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情報交鋒
【大驚小怪。】
對於烏雪揚的錯愕，巴菲表示非常不屑，它修著自己身上的羽毛，聽著胸膛高傲得意：【總算是恢復了點力氣，給自己構造一個身體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怎麼樣？還不錯吧，你看這高貴的身姿，華麗的尾羽——】
「……」
「所以，你花費了大力氣，沉睡數日……就給自己造了個身體，還只是一隻烏鴉？」
烏雪揚撫上了額頭，有幾分無語。
【嘎？】
【不然咧？】
巴菲掉過頭，攤在烏雪揚的肩膀上無奈道：【只是一絲附著在契約上面的力量罷了，如果不將其用掉，它也只會隨著時間而消逝。】
「哦？」烏雪揚笑了，他伸出手重新將能量催發，繼續汲取著信息，取笑道：「如今這脆弱的你，卻連曾經自己的一絲力量都承受不起。」
【哼，既然佇立巔峰，那麼必然有與之對應的低谷，一時的落魄而已。】
巴菲哼哼兩聲，爪子一抬，蹭在了烏雪揚的臉頰之上：【所以你才要抓緊努力呀，小烏烏。】
【好歹等你完成這一單後，哪怕只是恢復千分之一的實力，也好過現在這孱弱的狀態。】
對於巴菲而言，脆弱的狀態所損失的並不僅僅是權能和實力。
還有知識作為代價。
無數高級神秘的知識，甚至是使用能力的方式，本質中都屬於名為【禁忌】的真理，歸根結底，也就是【神秘】。
作為將掌握信息作為核心天賦的存在，想要降低自身神秘性，進行【降階】，將自身一部分知識打碎，徹底捨棄也是不得已的必要行為。
當然，巴菲也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有一些過於平凡而低級的知識……是它單純的忘記了。
畢竟時光久遠，神明的記憶有時候也抵不過時間的磨損。
巴菲眯著眼睛，癱在烏雪揚的肩膀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夜空中的月色從樹葉的縫隙中穿過，只能看到零碎的光亮。
它的兩隻鳥腿毫無修養的交疊在一起，翹起了二郎腿，只是在模糊中依稀還能記得……當初那些故人中，有一名喜歡高高坐在王座上的威嚴女王，掌控銀輝之月。
啊哈……如果是那個傢伙看到我現在這幅某樣的話，肯定會非常不屑吧？
想到這裡，它不禁攤開翅膀，撓了撓自己的鳥頭：嘶，話說回來……曾經的自己。
是什麼模樣來著？
一旁的烏雪揚靜靜的將手中的信息散去，眼中無人可查的紫色幽光之中，閃爍著光速流逝的殘影和電光。
他輕輕呼了口氣，個人面板之中，忍術精通的分支中，幾個雷系忍術緩緩浮現。
Lv2……只是稍微熟練的地步嗎？
到這裡，搜集信息的作用幾乎就已經徹底完成了，烏雪揚收回手，卻是猶豫了幾分。
半晌後，他再次默默的伸出手放到對方那張臉上，略一用力，查克拉湧入對方體內，連帶著對方細胞內殘存的查克拉瘋狂吸入——
這一幕引起了肩膀上巴菲的注意力，它從回憶中回神，饒有興趣的看著烏雪揚不斷的汲取敵人的查克拉。
他似乎察覺到了？
不過想想也是，距離大蛇丸那次實驗都過去這麼久了，戰鬥過那麼多次，烏雪揚不可能察覺不到跟他對戰的敵人，都或多或少有著能量消耗過快的特徵在裡面。
就像是常年格鬥的人再遇到不認識的對手也能很快判斷對方的速度，力量，爆發力一樣。
忍者們往往也有自己的經驗來判斷一個敵人的查克拉量大概處於一個什麼水平。
畢竟，像鳴人，干柿鬼鮫這樣的查克拉大戶終究是少數，大部分忍者雖然查克拉多少也會有起伏，但肯定也會在一個相對穩定的波動上。
不過，真正讓他發覺的，應該還是跟邁特凱對戰那一次吧？
巴菲哼起了小調，輕笑一聲。
烏雪揚的虛空能量，以及虛空能量轉換的查克拉，擁有能夠讓敵人法力燃燒的特性。
