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隱藏富婆三生綾


  此時,早島隼人等人所歇息的旅館,三生部人房間內,早島隼人正靠在牆上,一隻腳撐著地低垂著腦袋,在他旁,是閉著眼睛仔細聽著聲音的三生綾。

  而在兩人面前,是三生部人一臉無奈的靠在床上:「你們真的這麼打算看著我睡覺嗎?」

  「當然,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被忍者盯上的蹤跡,但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聞言,早島隼人淡淡的抬起眼,抱著胸口道:「怎麼,你身為大民之子,難道還不習慣這些嗎?」

  「……我只是一個兒子,又不是大名本身。」

  三生部人無語的嘆了口氣,道:「再說,平常也有綾保護我——」

  「確實,跟一般的流浪忍者比起來,你的這位護衛要強上不少,但也只是一般的罷了,一旦遇到精銳忍者,你忘記你之前是怎麼被追殺的了嗎?」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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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想說話,一旁的三生綾卻睜開清冷眼眸,打斷道:「部人,聽他們的。」

  「他們說的沒錯,如果只是被一般的流浪忍者見財起意,我的確可以應對,但……現在並不是平常的情況,你必須要清楚,你正在遭受追殺,盯上我們的更有可能是專業的暗殺部隊,乃至是懸賞獵人。」

  三生綾一開口,部人立馬閉上嘴,躺了下去無奈道:

  「好吧好吧,我其實也不是埋怨什麼,就是覺得你們這樣不休息……真的沒問題嗎?」

  「你不用擔心我們。」

  跟烏雪揚比起來,早島隼人似乎對待不熟悉的人,永遠都是那副高冷的模樣。

  他板著嚴肅的臉,像極了當初第一次面對烏雪揚時候的樣子,苛刻而毫不留情:

  「只要你能珍惜一下我們為你犧牲的時間,好好休息,明天不要繼續拖後腿就行了。」

  「呃。」

  三生部人被噎了一下,沉默住了。

  之前都是烏雪揚一直負責跟他們交流,他還覺得沒什麼,現在嘛。

  好吧,這很忍者。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焦灼,深夜,漆黑的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幾人若有若無刻意壓低的呼吸聲喘過。

  三生部人想著這幾天的種種,在自己的榻榻米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很奇怪。

  堅持了兩分鐘,他終於又忍不住道:「我記得你們忍者也是有等級評分的吧?那你覺得綾如果在你們忍村,大概是個什麼等級?」

  聽到這話,綾微微一愣,旋即看向了一旁的早島隼人,說實話,她也挺好奇這個的。

  「……三生綾麼?」早島隼人沉吟幾秒,淡淡道:「下忍吧。」

  「誒?只是下忍嗎?」

  三生部人愣住了,也許是有些為綾感到不服,他忍不住嘟囔道:「可是綾很厲害啊,如果她也是下忍的話,那麼那些流浪忍者算什麼?」

  唉。

  話這麼多,就不能好好休息嗎?

  早島隼人微微嘆了口氣,看向三生綾希望她能管管對方,卻忽然看到對方竟然也在盯著自己,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像是有幾分不服。

  「……」

  還挺要強的……沒辦法,早島隼人乾脆也不假寐了,淡淡解釋道:

  「大部分流浪忍者都只是半吊子水平,只能說是不入流而已,根本稱不上是忍者。」

  這話其實並不絕對,畢竟叛忍也屬於浪忍的一種。

  但大部分因為意外情況成為忍者的流浪忍者,的確都沒有經受過專業的學習,有個叛忍當老師的還好,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忍者世家」,但是沒有的野路子,可能一輩子都只會那麼一兩個忍術。

  「在木葉,哪怕是想要從忍者基礎學校畢業,都需要熟練掌握最基本的查克拉應用,甚至還會掌握一到兩個額外忍術——而往往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忍者,就足以接取C級任務,即討伐一般目標,剿滅整個盜匪據點,乃至是護送任務,即便如此,你還覺得下忍弱嗎?」

  「再說,烏雪揚和我,還有將你們的護衛隊全滅,如今死在那片森林裡的忍者也都是中忍,從這點來看的話,你也完全達不到中忍的程度,不是嗎?」

  他淡漠的盯著三生綾的眼睛,而聽到這話後,三生綾的眼神才緩緩垂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不過,你確實也比一般的下忍要強。」

