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規矩」
結束了和鸚鵡他們的溝通,江白又給三個人分別發去了消息。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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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魏言——「明天我不去了哦~有事(齜牙笑)」
給傲天——「你要的學習資料……文件發送中——2G/S丨1.8T」
給方方——「明天早上我想去調查一些事情,一起麼?」
三人回消息的速度快慢不一,最快的是魏言。
和鸚鵡差不多,也是個喜歡秒回的主。
消息很簡單,就只有一張圖。
「(刀)」
隨後方方的消息也回了過來。
「沒問題,我剛好也想叫上你商量商量後面怎麼辦呢。」
最後才是傲天的回覆。
「謝啦兄弟,等回頭我自由了高低得請你去血皇后酒吧瀟灑一晚上。」
江白抿了抿嘴,有些搖頭失笑。
猜測只是猜測,他也不敢確定傲天是什麼成分。
但無論是什麼成分,似乎都還不錯?
決定一個人本質的是他的靈魂,而非他的身體構成。
……
第二天一早,江白起床之後就直奔五環。
在約定的地點,也就是昨天四人吃夜宵的地方碰了頭。
明明戴著稽查組的胸牌,卻像是地下工作者一樣接頭。
「拋開以後的事情不說,現在有個問題——我們該怎麼做?」
一見面,方方就直接說道。
「案子不能一直拖著,人也不能一直『沒抓到』。許方才還可以藏,他妻女怎麼辦?」
江白點點頭。
「我今天來的意思就是這個……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但是需要先調查一些東西。」
「什麼想法?」
「第一,生米做成熟飯,『苦主』只有一個,沒人追究,想來也不會有太多人波折。」
方方神色一驚。
「你想殺了那個老闆?」
江白搖搖頭。
「我不殺人。」
「那……」
「許方才可以殺人。」
「這……」
「所以我們得先弄明白一件事情……他能不能死。」
方方深吸了兩口氣後,沖江白豎了豎大拇指。
「沒看出來,你比我狠。」
江白無辜地眨眨眼睛。
「我就隨便那麼一想。」
方方點點頭。
「行……那我就隨便那麼一聽。你說一,還有二呢?」
「第二,想辦法把許方才扯出來,一直躲躲藏藏不是個辦法,需要讓他能夠光明正大地活著。」
「這要怎麼做?」
「精神病可不用承擔法律責任。」
「但是瘋了也需要送進瘋人院啊?」
「總比進牢里好吧?殺人、防火,得判什麼你比我熟。」
方方抿了抿嘴。
「無盡圓環。」
這是城市裡用來取代死刑的一種刑罰……據說要比死亡恐怖的多。
有些囚犯寧願死都不願意進入無盡圓環,沒人想去那裡面體驗生活。
江白意有所指。
「就是留在外面的妻女兩人要難一點了,希望有好心人能幫幫她們吧……」
方方一時沒說話,皺著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江白也不打擾他,安靜地等了片刻後杵了杵他的胳膊。
「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方方回過神來,點點頭,眼神堅定道。
「有。我想趁著這個機會,把立法的事情提出來!」
「這……」
輪到江白驚訝。
「是不是有些魯莽了。」
太快了。
說干就干。
沒看出來這個方方還是個行動派。
或者說……這其實是某個組織準備已久的計劃?
江白看著方方,眼神中更感興趣。
不知道方方的背後,是不是鸚鵡說的那個影子。
「總要有人打響第一槍的。」
方方說著,推著江白往前走。
「走吧走吧,先去調查我們需要知道的東西。這些都只是我們的想法,先去調查我們需要調查的東西以後再做決定吧。」
於是兩人開始走街串巷。
方方在這裡的人緣顯然相當不錯,幾乎所有遇到的人都是笑臉相迎。
當然,即便有些人沒有那麼好的迎合態度,也沒有惡語相向。
江白原本對於26號城市裡有關於晉升公民的條例規矩只限於籠統的了解。
可在和方方一整天的了解下得知了更多的消息。
條例本身很簡單。
規定的貢獻金,以及「認真工作」兩條。
然而在實際的操作中,其中的貓膩之處,那可就太多了。
這些規則,並不僅僅是對於那些打工人的約束。
也同樣是對於那些店鋪老闆的約束。
開給手下員工的「認真工作證明」,可不是隨便一個人想開就能開的。
而是需要獲取一個資格。
獲取這個資格,需要店鋪符合一定的條件……
條件也很簡單,足額的稅金。
然後獲取到的名額數量也和繳納的稅金掛鉤。
當然,店鋪完全可以不繳納稅金,也不要這個名額。
這在五環並不罕見。
可那樣做,帶來的後果就是大多數的工藝品無法上架銷售,只能做一些個人手工類的快速消耗品——比如江白在紅方街看到的那些小食攤子一類的存在。
如果被舉報或者被發現違法銷售那些沒有資格買賣的東西,罰款、沒收,都只是基本操作。
基本和限制貧民身份消費的條例如出一轍。
那麼老老實實繳稅呢?
獲得了名額,也合法經營了。
但是利潤就少了。
怎麼辦呢?
轉嫁。
於是就帶來了另一種默認的篩選機制。
對於這種開具認真工作證明的資格,店鋪老闆是捏著鼻子要了。
可對於那些想要獲得公民身份的貧民來說,就是擠破了頭都想要獲取到的資格。
而這個資格還是有限發放的。
供求失衡,帶來的必然就是競爭。
貧民自己之間的內卷。
所以為了獲得認真工作的資格,得先以最廉價的勞動力「認真工作」。
然後一群人之間最為努力最有眼力最精明上道的那一個,才能獲得老闆給予正式的被官方承認的「認真工作證明」。
更關鍵的是……
隨著時間流逝,這種潛規則,被無論是老闆還是貧民,都默認地接受了。
在江白和方方諮詢的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這種潛規則有什麼問題,大家都習以為常地說出這些「真理」。
每個人都按照著這個規矩行事。
這才是最可怕的。
江白是第一次知道這些詳細的東西。
而方方,就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
所以他早就生出了這種想法,似乎也就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