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9 最直接的交流（下）
「孩子？」葉鐘鳴輕哼了一聲。
表現在軀體上，就是那粗大的觸手們大幅度的擺動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顧慮，也知道你內心對於種族這個概念根深蒂固的認知。」奴族母體的精神波動繼續傳來。
「但是，你也是強者，你也邁入了宇宙強者的行列，這種認知是時候改變了。」
母體周圍的大量奴族靜靜懸浮在那裡，看著另外一側孤零零的『同族』。
「什麼是種族？相同的身體結構？共同的文化傳承？或者基因的近似、習性的連續？」奴族母體巨大磅礴的身體好像在微微顫動。
「可能都有，但這只是對困於自身星球的生命而言。」母體繼續道：「一旦你強大到可以脫離星體的束縛，進入到宇宙之中，那麼，種族就不是這樣了。」
「因為你可以創造一個種族，你便是種族之母！掌控無數生命的主宰！」
「你可以隨意製造一切，從每一個基因，每一個細胞，到每一條血管，每一個身體部分。」母體有些越說越興奮的趨勢。
「然後變得強大，更加強大，直到在整個宇宙之中，再也沒有什麼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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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便永生。」
母體的身體在這一刻猛然舒展，大量的寄生體噴射出來，一部分被其他的奴族直接卷在了觸手之上吸收掉，一部分落向了附近的那顆星球。
葉鐘鳴沉默了一會，道：「種族，不是你理解的這樣。」
「永生，也不是你現在的樣子。」
「哦？如何不是？」母體用饒有興趣的語氣問道。
「在我看來，從一個生命出生時開始，他的種族就是確定的，他和他的父母一樣，就屬於那個種族。或好，或壞，或強，或弱，但種族不會更改。」
「無論你最後強大到何種地步，這是不能更改的。就算你最後可以創造生命，你最多被創造出來的那些生命稱為神，但你的種族，就是出生時的那個。」
「嗤！」母體竟然發出了一聲嗤笑的聲音，顯然對葉鐘鳴的話壓根不認同。
「你可能會覺得，不是所有生命都可以用他們本來的形態脫離星球，為了邁入宇宙，便更改身體的構造，甚至創造全新的軀體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軀體變了，構造變了，甚至基因都變了，為了更加強大，汲取其他生命種族的特性，最終成為宇宙生命，在我和我的種族看來，這並不是成為了新的種族，而是成為了……混血。」
「之後，進而再追求更加強大，再掠奪更多生命的特質，延長生命，我認為這也不叫永生，這叫……怪物。」
「你在罵我？」母體精神傳來的聲音明顯高了許多。
「這麼明顯嗎？」葉鐘鳴揚了揚觸手。
在這一刻，他明顯感覺到了母體的憤怒。
周圍的奴族們也感受到了，整個群體都變得暴躁起來，一時間群魔亂舞，只等母體一聲令下，就會衝過來和葉鐘鳴控制的假奴族拼命。
「最後一次機會，歸附我！」母體如星系一樣巨大的身軀鼓脹著，龐大的精神力也籠罩在了葉鐘鳴的周圍。
相比於比母體小得多的身體，在精神力方面葉鐘鳴相差的並不多，他沒有受到多少這種威壓的影響，只是晃了晃觸手，開始緩緩後退，片刻之後離開，結束了和奴族母體的第一次直接交流。
出乎意料的，母體並沒有發動攻擊，也沒有讓其他奴族去追擊。
跨過一段並不算短的旅途，假奴族回到了艦隊位置，葉鐘鳴從實驗床上醒來。
揉了揉有些發沉的頭部，這算是他控制假奴族的微弱副作用。
「怎麼樣？」其他人關心地問道。
葉鐘鳴看了眼戰艦窗外的宇宙，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道：「我不確定，但我感覺，現在奴族正處於一種……異常狀態之中，或者是繁育期，或者是虛弱期，也或者是蛻變期，當然，也可能是進化期。」
「但不管是哪個階段，它的實力，都應該是出現了下降。」葉鐘鳴回想起和母體對話的諸多細節，他覺得母體不應該那麼i輕易地放過他。
正常狀態下，母體不會把宇宙中的子子孫孫都召集回來，它一定是想要依仗著它們做些什麼。
保護她？這是最合理的推測，但除了現在葉鐘鳴一伙人，並沒有發現能夠對它造成威脅的存在，可母體召回奴族的行為早在很久之前就開始了，明顯不是針對葉鐘鳴一行人。
那麼是要征戰？可目標又是誰？
還有異常的情況便是那些寄生蟲。
如果母體現在是繁育期，那生產下來的東西應該是一個個的奴族，而不是樣式各異的寄生蟲，它到底要幹什麼？
葉鐘鳴和其他人都有些搞不清楚了。
但，這並不妨礙葉鐘鳴從看到母體的那一刻心中就篤定起來的念頭。
殺了它！
殺死它！
他也相信，母體看到他和假奴族的那一刻，也是這麼想的。
創造了奴族這個物種的母體，是奴族的神。
一位神明，不會允許還有人做到只有它能夠做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唯一，它便不是神。
這也是葉鐘鳴判定母體一定是處於某種狀態之中的主要依據。
「那我們強攻？」耀漢蘇微微皺眉道。
不是他莽，而是現在看好像也只有這種方法了。
其他人也低聲議論，看是不是有哪種方法更加合適，可顯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以及奴族龐大的數量面前，好像真的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葉鐘鳴想了想，「強攻應該是不行，母體周圍的奴族數量極多，我們在它們的保護下擊殺母體的機率太小了。」
「我們可以繞一下，去母體的那一側，就是我們的人信號失聯的地方看看。」
葉鐘鳴指了指旁邊光幕上的巨大星圖。
「然後我下去，看看那顆讓母體不斷派出寄生體的星球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的人到底是不是還活著。」葉鐘鳴目光逐漸堅定起來。
「或許，還能找到些我們想要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