  早島隼人實事求是,回想到之前她戰鬥時的樣子,道:「如果真要說的話,你應該算是特別中忍。」

  忍者體系中並沒有特別中忍這個級別,但參考特別上忍的機制,早島隼人真的覺得對方應該屬於這個層次。

  半步中忍吧。

  「錘鍊了數年的隱匿技巧,以及在堅持下足以自豪的體術能力和投擲技巧——再加上你那獨特的順風耳天賦。」

  「確實很強,甚至達到了我們的標準,但……」

  別的不說,對方的手裏劍扔的那是真叫一個準。

  作為同伴,早島隼人很清楚烏雪揚的習慣警戒範圍是周圍五十米,也知道對方在這個範圍內的感知能力有多恐怖。

  然而,第一次相遇的那次出手,對方的手裏劍卻是從烏雪揚沒有感知到的方向襲來,精準的擊中了他手中的苦無。

  這說明對方的投擲射程超過了50米,乃至於精準打擊目標!

  「但是……不管是在忍術方面,還是在與真正忍者的戰鬥這一方面,你顯然還達不到中忍的程度。」

  「如果你想變強的話,我建議你從這兩方面下手。」

  早島隼人的聲音淡淡落下,三生綾沉默著,忽然輕輕點點頭,發出了一聲弱不可聞的「嗯」。

  她真的很想變強,因為她發現了,只有變強,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更才能保護好自己心愛的人。

  「那,你們也是中忍,之前那些雲隱村的那些傢伙也是中忍,你們卻能輕易殺死他們……」

  三生部人更好奇了:「難怪你們木葉能跟其他三大村抗衡……木葉的忍者要求這麼高嗎?」

  「那倒不是,實力其實是相差不多的,只能說忍者的戰鬥更加注重時機和配合吧。」

  早島隼人疑惑的看向三生部人:「你好像格外喜歡關心忍者的事情?」

  「哈哈,男人嘛,嚮往強者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被看出來了,三生部人也沒覺得尷尬,他笑了幾聲又坐了起來,嘆了口氣道:「其實吧,可能是受到父親和綾的影響,我一直對忍者都挺嚮往的,要不是因為一些意外,說不定我也會成為你們木葉忍者的一員呢。」

  「木葉忍者的一員?」

  早島隼人愣了一下,一下子意識到這可能是一份關鍵的信息——

  用烏雪揚的話來說就是,他觸發劇情了!

  他立即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站直了身體前傾道:「嗯?這倒是很有意思,能詳細說一說嗎?」

  「啊,說來也話長……」

  三生部人剛剛開口,忽然,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DuangDuangDuang!

  這已經不是敲門了,而是砸門。

  早島隼人與三生綾互相對視一眼,前者微微蹙起眉頭走向前去,貼近了門的一側,然後手放在門的插槽上往後看了眼。

  確認三生綾已經就位,站到三生部人面前後,他才微微一挑插槽,將門打開,下一秒,他揚起手中的苦無夾在了來人的脖頸上,眉頭緊皺。

  他確認,面前的人他們並不認識。

  這人面目有幾分灰暗無光,雙目充滿血絲,滿臉胡青稀疏。

  臉頰上透露著幾分緋紅,沖天的酒氣伴隨著他氣喘吁吁的模樣撲面而來,卻沒有幾分汗液。

  這是一個忍者,早島隼人先是做了一個判斷,然後冷聲問道:「做什麼。」

  來的忍者似乎有幾分發懵,主要是他沒反應過來,為什麼面前的武士明明腰間有刀,卻偏偏拿著匕首威脅自己——但很快,他就不敢去多想,徑直道:「雲隱村的忍者來了,在到處找你們。」

  「嗯?」

  早島隼人一愣,深深看了對方一眼道:「誰讓你來告訴我們的?」

  「沒人讓我來,是我自己看到了他們在挨家搜查,又恰巧晚上看到你們住進來了,所以決定過來通知你們。」

  「哦?是嗎……好吧,我明白了,謝謝你的消息。」

  早島隼人點了點頭,收回匕首,抬手示意了一下三生部人讓其起床,然後就要關門。

  「誒等等!」

  然而,那名忍者卻是一把抓住擋住了門,連忙道:「雲隱那邊提供消息會給五萬兩,你們這邊就沒什麼想要表示的嗎?!」

  「嗯?」

  早島隼人懵了,不是木葉的探子?!

