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這是自暴自棄了?
寒菱月一愣,慕宣已經捂著臉從床上坐起來了,他憤憤的看著寒菱月:「我只不過是想裝個死嚇嚇你,你至於下手這麼重嗎?」
寒菱月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慕宣,你這個王八蛋,有你這麼嚇人的嗎?」
寒菱月轉身欲走,慕宣趕緊拉住她的手:「你給我放開。思兔閱讀520官網��
「不放。」慕宣撐著坐了起來,他早就知道,所有的醫生里,還得慕念靠譜。
雖說命是馬上就保住了,但是這傷口的疼是真的疼,不過慕念應該給他的傷口上用了藥,比起之前已經好了很多了。
慕宣看著寒菱月,用一種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認真。
「你是執長的千金,從小嬌生慣養,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私生子的感受。所以,慕念內心的孤獨,我懂。而她比我經歷的更多,她從小被親生母親拋棄,親爺爺想要用她的命替他延長壽命,親父想要殺了她,同父異母的妹妹,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置她於死地……」
慕宣將寒菱月拉到身邊坐下:「沒錯,在外人看來慕念是很強大,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去保護。所以,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正直、勇敢、是非分明。她講義氣,又夠聰明。如果她是一個男的,一定會有不凡的成就,可偏偏她好像又瞧不起這些所謂的成就,她就只想身邊的人能夠安好。但是,她又總是忘了,她只是一個小姑娘,她也需要親人的疼愛和陪伴。」
寒菱月眼中的怒氣正在慢慢的消失。
「菱月,我說這些你可能不太懂,但是我知道當一個人陷入絕境時,在黑暗裡向他伸出的那隻手,將他拉回到光明處時,那種感激。我被慕念救過很多次,雖然每次她都會諷刺我一頓,但是她救我的時候,真的不要命的。她當時遇到危險,我這個做哥哥的,打又打不過別人,狠也狠不過別人,就只能為她做那麼一點點事,難道我都要退縮嗎?如果真的是這樣,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慕宣說著說著,聲音便越來越小了,他的眼睛微紅,泛著淚光:「我很清楚那種絕望的心情,我不想讓慕念也體會一次。就算到最後都只能證明是慕遠師父撒謊騙了我們,我想我當時也會選擇去的。」
寒菱月抹著眼淚,一直都沒有說過話。
「菱月,在慕念跟前,我唯一自豪的,就是我比她早出世一年,她得管我叫哥。」
寒菱月伸手捂住慕宣的嘴:「好了,不要說了,你好好休息。」
「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寒菱月背過身後,冷哼一聲:「我是你的什麼人?我有什麼資格原諒你?」
「咦?我以為你是我的女人。」慕宣驚訝的看著寒菱月,「原來不是麼?難道,非要我把生米煮成熟飯才算?」
「你無恥。」寒菱月伸手推了慕宣一把,慕宣趁勢將她摟進懷裡。
……
莫家。
「門主,這……」
族長輕輕抬手,似笑非笑的看著院中的慕念,已經是第七關了,從莫家建族以來,包括先人留下的手札,至今仍然沒有一個人能夠過了第六關。
沒想到,慕念居然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
只不過,越到後面,慕念的速度越慢,她也只不時的冒出幾句粗話,但是眼神堅定,沒有半點退縮。
或許,今天慕念就可以改變莫家的歷史了。
慕念微微彎著腰,雙手扶在膝蓋上,用力的喘了幾口氣,將胸口湧出的腥甜壓了下去。
雲澤景看著慕念,現在連叫她的聲音都沒有再發出了。
之前一直都在慕念的耳邊說話,說了一個星期,他的嗓子本來早就已經啞了,再加上之前因為太過於緊張,現在已經完全失聲了。
他緊緊的盯著慕念,她的身上已經有了無數的傷,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念身上的血,越來越多。
雲澤景的眼睛紅了,難過的看著慕念,心裡一遍遍的喊著她的名字。
「念念,別打了,住手!」
雲澤景用力的想要試著掙脫有如粘在他身上的力量,這股力量將他的四肢百骸全都封鎖住了,可是卻無能為力。
第七關,出動的是人,這幾個人的眼神木訥,細看,瞳孔黑得可怕。
在這幾個人的身後,走上來了一位門主,他不屑的看著慕念:「放心,我不會讓別人說我們欺負一個小丫頭片子的,這些都是活生生的普通人,但是我對他們使用了馭鬼術,現在他們是被鬼魂所控制了。」
慕念的眉頭輕輕的挑了一下:「你們還真的是不怎麼會欺負人。」
慕念會打人,但是不會打鬼。
族長笑了笑:「丫頭,我給你提個醒,只要你能同時打中他們六人的極泉穴,馭鬼術就失效了。」
門主對於族長放水倒也沒有意見,這種秘術其實在莫家很少見,如無必要,根本就不會讓這秘術現世。
而且,至今為止,沒有一個人能夠過得了這一關,也沒人可以贏得過他的馭鬼術。
慕念眨了眨眼睛,看著對面的六個人,就像是狂風中凌落的枯葉,什麼樣的花樣都有。
打著旋的,飄來盪去的……
總之,毫無章法的亂動。
看得慕念心裡的躁意瞬間暴增。
六人處在不同的方位,不同的擺動,慕念微微的眯了眯眼,眯去了心內躁意,細看之下,慕念從小腿處取出一把匕首,在腰間的衣服上輕輕一划,露出了白皙嬌嫩的肌膚,沒有一絲贅肉的纖腰也露出了一截,讓滿臉殺氣的慕念添了一絲嬌媚。
一條切口整齊的布帶出現在慕念的手上,她妖異的眸子透著清冷,輕哼一聲,將布帶蒙在眼睛上。
「小丫頭,你這是自暴自棄了?」
剛才那位門主皺著眉頭,這還沒有正式開打呢,她這是在做什麼?
「我棄你妹。」
慕念在身上搜了一圈,最後站在那裡,給人的感覺就是她整個人突然就不好了,粉唇緊緊的抿著。
「丫頭,你沒事吧?」族長語氣平淡,但心裡卻有些微的擔心。
「我剛剛才死回來,不知道是哪個蠢貨把我身上的暗器都偷走了,找了半天,只有幾顆藥,這還是剛才給我哥治病的時候忘了放回去……」
慕念突然頓住沒再往下說了,族長不解的問道:「所以?」
「這還需要問嗎?」慕念突然炸鍋了,蒙著布都讓人感覺到她現在的煩躁,「這一顆藥就將近一萬塊!」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非用不可,她哪裡捨得?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