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朱珠被咬了


  朱珠一聽是羊城那邊給聶磊留的電話,猜測應該是聶磊的姐姐。思兔閱讀sto55.com

  她對聶磊生氣其實是很沒有道理的。

  聶磊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況且他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也該收拾收拾回京都華大去報到了。

  朱珠暫時壓下心頭的思緒,打起精神來應付眼前的狀況。

  劉老太撒潑半天,到了這會兒,也實在是鬧不太動了,整個人打橫躺在天井裡,蓬頭垢面的,看著也挺淒涼。

  村長正在跟朱永強的老婆廖育紅做思想工作。

  廖育紅也是髮絲蓬亂,雙目紅腫,跪坐在婆婆身側,一下一下吸著鼻子。

  朱永強的兒子朱文波蹲在天井石階上,腦袋低垂著,雙手揪著頭髮,原本就沒收拾好的髮型,這會兒抓得跟個雞窩似的。

  

  至於他新婚的妻子廖小英,臉上還帶著被扇過巴掌的青腫,臉色有點木,捧著還沒有顯懷的肚子,靠在牆根上一聲不吭。

  朱文波還有個妹妹叫朱文秀,她在哪兒呢?

  朱文秀這會兒跪在朱奶奶床頭邊,也不哭求朱奶奶的原諒,就直挺挺跪著,就跟沒有靈魂的木偶似的。

  家裡這番光景,朱珠看了後只覺得腦仁一陣突突的疼。

  她直接進了朱奶奶的屋,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去把跪在奶奶床頭前的朱文秀給拖拽了出去。

  「你再繼續跪下去也沒用,你爸的罪過,有國家律法來懲罰他。

  你就別為難你自己倆膝蓋,也別為難我奶奶了。」朱珠一邊抓著朱文秀往屋外拖,一邊說道。

  朱文秀用雙手圈住了朱珠的腰肢,屁股下沉,用自身的重量來阻攔朱珠把她拖走。

  「朱珠姐,你就行行好吧,讓老嬸兒放過我爸好不好?

  只要老嬸兒願意原諒我爸,她同意不追究,去派出所撤案,我爸就能回來了。

  朱珠姐,求求你了,你幫我跟老嬸兒說個情成不成?」朱文秀死死箍著朱珠的腰,邊哭邊喊。

  朱珠簡直佩服這些人的腦迴路。

  都是咋想的?當派出所是他們家開的不成?

  朱珠的個子是比朱文秀高,可是比朱文秀瘦啊,被朱文秀這樣掛著纏著,真是累得夠嗆。

  她費力拖著朱文秀往天井去,一邊走一邊說:「你爸可不止打傷我奶奶這一條。

  他心思不正,有害人之心在先,進去被國家教育幾年再出來好好做人,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朱玥看朱文秀整個人扒在自己姐姐身上,忙過來幫忙。

  朱文秀眼見朱奶奶、朱珠這些人全都不肯幫她爸說情,全部都是恨不得她爸去死,她也發了狠,張開嘴,隔著衣裳照著朱珠腰間的軟肉狠狠咬了下去。

  尖銳的疼痛讓朱珠失聲尖叫出來。

  朱玥也被她大姐這悽厲的喊叫嚇得全身一顫。

  天井裡其他人聽到了動靜,全部朝朱珠這邊看過來。

  李香蘭被人擋著,都不知道女兒到底是被傷著哪了,聽聲音叫得悽厲,腿都要軟了。

  還是朱志敏最先反應過來,動作也最快。

  只見她一個箭步上前來,先是照著朱文秀的面龐狠狠甩了一個巴掌,見死妮子還不鬆口,急中生智去捏她的鼻子。

  這下,朱文秀總算肯鬆口了。

  朱珠疼得身子都弓了起來,她眼圈通紅,眼尾濕潤,臉色一片煞白。

  朱玥聲音都劈叉了,哆哆嗦嗦的上前去要幫她姐查看傷口。

  朱珠指著房間的方向,朱玥立馬會意,喊著朱玲過來一起扶著大姐回西屋去。

  李香蘭跟著踉踉蹌蹌的追上去。

  朱志敏一看大侄女臉白成那樣,又看朱文秀嘴唇上沾著血跡,怒火一下就衝上了頭頂。

  她也不顧自己會不會背個虐打後輩的壞名聲,一把薅起來朱文秀的頭髮,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就是兩記清脆的耳光。

  朱文秀鬼哭狼嚎起來。

  廖育紅還有朱文波忙過來護著。

  村長朱鴻京眼看家裡又要鬧起來了,站起來,拄著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杵,喊了聲:「夠了!」

  這聲吼,讓天井裡亂糟糟的哭喊聲和說話聲頓時消失了個乾淨。

  朱鴻京這會兒是真的生氣了,怒目掃過眾人,中氣十足的喝道:「朱家宗族在清河村鬧的笑話還不夠大嗎?

  三天兩頭的不消停,你們就那麼好鬥?

  有這個窩裡鬥的本事,怎麼不想想該怎麼把自個兒日子給過好了?

  朱永強做事不顧親戚情分,自私自利,內里藏奸,他有今日,是他咎由自取!

  你們家屬要是有不服的,只管去鎮上派出所告。

  要不就去縣上信訪單位反饋意見,別只會道德綁架別人,撒潑打滾的鬧騰,這套沒用!

  我今日該說的,該講的,都跟你們掰扯過了,要好好做人還是繼續作死,全看你們自己。」

  村長朱鴻京說完,拐杖一頓,扭頭就往院外走。

  朱振華看父親明顯是氣未消,也擔心老爺子路上走太快摔跤了,忙對天井裡的人喊了聲:

  「都散了,都散了,回家去,別鬧騰了啊!」

  丟下這話,朱振華就忙追父親去了。

  劉桂芬到底還記掛著朱珠的傷勢,再一個,劉老太這群人還沒走呢,她得留下幫李香蘭看著點兒。

  西屋裡,朱珠右邊靠後腰的位置,被咬出了一個深深的牙印子,上面都冒血了。

  李香蘭一下就哭出了聲。

  這咬得忒狠了,差點兒整塊肉都要被咬下來了。

  朱珠額頭上全是冷汗,她咬著牙,讓朱玥去把酒精找出來給自己消毒。

  朱玥哭著說:「姐,不行,酒精倒下去,你得疼死呀!」

  「我忍著,不消毒不行,萬一傷口感染爛了就完了!」朱珠說。

  李香蘭擦乾了眼淚,去東屋床頭的抽屜里找出來一隻盒子。

  這是一瓶雙飛人,是朱志勇從前在外倒貨時,托人從港城那邊買來的。

  雙飛人是上個世紀就行銷全世界萬靈特效良藥,能治傷風感冒、肚痛疴嘔、燙火灼傷、牙痛頭痛、驅風救急、舟車暈浪、消毒退炎等功效。

  朱志勇當時聽說這個藥能內服還能外用,就托人買了三瓶,一瓶給了朱志敏,一瓶給了老丈人,一瓶留著家裡用。

  雙飛人裡面含有薄荷油和乙醇,可以用來消毒,但刺激性,絕對也是炸裂的。

  李香蘭叫朱珠忍著點,將還沒開封的蓋子打開後,直接將藥水撒到了朱珠的傷口上。

  朱珠的五官瞬間皺成一團。

  這滋味太酸爽了,她想,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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