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惡虎追樵夫,誤入桃花源
春去秋來,眨眼已是數年後寒冬。思兔閱讀sto55.com
水潭邊上,許鳳安搭建起了一座水邊木亭,除了修煉和練習心魔通靈真言以外。
他沒事就會喊玉璣子過來在亭中下棋,龐慈與許鳳安混熟以後,也喜歡跟在旁邊看著。
三人年紀雖各不相同,但卻因為棋道而變得熟絡,堪稱忘年棋友。
大雪紛飛,天氣嚴寒將水潭表面都給凍結出了浮冰,地面更是白雪皚皚,放眼望去滿山雪白,純淨無瑕。
「先生,我又屠龍了。」玉璣子放下一子,不好意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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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在棋道方面的天賦極為逆天,許鳳安自詡同等情況下,自己再鑽研數百年,恐怕都無法是玉璣子的對手。
就像有句話說的,二十歲不成國手,終身無望,棋道這事並非你下的越久就越厲害的。
「再來。」許鳳安被玉璣子虐了不知道多少盤,早已是心靜如水了。
這住在山中除了修煉還是修煉,下棋就成為了他唯一的樂趣,被虐亦有好勝之趣。
「哈哈哈,先生今日一如以往的好雅興…」玉璣子尷尬一笑,他與許鳳安下棋,十盤九勝,輸的一盤還是他刻意放水。
單方面的吊打次數久了也實在無趣,但架不住許鳳安有意求戰,玉璣子卻是不好拒絕。
二人清空棋盤,再一次重整旗鼓。
……
「咳咳……我這是走到哪了。」大雪飛揚,一名穿著單薄的壯年漢子手持斧子,行走於林間。
四面八方皆是令人眼目眩暈的白雪大地,看久了根本毫無方向感可言。
「爹,我一定會找到仙人,為你求來救命仙丹的。」男人抹了把被凍得僵硬的臉,堅定地自語道。
男人麻木的前行,並沒有發現到後方遠處的林間,忽有一道壯碩的身影緩緩爬動。
竟是一頭白底黑紋的猛虎,凶戾的眼神緊盯著男人後背,待確定是合適的進攻時機後,它猛然騰起四肢飛速狂奔,徑直朝著目標衝去。
感受到地面的震動,漢子回頭一看,瞬間嚇得臉色大變,作為一名樵夫他唯一防身的東西就是手中這把斧子了。
但看那惡虎的體格,顯然不是自己一個人單靠武器就能夠幹得過的。
他連忙拔腿就跑,直朝樹木茂密的區域靠近,試圖以此來擺脫惡虎的追擊。
可漢子還是萬萬低估了生活在這片山林中野獸的厲害之處,惡虎僅靠撞擊就能夠將一棵棵成人粗的樹幹給攔腰撞斷。
茂密的樹木根本就無法對它造成任何的阻攔和影響。
沒一會兒,兩者之間就只剩下了兩丈左右,這點距離對於惡虎而言,也就一個撲躍的工夫便能夠追趕上來了。
眼看著前方山路一片平坦,唯有右側是個山坡,雖看不清山坡之下會是何處,但此刻唯有就此躍下,或許能夠嚇退惡虎不敢繼續追,這才是唯一的活路。
漢子二話不說,咬咬牙便直接從山路上一躍而下,整個人開始在山坡上打滾,不受控制的滾落低處。
「吼!」
哪知惡虎估計是餓了許多天,壓根不管不顧,也是學著漢子那般一躍而起,在傾斜的山坡上奔跑了起來。
一路上,擋路的樹枝樹幹根本無法阻礙住它的速度分毫,反倒是漢子被堅韌枝條給刮的衣服破爛,皮開肉綻,好生狼狽。
咕嚕嚕!
待終於落到了山坡底部,滾出樹叢,漢子被摔的一時間毫無起身之力,只能夠絕望的看著那頭惡虎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甚至都能夠聞到了那畜生嘴裡腥臭的喘息。
「爹……我怕是沒法活著回去見您了。」漢子閉上雙眼,無奈嘆道。
不遠處,水潭木亭。
許鳳安一行三人聽到動靜後,目光紛紛看向喧雜傳來之處,許鳳安表情平靜,此人與那白虎的靠近,他早先就已經察覺到了。
那頭惡虎本欲吞食倒地不起的大漢,但注意到許鳳安三人後,頓時就選擇轉移了目標。
低吼著以虎瞳盯著許鳳安幾人緩緩走去,先吃一個還是先吃三個,即使是畜生也懂得該怎麼選擇。
「先生,我來對付。」玉璣子立馬起身說道。
殊不知就在這時,許鳳安突然雙眼瞪大,一道精光隱約閃爍。
雪地直接倒削三寸,積雪高高揚起。
惡虎眼中世界畫面豁然驟變,一頭遠比它的體魄更為巨大的墨黑麒麟踏雪走來,口中炎火滾滾,周身黑雲涌動。
「嗚呼!」本是森林之王身姿的惡虎瞬間萎靡成了一隻病弱小貓,根本不敢與其直視,連忙轉身就逃,一息都不敢再在此久待,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山林當中。
這突然間的變化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不理解為何那頭惡虎會突然離去,滿心疑惑。
「你沒事吧。」玉璣子見狀,只好走到倒地的大漢身邊,將他扶起問道。
「多謝,多謝道長,今日還好是遇到了你們,不然我可就命喪虎口了。」大漢撐起身體,感激涕零。
「看你隨身帶著斧子,應該是樵夫吧,你可真是不要命,砍柴怎麼還砍到隕仙禁區里來了,先跟我去亭里坐坐,休息休息。」玉璣子攙扶著大漢的手臂說道。
「道長,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家老爹生了重病,不知道找了多少大夫都看不明白,眼看著撐不了多久就要走了,
這不是前幾年聽說武平侯的三子闖入隕仙禁區遇到仙人責罰,意外暴斃嗎,我就想著能不能也進入隕仙禁區碰一碰運氣,萬一遇到了仙人,就求他賜我一顆靈丹妙藥。」
「你叫什麼?」
「蘇大富。」
玉璣子隨即沉默的將蘇大富扶進木亭,讓他在棋桌旁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蘇大富本就被那頭惡虎追殺的腿腳酸軟,這會能有個坐著恢復體力的地方,肯定不會拒絕,便隨手將斧子靠在了桌邊。
隕仙禁區里是有仙人,此刻就在他們眼前,只不過根據玉璣子住在院裡這麼多年來看,許鳳安好像並沒有煉製靈丹妙藥的能力。
此事許鳳安若不主動開口,他玉璣子也不好為蘇大富抖露許鳳安的身份,那完全是喧賓奪主了。
這二人的交談,許鳳安自是全部聽在了耳中。
自己有幾斤幾兩,他最是清楚,殘傷村里是有村民掌握煉丹之術,能煉製治病的丹藥。
可許鳳安當年住在村里時卻並沒有學習過,對於蘇大富的事情,他也是愛莫能助。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裝作毫不知情了。
「我倦了,龐慈你先來跟你師兄下幾盤,我旁邊休息一會。」讓出自己坐的白子棋位,許鳳安退到旁邊木椅對龐慈說道。
龐慈點點頭,立即坐下接管,許鳳安則順手拿出懷中的朝夕道壁,就地修煉了起來。
桌邊香爐青煙裊裊,檀香怡人。
亭外飛瀑墜砸於潭面,浮冰飄散。
鵝毛大雪中,兩道士凝神下棋,一人閉目修煉,一人旁觀賞棋。
氣氛無聲,倒也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