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白鶴玄劍
嘩嘩嘩!
水潭飽受著飛流瀑布的沖刷,水面之下暗波涌動。思兔閱讀
即使站在水潭附近,也會被四濺的水花給打濕了衣裳。
小院外,玉璣子手持一根樹枝舞動劍法,只見他步伐飄逸,出手迅捷,倒是頗有名門正派之姿,威力暫且不說,觀感俱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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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空氣里瀰漫的水霧在他的劍法之下,亦如游龍攪亂,化為一道霧流緊附於樹枝表面。
『劍』動,霧動。
不一會兒玉璣子身側便已是大股霧流上下起伏遊動,遠遠望去甚是奇異。
小院內,許鳳安躺在一張藤椅上,悠閒的觀看著玉璣子舞劍。
此人劍術是有點東西的,配以被自己改良過的《太虛法經真言》內力,待他日出山,以劍法名滿天下不成問題。
玉璣子收『劍』一甩,數股霧流飛涌而出,足足橫飛數丈遠才煥然消散。
遠處的灌木叢頓時抖動不已,枝葉大量脫落,眨眼間便變得光禿禿一片。
「先生,在下獻醜了。」拿著樹枝走近,玉璣子躬身對許鳳安行禮道。
「你們太虛觀以劍道為主,那為何我卻未曾見到過你的佩劍。」許鳳安不解問道。
玉璣子解釋:「白鶴鎮人曾定下太虛觀經義,劍者,鋒芒畢露,非修行人首要,道者內斂,是以劍護己扶弱,並非爭強鬥勝,所以我們要將佩劍給隱藏起來,只有需要用到它的時候,才會拿出。」
他進院拿來第一次出現時,背在身後的半人高大葫蘆。
隨著玉璣子拔開葫蘆口一陣哆嗦,一把三尺來長的青銅劍就從葫蘆里掉了出來。
「嚯!我還好奇你這葫蘆背著幹嘛用,原來是藏劍的。」許鳳安頗為驚訝,這還真是他沒有想到的。
而從玉璣子搖動葫蘆的動靜來看,那裡面收納著的可不僅只有一把劍。
「這個葫蘆本是在下師父所用,在武平侯的兵馬殺入太虛觀時,他便將此物轉交給了我。」
玉璣子眼神懷念,繼而把葫蘆里的最後一物也給倒了出來。
那是一把白劍,通體渾然,純白無瑕,仿若由一整塊白石雕刻而成。
當此劍落地的瞬間,立有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好劍!
「這把白鶴玄劍,是太虛觀的鎮觀之寶,從祖師爺白鶴真人那一代傳下,至今已有兩百多年了。」玉璣子撿起白鶴玄劍,面露崇拜。
「給我看看。」
縱使許鳳安身為通脈境修士,目睹到白鶴玄劍時,也不禁感到有些好奇,此物明顯不同於凡兵,更像是出自修士之手。
在殘傷村里生活了那麼多年,煉器這門修士手藝,許鳳安是跟村民們見識過的。
這把白鶴玄劍,上面蘊含的煉器味太重了。
從玉璣子手中接過白鶴玄劍,許鳳安靈力灌入,握緊一振,整把劍瞬間響起一聲高亢鶴唳!
又有一道白鶴虛影從劍身之內浮現,沖天而起。
整個畫面惟妙惟肖,好生夢幻。
「這!」玉璣子頓時看呆了眼,白鶴玄劍他打小跟隨在師父身邊,也不是沒見過、沒摸過。
可卻從未見過白鶴玄劍還能有這番聲勢,就連師父保管的時候,都未曾有過這種動靜。
眼前這位許先生,究竟是何許人也?
他難道與白鶴真人有什麼淵源不成?
想到白鶴真人乃是兩百多年前的人物,跟現在都不算是在同一個時代了。
那能與白鶴真人有所交際的,豈不得是活了兩百多年的人物?
一時間,玉璣子對於許鳳安身份的猜測,悄然又提升了數個檔次。
「沒有錯,這把劍就是一件煉器製品,出自修士之手,只不過手法上挺粗糙的,不如殘傷村裡的村民老道。」
許鳳安手握白鶴玄劍,臉上雖面無表情,但心裡卻是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這種由修士煉製出來的靈器,必須要配合上靈力才能夠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
否則落在武者手裡,就僅僅只是一把比凡兵更為鋒利、堅固的高級寶劍罷了。
太虛觀的創始人白鶴真人為何會擁有一把靈劍?到底他本人是修煉者,還是他曾遇到過修煉者。
這些疑團令許鳳安心裡頗為忌憚,自打莫名其妙的脫離了殘傷村以後,這還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接觸到有關於其他修士出現過的痕跡。
「看來五州大奏的背後,遠比我所想像的要更加危險。」許鳳安心裡暗道。
咻!咻!咻!
忽然間,遠方隱隱有弦動之聲傳來。
玉璣子耳朵微動,下意識抬頭,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頓時就見遠方天幕,有大片零散黑點成群而來,好似黑雲成群。
待幾息之後,才反應得那竟然是海量箭矢!
如此龐大數量宣洩而下,只怕是落地後便可瞬間將這院子連帶著方圓百丈內的土地全給插的宛若刺蝟,寸土無隙。
「不好,老先生快逃!」玉璣子連忙喊道。
卻不想許鳳安仍然坐在藤椅上老神在在,事實上當有大量兵馬莫名朝著小院所在這邊靠近時,他就已經察覺到了那群人的存在。
世俗的箭矢,許鳳安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不懼了。
「借你劍一用。」許鳳安反手在藤椅扶手上一拍,整個人持白鶴玄劍高高飛起。
一個呼吸間就已來到了懸空七八丈之處,面對天上箭矢如暴雨般覆蓋而下。
許鳳安揮劍一掃,劍身鶴唳不止,三十丈雪白劍芒隔空劃斬。
進入範圍中的箭矢瞬間無不紛紛當場炸裂,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
許鳳安從未學過劍法,但他可是通脈境修士,體內靈力磅礴如江河,以白鶴玄劍催發靈力。
便可強橫碎破千軍萬馬,區區箭矢之雨,卻是難以令他放在眼裡。
站於院中,身處許鳳安的庇護,任何殘破箭矢皆只掉落於院外,無一支可墜入院內。
玉璣子看的是目瞪口呆,眼中一時再無天地萬物,唯有那道一人一劍斬盡箭雨的強大身影。
使劍可達到這等境界,怕不是那大宗師之上的,佛門金剛,儒家天象!
許鳳安一劍後,以腕轉劍柄,平地卷罡風。
餘下未毀之箭矢,皆被吸入龍捲當中,隨著他往瀑布那邊一甩。
全部箭矢紛紛拐向,相繼釘入了瀑布旁的陡峭山壁。
一時間,滿山遍箭,堪稱奇觀。
許鳳安身形降落,負手執劍於身後,踩於院牆黑瓦之上,遙看著箭雨射來的方向。
「好熱鬧,這次可是來了不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