這種特性並沒有多麼強，甚至是很微弱，微弱到了如果不是長時間對拼，都無法察覺的地步，但它確確實實的……又加快了敵人的能量消耗，甚至一旦到了發覺的時候……
劇烈的刺痛灼燒感，也會宛如病入膏亡一般，直接爆發！
而這份特性，卻是進入烏雪揚體內的蛇毒……提供給他的。
巴菲仍然無法說出烏雪揚的具體天賦是什麼，畢竟虛空生物中天賦千奇百怪，即便有跡可循，它也早已經將大部分知識還給了虛空，但目前來看，它最初的猜測並沒有錯。
甚至有些保守了。
烏雪揚體內的能量，何止是具有強大的包容性啊。
那分明就是……貪婪的吞噬性！
片刻後，烏雪揚結束了這次吸收，這一次他身上的變化尤為明顯，眼中閃爍著噼里啪啦的電光，連帶著手中浮現的y紫色查克拉，都時不時傳來一陣電流般的聲音。
「呼……」呼出一口氣，他徑直從懷裡掏出來一張查克拉試紙，從容不迫的輸入查克拉。
只見很快，那查克拉試紙就變的一部分微皺，潮濕和……粉碎開來。
果然……雷屬性的查克拉特性，他也擁有了，這樣一來，他通過信息掠奪從而得到的查克拉性質變化，也會變得更加容易修煉，應該很快就會趕上原主人的層次。
這讓烏雪揚微微凝神眯眼陷入了沉思。
查克拉特性，以及查克拉性質在前面其實已經講到過。
前者是指查克拉本身的特徵，比如火屬性溫度很高，單純的釋放出來就能感受到比其他屬性的查克拉溫度要高。
再比如風屬性切割性很強，給人一種很鋒利的感覺。
而後者查克拉性質變化，則是指忍者通過修行，來徹底掌控不同屬性的查克拉特性，並將其加入到忍術當中。
掌握不同的性質變化，就意味著可以模擬或是改變查克拉進入忍術後所產生的效果。
這兩者並不是同一個東西，但擁有其特性的查克拉在修煉時，會更容易掌握其屬性相同的查克拉性質變化。
一個天生火屬性特性的忍者，在修煉火系忍術時就會更容易上手，將其精通。
那麼，一個忍者如果強行掌握了其他屬性的查克拉性質，他的查克拉特性會改變嗎？
也不是不可能，比如一個天生火屬性的忍者就是喜歡雷屬性忍術，在後天掌握了雷屬性後天天放電，長時間不用火系忍術的情況下，他的查克拉很有可能會真的因此而改變，從高溫緩緩變成麻痹，電流的特徵。
但是！絕對不會產生像烏雪揚這種情況，什麼我掌握了雷遁和雷屬性查克拉性質變化後，查克拉就一下子多了一個新的特性。
要知道，特性也可以說是一種天賦的！如果雷屬性特性這種爛大街的天賦你覺得不值錢，那麼要是換個例子呢？！
換成那些，無法通過後天學習來掌握的查克拉特性呢？！
比如冰遁，再比如……木遁。
前者寒冷，後者生命力極其旺盛！
這些知識，烏雪揚以前可能並不會在乎，但如今他已經進入了這個世界，並且切身學習，研究過之後。
他很清楚其中細微的區別。
「青岩蛇是一種高級忍蛇。」烏雪揚盯著屍體，自言自語：「哪怕目前我也無法通靈出來，它的蛇毒並非是單純注入毒液，而是利用體內的自然能量與自身毒液混合後的攻擊方式。」
「所以，這股帶著毒性的能量在進入我體內後，自動就被我的力量給吸收……或者應該用吞噬更加合適一些？」
「連帶著，我自己的查克拉也擁有了跟這股能量一樣的效果。」
「這是否意味著……」
烏雪揚閉起了眼睛，輕聲道：「我能想到的事情，大蛇丸也應該能想到。」
【你在擔心嗎？】巴菲輕輕笑道：【一旦大蛇丸證實你這一點，那麼也就說明你徹底擁有了成為容器的資格。】
【還是最完美的那一種喔。】
想想吧，烏雪揚的這個天賦，就像是可以完美兼容其他血繼限界的作弊器——
「我倒是不擔心。」
聞言，烏雪揚睜開眼睛，其中亮光閃爍：「大蛇丸目前的試驗進度，連不屍轉生的雛形都還沒研究出來，更別說捨得用完美容器去直接轉生了。」
「哪怕是第一次轉生，大蛇丸也是在叛逃之後才準備的，而叛逃是發生在……九尾之亂以後，三代重登火影的時候，距離現在還有兩年多，乃至三年的時間，我怕什麼？」
【嗯？那你……】
「我是有些按耐不住。」
烏雪揚徹底站起來，看向遠處其他的屍體：「意識到自己的這份天賦以後，我竟然產生了一種急切的渴求。」
