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誰是兇手


  「喬老爺請具體說說。」許鳳安出聲道。

  喬大強看了許鳳安一眼,此人他並不認識,不過既然能夠和玉璣子都坐在這裡,想必應該是玉璣子的朋友。

  他便說道:「這個神秘高手,我也是前日才察覺的,他的警戒心很到位,我才剛剛發現到他的存在,他就已經氣息匿閉,無跡可尋了。」

  玉璣子好奇:「喬大叔,你是怎麼發現到那個人的?如果近距離發現,應該不至於被對方給匿息躲藏了吧。」

  「道長卻是不知,當年仙人在仙境裡傳我一門《九九功》,說是可強身健體,長命百歲,後來離開山中回了家鄉,有一日我坐在山頭修煉,目睹了雨後天虹,竟意外從九九功中領悟出了一門全新的功法,我給它取名為《久久呼吸功》,只要修煉此功,我就可以在天地間引動出七彩波紋,不僅可以用來和別人交手,也可以散發出去,達到偵查的效果,道長請看。」

  喬大強雙手憑空一按,以他手掌為中心,一圈圈青色波紋擴散開來,當這些波紋接觸到許鳳安幾人時,立馬就有如河流水面的漣漪包裹了礁石,圍著他們身體重新形成一個擴散源。

  「這!」玉璣子是第一次見到波紋,不禁對這種特殊功法感到讚嘆。

  作為大宗師,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這種波紋並不是內力,而是對靈力的另外一種運用。

  「我以波紋感覺到了那個人的存在,他的氣息在此之前從未出現在我的感應中,只不過前日不知道為什麼,竟暴露了一會,還正巧被我給發現了個正著。」喬大強說道。

  許鳳安感受著這些圍繞在自己身邊的波紋,心裡多少有些驚訝,這青色的波紋明顯要比喬蘭恩的赤色波紋更強,喬大強對於這門功法的運用和領悟,超過了家族裡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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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夠將這門功法修煉到極致,那麼他就會成為天下有名的開山祖師爺。

  「沒想到喬大強還有這份天賦,竟能從我隨手給他的那份普通功法里領悟出這個,有點東西。」許鳳安暗道。

  「這件事情,我會去匯報給神鶴將軍,他應該會喜歡這個消息。」玉璣子點點頭。

  喬大強反倒是憂心忡忡:「原本一斗神鶴軍里只有羅寒星一個宗師和田伯牙一個大宗師,仗著那件寶衣,羅寒星也能抵一個大宗師的實力,但兩個大宗師,在看我來卻是還不足以成為那個人的對手,如今就算再加上二位道長,其實勝算還是低的,那個高手,只怕是真真正正的在大宗師之上了。」

  本以為玉璣子多少會因此擔心一些,喬大強沒想到自己話都說了,玉璣子卻依舊神情淡然,臉色平定,完全沒有一點緊張。

  「喬大叔放心好了,有寧千戶在,那人不算什麼,在我看來,寧千戶才是青州第一。」

  「啊?」喬大強看向許鳳安,他萬萬想不到,玉璣子對於這個看起來跟悍匪似的傢伙,評價竟然會這麼高。

  「客氣。」許鳳安抱拳,毫不謙虛。

  「那……」喬大強摸了摸鬍鬚:「今日難得重逢故人,幾位就一起留在府上吃頓飯吧,我給二位道長接風洗塵,還望道長莫要拒絕。」

  「盛情相邀,不敢拒言,有勞喬大叔了。」玉璣子笑道。

  他答應留下,龐慈自然也得留下,坐在椅子上一直觀察全場的喬妲頓時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自己到時候一定要搶到坐在小道士哥哥身旁的位置。

  ……

  夜晚,一斗神鶴軍營。

  即使羅寒星想要封鎖情報,但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一名千夫長意外身亡的消息,還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軍營。

  這件事情使得大家都感到人心惶惶,都害怕下一個死掉的可能會是自己。

  「你們說以陸千戶的實力,怎麼就會無聲無息的被人殺死在自己住的營帳裡面呢,那人得是多強的高手。」

  「誰知道呢,我們這些士卒命賤,又沒有什麼暗殺的價值,這禍應該落不到我們頭上來,大家放寬心就好。」

  「我也是覺得的,那殺手真有這麼強的實力,來我們這些小兵作甚,要殺也是先去殺神鶴將軍以及四位統領他們啊。」

  「先不說了,外出一起撒泡尿去。」

  「好說。」

  隨著幾人外出,這個營帳內頓時就變得空無一人。

  但沒過多久,一個人便鬼頭鬼腦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正是剛才外出那幾個人中的一個。

