一種特殊的聯繫。」陳元化頓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如何儘量準確地表達出自己想要說出的話。
「留仙，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變化！」柳學政語氣溫和，引導陳元化思考其中更深層次的變化，雙眼之中隱約泛起一絲神光。
「變化？變化！似乎是這樣，應該沒錯。」陳元化好像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整個人一邊閉上眼睛一邊喃喃自語。
「還好，看來應該不是剛才我想的那樣。」
面對眼前有些熟悉的畫面，柳學政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戒備地守候著，等待陳元化給出的答案。
大概過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陳元化停止了顯得有些失常的舉動，睜開了雙眼，一時間雙眼如明珠一般，流轉出一種奇異的光澤，顯得超凡脫俗，不似凡人。
「這是！果然如我所料！」感受到此刻陳元化身上氣質的變化，柳學政心中大石落下。
「留仙，你還真給了我不小的驚訝。「柳學政臉上浮現出一抹喜意，眼中神光大盛，好似明珠一般。
「還請老師解惑。」看到座師的反應，陳元化知道自己把他糊弄住了，接下來要做的是就坡下驢，從他口中套出大雍王朝內部的一部分隱秘了。
「沒想到留仙竟然有如此福緣，能得到神靈眷顧，在未得到官身的情況下就能被神靈賜福，得到一縷神力護體。」柳學政顯得比剛才更加熱情了。
「老師，這世上果真有神靈！」
「自然是有的，此刻你我的表現就是最好的證明，你也感覺到你體內潛藏的那股力量了吧。」
作為老師，柳學政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陳元化講一講，雖然這些事情按規矩不得向外人透露，但在他看來，自己這個門生既然已經有了神眷在身，那麼就已經是我道中人了。
「可既然是神靈，為何不見有世間有人祭祀，朝廷也沒有宣揚神道！」陳元化不解的問道。
「留仙，支持我大雍的神尊乃是真正的有道之神，根本不需要人祭祀，祂們乃是真正救世之神。」說到這個話題，柳學政語氣上帶上了一絲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