  對方一開始來提供消息,他還以為是遇到了什麼木葉自家人的暗樁呢——結果,這話是什麼意思?

  要錢?!

  「嘶,五萬兩。」隔壁房間中,剛剛聽到動靜已經摸出來,隨時準備參與戰鬥的本吾野和千鶴淺倉忍不住吸了口氣。

  一個B級任務的錢啊,還是不用三人平分的那種!

  「等下,你是說,你想要這份報酬……?那你直接去告密不是更簡單一點嗎?」

  早島隼人盯著對方,冷冷道:「為什麼要出力不討好的來這邊?」

  他的眼神有幾分壓力,赫然讓這名忍者眼神忍不住躲閃了幾下,但他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揚著脖子道:「哼,那我不是因為看那邊是雲忍嗎!你們鐵之國的人可能不清楚,我們火之國跟雲忍打了好久了——」

  「哦豁?倒是還挺有愛國情懷——」

  早島隼人無語了,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對方幾眼,沒好氣道:「那你怎麼不直接把情報免費告訴我們呢?」

  「那也不行,這不是人總要生活嗎?」

  忍者回答了幾句,有些不耐煩道:「問夠了沒有啊,你們現在就應該抓緊跑!還有給錢,不然我可就——」

  「殺了你,你照樣沒辦法回去再賺這份錢。」

  早島隼人冷冷道。

  「呵,武士就是武士。」忍者聞言,也冷笑道:「聽沒聽說過實體分身術啊,你怎麼就知道我這具身體是實體?」

  「我的本體就在雲忍們旁邊,五分鐘這具身體沒帶著錢回去就立即報告你們的蹤跡,你們看著辦吧!」

  「有意思——」

  早島隼人冷冷的眯起眼睛,最後嘆氣道:「但是很可惜的是,我們也沒錢——」

  話音未落,早島隼人後面卻是傳來了三生綾的聲音。

  「如果可以的話,這塊玉佩你拿去。」

  「綾小姐?」早島隼人皺眉回頭,看著三生綾一邊走來一邊拿出一塊刻著半邊圖案,仿佛被刻意以勾玉形狀分成兩塊的,但卻又沒有損失美觀的玉佩,忍不住道:「沒必要給他,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回去告密。」

  「不不。」聞言,已經起來的三生部人卻搖了搖頭,輕笑道:「這只是我單純的生存之道罷了。」

  「生存之道?」

  三生綾上前默默的將玉佩交給對方——回頭道:「是的。」

  她默默解釋道:「富貴,掌權之人之所以會有人追隨,就是因為他們能夠給予他們想要的東西。」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倘若每一個主動幫你的人都無法得到回報。」

  「那麼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就不會有人來通風報信,更不會有人來救你了。」

  聽聞這話,早島隼人沉默了。

  哪怕他覺得挾恩圖報本身並不是一件正確的事,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話並沒有什麼不對。

  「早島大人不必擔心,五萬兩說實話對於我們而言並不算什麼,只是……」

  三生綾看向那名一身酒氣,滿臉滄桑的忍者還在對著燈光看玉,輕聲道:「我們的錢在前面一場事故中不得不暫時丟棄,所以沒辦法給予這五萬兩。」

  「這塊玉佩,真實價值也並不超過萬兩,但它對我而言也算是有些許意義。」

  「所以,若我們真能平安回去,你可以憑這塊玉佩,去鐵之國大名府尋找我們,用玉佩換取十萬兩,您看如何?」

  看到這裡,早島隼人默默的轉過了身去,乾脆打開窗戶,提前觀察離開的通道——

  不得不說,對方這個方式處理的是真可以,如果死了,這塊玉佩只值一萬,但如果沒死就能領十萬,這一翻倍,算是絕了對方回頭報信的可能性。

  但問題是……

  嘶,這尼瑪也是真的有錢啊!

  他突然覺得,給對方評價為特別中忍,真是特麼的屈才了。

  就憑這份財力……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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