「寫輪眼，木遁……又或者說……」
「尾獸之力。」
烏雪揚一跺腳，大地緩緩裂開，一具具屍體紛紛陷入土坑之中後，烏雪揚再次隨手結印。
泥土重新翻湧，將一切痕跡掩蓋。
「這些東西我過去想都沒想過，但現在……卻覺得總想去謀劃一下。」
「這貪婪啊……還真是——」
說著，烏雪揚轉頭看了一眼巴菲，只見對方一臉欣慰的表情，就像老父親看兒子一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嘶，你那是什麼表情啊。」
【貪婪是好事，小烏烏。】
巴菲的語氣像極了低聲誘哄的惡魔：【大蛇丸不是跟你說過嗎，渴望變強從來都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貪婪亦是如此，就像虛空一樣。】
「嘖。」
烏雪揚輕輕笑了笑：「好好好，你說的都有道理，但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現在糾結也沒有意義，我現在需要考慮的是當下，我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和計劃。」
「既然你有了實體，那麼你能幫我把三生綾叫過來嗎？」
……
三生部人表示願意配合眾人，這是一件好事，但還是那句話，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雖然是大名之子，但本身卻是一個普通人，就目前所說，能產生的助力實在有限。
從頭到尾，烏雪揚和眾人的話都是說給三生綾，也是為了敲打三生綾說的——
烏雪揚其實是覺得三生部人沒有那麼笨，他或許早已有所察覺……但既然兩人都如此默契的選擇不戳破，隱瞞到底，那麼烏雪揚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
三生綾悄聲走過，一雙冷眸抬起盯著烏雪揚的背影，後者直戳了當：「你原本的計劃中，一定也有著在任務完成後，與上級聯絡，匯報的方式吧。」
「……嗨，你想要將他們拔除嗎？我可以帶你們去。」
「這個不急。」烏雪揚輕笑一聲，轉頭：「我需要你到時候一人去接頭，將三生部人存活的消息完完整整的報上去，並且對這次襲擊事件絕口不提。」
如果真的一切都像自己猜測的那樣，那麼讓雙方產生猜疑就很有必要性了。
「嗯？可是……我的身份……」聞言，三生綾微微一愣，雖然疑惑，但是她身為情報人員，自然不會去詢問為什麼要如此做，但問題是……她目前在組織那邊，也已經是個「死人」了啊。
「放心好了，即便你背後的組織放棄了你，一般也不會改動計劃安排。」
烏雪揚聞言，輕聲道：「無論何時何地，情報組織最大的保證，就是不能讓下面的人對組織感到心寒，喪失忠誠。」
「所以，即便上層人員決定放棄你，也只會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
就像是這次即便三生綾死了，那也是死在雲忍手裡，屬於光榮捐軀，而不是他們……希望她死！
「你背後的勢力並不知道你已經背叛，你只要刻意無視這次襲擊的存在性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回頭去找已經對自己起過殺心的組織，其危險性還是很高的。
只是她並沒有選擇，當然，她也不在乎這點危險，她關心的是……
「就算如此，這樣一來，那些人不也就又知道了部人他沒有死的事實了嗎？那萬一……萬一他們的目的本就是部人，再次派人來追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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