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都是自己不想留的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雲澤景似笑非笑的看著慕念,「第一,我每天晚上到這裡,你都必須全場替我倒酒,第二,你告訴我,衛承不敢回答我的那些問題。思兔閱讀如果有一個字是假的……」
雲澤景再次湊近了些,他的鼻息已經近在慕念的耳畔,痒痒的。
「慕念,我會讓你的計劃全部落空!」
大叔威脅人的時候,怎麼都可以這麼帥的?
慕念的眼睛裡冒著星星。
突然之間反應過來,這兩條是路嗎?根本都是死路啊!
她來這裡是為了跟蹤歐別勝的,放長線釣大魚,說不定就可以把他背後的那個人直接給挖出來,如果大叔每天都在這裡搗亂,她還臥個屁的底啊!
慕念幽幽的嘆了口氣:「大叔,我也知道我長得好看,可是,你真的不是我的菜啊!我不喜歡你,你這樣纏著我是沒用的。」
慕念情不自禁將求救的視線轉向衛承,她突然發現,原來一個人在無助的時候,連低智商的人都想要求救一下。
衛承已經開始再次猛灌自己的酒了。
出息!慕念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轉頭看著雲澤景。
「大叔,其實呢,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是不可以跟你說,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
「三章是我跟你約,而不是你跟我約,慕念,我在外面等你!不然,我一定不會讓你在這裡繼續混下去的。」
慕念恨得直咬牙,看著雲澤景離開,她才轉頭看著衛承:「三年不見,智商絲毫不見漲。」
搖了搖頭,這衛承哪怕理直氣壯一點,再不然,隨便編個藉口,就說她三年前紅杏出牆了不就好了?
為什麼非要讓大叔對她再起好奇心?
這下可怎麼辦?她連爺爺都出動和她談場假戀愛了,怎麼都沒有騙到大叔呢?她就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慕念有些絕望的坐在那裡,把剩下的酒全都喝了,還是沒能想出辦法。
到底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慕念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歐別勝一直都沒有出現,今天多半又落空了。
她在這裡已經守了三天了,歐別勝都沒有出現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成爍的暴露,讓歐別勝起了防範。
這成爍,也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跟衛承一樣。
同一時間裡,衛承和成爍一起打了個噴嚏。
「念念小姐。」衛承等雲澤景走了之後,才敢這樣叫慕念,他的眼睛很紅,難過得快要哭出來了,「原來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
慕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靜靜的看著衛承。
衛承的酒量向來都不行,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應該已經喝多了。
「念念小姐,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崇拜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你,一個是少爺。我對少爺的崇拜,是因為他永遠都不會畏懼任何的困難,公司遇到了好幾次的大風大浪,可是少爺的臉上連半點的懼色都沒有出現過。
我知道,他是把所有的困難,都藏在心裡,但是,我就是相信,沒有任何人難得住少爺。而你不同,你是一個普通的小女人,你卻把大義放在第一位,你做了很多男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念念小姐,三年前,我按你說的去做了,可是,我現在很後悔……」
慕念微微一怔。
「這三年,少爺變成了以前的少爺,他的臉上沒了笑容,變成了一個只會工作的機器。他的心裡只有仇恨,對雲晏的恨,但是卻又無法跟向晚小姐的病突好間好了,雲晏坐牢,前後不搭,少爺滿心的恨意,卻不知道什麼都沒了。
他什麼都沒說,可是我知道他的心裡很難受。從來不抽菸、喝酒的少爺,都學會了。他和嚴小姐之間,是因為公司幾次危機,都因為嚴呈幫忙,助少爺度過了難關,他把自己的婚姻,也當作了一場交易。
表面上看著很正常,但是他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念念小姐,我情願少爺什麼都記得,我情願他一直都在痛苦中活著,也好過現在這樣麻木。」
衛承抹了一把眼淚,又笑了:「不過還好,現在念念小姐你回來了,我知道你這次回來,肯定是有別的事情要做,但是我相信你,只有你可以讓少爺活過來。」
就怕是死去活來!
慕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吧檯打了個招呼,讓他們看著衛承,這才用踩螞蟻的速度往外面走去。
雲澤景靠在車門上,嘴裡的菸頭一明一暗,慕念站在離他差不多一米遠的地方,微微側頭、皺眉。
「吸菸有害健康啊大叔,而且,會對我這種長得好看的小姑娘,也造成影響的。」
雲澤景笑了笑,將煙扔進了垃圾桶。
「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這種味道。不過,我突然之間發現,絮花的味道,也很好聞。」雲澤景伸手接住一片絮花的花瓣,「它和慕念小姐你身上的味道很像。似曾相識!」
這四個字,雲澤景是看著慕念說的,他說的很輕,但是眼神是灰暗的。
「慕念,不要讓我知道是有人剝奪了我的記憶!不管我是愛過你也好,恨過你也罷,都是屬於我的記憶。」
慕念虎軀一震,她故作怯怯的看著雲澤景:「大叔,你是不是生病了?如果你生病了就去看醫生吧,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這是打定了主意繼續騙我是嗎?」
慕念從雲澤景的眼中看到了威脅,很赤果的那種,只要她再點點頭,雲澤景就會立刻進去大聲的宣布她的身份。
慕念輕輕的嘆了口氣:「大叔,你怎麼就跟我槓上了呢?要不,我把錢退給你吧!」
「這家店的老闆,是我!」
慕念倒吸了一口冷氣,他這是明目張胆的打算封殺她了啊!
見她沒有說話,雲澤景緩緩的打開車門:「若若該睡了,別忘了你答應她的事。」
慕念撇撇嘴,默默的上了車。
她將車窗全部打開,空氣里,隱隱的飄浮著絮花的香味。
雲澤景開著車,淡淡的說道:「從這裡到小晚的家,需要二十多分鐘,這一路上,你可以把你想說的答案,統統都告訴我。」
慕念將手伸出窗外,飛快的接住了一片絮花的花瓣。
「其實,我很羨慕那些沒有記憶的人,失去的,都是自己不想留的。」
雲澤景轉頭看了她一眼:「慕念,我可以看在若若的份上,不逼你。」
慕念眼睛一亮,轉頭看著雲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