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各懷心思
御書房裡劉正初行過禮之後便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模樣，似乎完全不擔心承德帝對自己有什麼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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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帝看到劉正初的模樣忍不住攥了攥手指，聲音也有些發沉：
「為什麼來之前不告訴朕一聲？」
劉正初面無表情，聲音也是冷冷淡淡：
「如果臣提前告訴陛下，陛下會允許臣等回中京來嗎。」
聽到這話承德帝仿佛被噎了一下，卻還是低聲道：
「小公主找到了是一件大事兒，你和良驥是她的親舅舅，朕怎麼可能不允許你們回來。」
劉正初淡淡道：「是嗎，臣還以為陛下其實並不高興能找到小公主呢。」
承德帝沒想到劉正初會說這樣的話，臉色頓時發青：
「她是朕的親生女兒，朕怎麼可能不高興！」
「呵呵，是嗎，原來陛下高興啊，那是臣說錯了話，還請陛下不要怪罪。」
雖然嘴上說著這樣的話，可劉正初的表情看上去卻不是同一回事兒。
承德帝看到他這樣的表情不由得臉色青黑。
「你就一定要這樣和朕說話嗎？」
劉正初：「陛下對此有什麼不滿，若是有所吩咐，臣自當遵從。」
承德帝：「……」
其實說起來承德帝和劉正初的關係，一開始便是比和劉蘊霜的關係更加親近。
畢竟和劉蘊霜還有有男女大防的限制，而劉正初卻是從小就陪伴在承德帝的身份。
是承德帝最信任的伴讀。
兩個人從小可以算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可隨著劉蘊霜入宮，而且和承德帝關係冷淡，劉正初和承德帝的關係也出現了裂痕。
這道裂痕因為劉蘊霜的難產去世，小公主的「死亡」變得迅速擴大無法彌補。
承德帝嘆口氣，低聲道：
「不管你信不信，朕當年並不是有意要刺激……」
「陛下！」劉正初陡然抬起頭，目光發冷，「不要再提過去的事情了。如今再提，已經沒有絲毫意義了。」
不管承德帝到底有多少個理由。
可他在劉蘊霜懷著孩子的時候，偷偷和劉蘊雪私通，這是無論如何都抹殺不掉的事實。
他們奈何不了承德帝，只能將劉蘊雪逐出劉家。
從此兩乾淨。
可造成的苦痛傷害卻是怎麼都無法彌補的。
幸好老天開眼。
總算是讓小公主，他的親外甥女平平安安地長大了。
這就是什麼都比不上的。
「陛下，臣實在是沒有什麼可說的，既然小公主已經回來了，希望陛下能夠善待她。」
這是他們劉家現在唯一的所求了。
……
並不知道自己舅舅和承德帝都在書房說了些什麼，此時楊小桃正在聽太后說著改名字上皇牒的事情。
楊小桃既然要恢復公主的身份，當然不可能只是隨便說說。
必須要將楊小桃的名字寫在皇牒上，這樣才是名正言順的公主。
「當時你母后懷著你的時候就想過你的名字，曾經同皇祖母提起，若是皇子就叫祈華，若是公主就叫祈灼，你覺得如何？」太后笑著問道。
慶宜郡主道：「這名字倒是巧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端靜公主當初應該是根據這句詩來幫自己未出世的兒女取的名字，只是沒想到楊小桃陰錯陽差地竟然也用了這首詩中的字。
這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
楊小桃：「祈灼……很好聽，我沒意見。」
她倒不覺得是巧合。
「小桃」這個名字的由來蓋因楊大林當年撿到楊小桃的時候，正巧看到了桃花，就取了這個名字。
而端靜皇后應該是按照正常時間預測，自己的孩子會生在桃花盛開的時節。
可端靜皇后卻沒想到自己會早產。
等到小公主被帶走，被扔到水江縣，被楊大林撿到。
正是桃花漫山遍野的時候。
沒有前因。
何來結果。
「那便就用這個名字吧。」太后輕輕攥住楊小桃的手，「你是正經的公主，日後這宮裡沒人敢待你不好。」
「嗯~謝謝皇祖母~」
太后直接伸出手將孩子攬入自己懷中。
眼眶不由得泛紅。
多少年了。
真的想啊。
……
鳳霞宮。
劉蘊雪跌跌撞撞地走到正殿的榻上坐好。
她的臉色此時極其難看，青色中隱隱透著黑，烏壓壓地仿佛不好的事情就要來臨。
「母后……」
膽子原本就小的祈暉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站在旁邊輕輕喊了一聲。
祈暉隱隱猜到自己母后的反常到底是同什麼有關。
可祈暉其實不太明白，就算是自己父皇還有一個流落民間的公主，那又有什麼可怕的呢。
而且從另一方面來算，那個小公主也算是自家母后的外甥女。
何必要這麼怕呢？
如果楊小桃在這裡目睹一切，那她真是很想要給這位頗有些傻白甜的太子，狠狠地豎起大拇指點個讚。
當年劉蘊雪那麼充滿心機的在自己姐姐懷孕的時候勾引皇帝，只為了榮華富貴就可以一切臉面都不要。
誰知道偏偏生下來的兒子卻是這個樣子。
可能這就是到達了極點，必然相反吧。
劉蘊雪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模樣，平素自然是生不出什麼氣，可現在幾乎要壓抑不住自己身體裡的所有怒火。
啪一聲。
杯盞被劉蘊雪狠狠揮到地上。
等候在外面的宮人們連忙進來。
就看到劉蘊雪揮了揮手：「把太子帶出去念功課，今日的功課晚間我還要查看。」
「是！」
祈暉根本還來不及說其他東西，就已經被宮女太監們一起帶下去了。
劉蘊雪身邊的奶嬤嬤忙低聲安慰她：
「主子這麼做會把太子給嚇到的，就算是那個小公主回來了，又和您有什麼關係呢？您是皇后，小公主就算是再得寵也依然是要依附在您手下。」
「她現在是在宮裡。」
「這裡，沒有比您更熟悉的。」
奶嬤嬤微微眯著眼睛勸慰劉蘊雪。
這也是當初劉蘊雪在劉家的時候一直伺候她的嬤嬤。
甚至……劉蘊雪做的很多事情，其實都有這位奶嬤嬤幫忙。
真的是可以做很多事情。
現在那位小公主既然回來了。
那很多事情就真的要從塵封中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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