  看此人一臉憨厚,名為吳忠,平日裡被視為老好人,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傢伙只是面善心奸,經常會在背地裡搞一些令人唾棄、不乾不淨的小動作。

  所以平日裡經常會有人丟錢,但始終卻找不到小偷。

  這個營帳本擠有十人同住,但前不久他們所在的軍隊外出打了一場仗,死了不少人,就導致這個營帳內目前只剩下了五人。

  看到那二人離去,此人眼珠子一轉,心裡頓時就打起了壞主意。

  他確認帳篷外面沒有動靜後,便開始趁手趁腳的走到每個人的床鋪前,開始摸索了起來。

  「上一次打了勝仗,軍中有發銀兩下來,他們應該沒用完吧。」吳忠小心翻動著別人的被褥說道。

  足足翻了三四床被褥,吳忠卻始終沒有任何收穫,隨即來到了下一張鋪的整整齊齊,毫無褶皺的床鋪前。

  這張床的主人名叫歐陽派,吳忠有印象,是一個平日裡不喜歡說話,對誰都十分冷漠的傢伙。

  但他的運氣卻非常好,每一次打仗,都可以完好無損的活下來,早在所有人來到這個營帳時,歐陽派就是最早的老兵了,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一斗神鶴軍里待了多久。

  而這個怪人平日裡也沒有大手大腳的習慣,喊他去喝酒不去,喊他去逛窯子不去,除了每日都會外出去集市上買些牛奶以外,基本上不花錢。

  所以吳忠斷定他在私底下一定存了很多積蓄,如果自己能夠偷到,必然是一筆橫財。

  「讓我看看你的錢。」吳忠陰險一笑,伸手就掀開了被褥。

  當露出床板的瞬間,看清楚床板上鋪著的東西,吳忠瞬間表情僵硬,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見這歐陽派的床板上面,鋪滿了長長短短、黑黑白白,但統一都是非常油亮光滑的長髮。

  它們就像是稻草一樣,鋪的又平又勻,在此刻看到,卻是顯得有種莫名的詭異。

  「這!這!」吳忠瞪大了眼睛,起身就想要蓋好被褥轉身離開。

  但不想他一轉身就迎面撞上了一個寬厚的胸膛,抬頭一看,那人正雙眼冷漠,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

  歐陽派!

  吳忠倒退數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傢伙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怎麼一點腳步聲都沒有,讓自己完全察覺不到。

  翻別人被褥的尷尬這個時候就體現了出來,吳忠見自己的個頭明顯不是對方的對手,真打起來下場可不會好到哪去,只好尷尬笑道:「我,我看你被子有些鋪歪了,幫你整理整理,你可千萬別誤會啊。」

  哪知歐陽派卻並未回應他的話,反倒是自言自語的說起了一堆不相干的事情。

  「我的姓名其實不叫歐陽派,我是青蓮城四大望族,歐家的嫡系長孫,單名一個派字,今年三十歲,在一斗神鶴軍里當了四年的兵,期間被六個人發現到了我的秘密,每個人都被我親手滅口,其中最近的那個人,是陸勝千夫長,我很喜歡好看的頭髮,會將頭髮從那人的頭上拔掉進行收藏,看著它們能夠讓我感到心情愉悅,我被歐家派來一斗神鶴的目地,是調查出田伯牙背後的那個人,他現在位於何方,是否還與田伯牙有什麼聯繫,在這件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得一直待在一斗神鶴軍里,不能引人矚目。」

  聽著歐陽派的自述,吳忠是越聽臉上冷汗直冒,渾身顫抖不已。

  這傢伙什麼情況,說胡話還是在講秘密呢,這種事情你既然在悄悄的做,還做了那麼多年,那就不要這個時候公然說出來讓我得知啊喂。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吳忠顫抖說道。

  「我跟你說這番話的意思是,你死定了,我會殺你滅口,就像是陸千戶一樣。」歐陽派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就像是一隻遇到了獵物的鯊魚。

  「不,不!」吳忠打了個激靈,連忙想要繞過歐陽派跑出營帳。

  只要,只要到達那個地方,營帳門外,就能驚動守營的士兵了。

  就在吳忠跑出幾步時,一隻大手忽然牢牢抓住了他的後腦勺,如鐵鉗一般,用力將這個傢伙給按在了原地,無法再前進寸步,

  強大的五指合攏力,更甚至讓吳忠上下顎死死的並在了一起,根本無法對外發出一丁點求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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