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林以蔓辦事效率很高,沒多久就把名片給夏時發過來了。思兔sto55.com她建議夏時出去走一走是因為太了解她這個人,知道她有時間只想在家裡窩著,如果存糧夠的話,三天三夜都有可能不出門。更別提她知道哪裡好玩了。
夏時對於地點倒是沒有什麼糾結的地方,只要不太遠她都可以接受。導遊非常專業,按照夏時的要求推薦了三個地方。最後夏時選擇了X省的一個小古鎮。決定好,她立刻買了第二天上午的飛機。
林以蔓自然而然地將送她到機場的工作攬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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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她像個老媽子一樣叮囑夏時:「東西看好,尤其是錢包。有人搭訕別理,到地方你就直奔導遊給你定的民宿,那裡會有人接待你。晚上自己最好不要出去。」
車急速行駛,風湧進來吹亂了夏時的頭髮。她隨手攏一攏,嘴唇不由彎了起來,「昨天你不是還期盼我有艷遇呢?」
林以蔓哼一聲:「那東西適合我,不適合你。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走一走玩一玩,別給我到處拈花惹草。」
夏時笑:「知道了,我又沒當真。」
「我知道你沒當真。但是久旱逢甘露啊,我怕你一個忍不住就**了。」
夏時臉一熱,反駁到:「我是快鐵,燒不著。」
林以蔓揶揄,「是欸,就怕來一把猛火給你燒化了。揉一揉捏一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蔓蔓,你饑渴了。」夏時一臉肯定地說,「真的過於明顯了。」
林以蔓:「……」
厲害了我的夏夏。
時間還早,換過登機牌後夏時沒有急著去過安檢,而是跟林以蔓到處逛了逛。
林以蔓這段時間一直很忙,難得出來放鬆一下。她像個剛被放出籠子的狗子,看見什麼都想買。
夏時一針見血低說到:「這價格比外面貴一倍呢。」
林以蔓淚流滿面:「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殘酷的事實?」
夏時輕笑:「大概是為了你的錢包吧。」
最後林以蔓被這句話洗腦,只買了一杯奶茶。
趙含煙拉著小巧的行李箱隨著人流慢慢往出走。本來電影殺青,有時間回榕城休假對她來說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可是就有人偏要在這個時候來找不自在。
電話那端哭哭啼啼的聲音簡直煩透了。趙含煙不耐煩地應付著:「你找我哭有什麼用?當初是你自己作的妖,現在鏡頭被剪那就挺著唄!大不了再讓紀大少給你投資一部嘛,反正你們紀家錢多得很。」
紀雲汐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緩了緩,才軟聲求饒:「煙姐,你就幫我這個忙吧。要不我在劇組一個多月的時間白白浪費了。」
趙含煙冷笑,心想這話你也好意思說?你何止浪費你自己的時間啊!
「紀雲汐你知道嗎?這片子沒有你我可能還穩得住口碑,你那三流演技也就紀穆程給你臉來演主角。行了,你別跟我這裝可憐了,趕緊找你哥再投資一部去捧你這個明日之星吧!」
一口氣說完,趙含煙直接掛了電話。
當初給劇組開天窗的時候牛逼哄哄,說走就走,現在知道怕了。軟磨硬泡來跟她求饒,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嚴重的欺負。
趙含煙冷笑。這麼一想,紀雲汐也不是沒演技,最起碼可以演白蓮嘛。
就這麼走到了出口,她看了一眼時間,葉北周竟然還沒到。她扶著行李箱,忍住不耐的情緒打了電話過去。
「你還要多久能到?」
葉北周淡淡說:「塞車,應該快了。」
趙含煙聽著話筒,無意間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前走過去。眉頭一挑,視線跟著轉過去。長長的隊伍後面,夏時正在排隊過安檢。
趙含煙默了默:「葉北周。」
他有些不耐煩,「都說了馬上到。」
趙含煙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一般見識:「我看見夏時了。」
那端靜了靜,沉聲問:「你確定沒看錯?」
這個時間夏時應該在上班,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在機場。
這個想法闖入腦海後,葉北周心臟猛地一縮。
「你當我老眼昏花?現在她正在排隊過安檢。」趙含煙看著緩緩前進的隊伍說,「我勸你快一點比較好。」
掛斷電話,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順便替葉北周爭取一點時間。但轉念一想,她好像被警告過不要再多管閒事。這樣說來,剛才的電話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趙含煙戴上墨鏡,走進咖啡店準備慢慢等。
電動玻璃門緩緩打開,葉北周大步跑進來,急切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然後心跳一聲一聲加快,恐懼漸漸湧上心頭。
他四下搜尋,目之所及完全沒有夏時的身影。
葉北周茫然失措。好像有一隻巨大的手狠狠掐住他的喉嚨,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煩躁地抹了把臉,開始順著隊伍一支一支的找。注意力全部放在夏時身上,就連撞到了人都沒有感覺。
「葉老闆?」
林以蔓正往出走,轉身便看見葉北周像瘋了一樣。神情帶著癲狂,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恐慌。
葉北周緩了緩神,反應過來後一把握住林以蔓的肩膀,「夏時呢?她在哪?」
林以蔓指了指身後,「她……進去了。」
葉北周瞳孔一縮,駭然抬頭,剛好看到夏時的背影。她剛好過完安檢走了進去。
他放開林以蔓拔腿衝過去。可是因為沒有票被執勤攔在了外面。
葉北周石化一樣愣在原地幾秒,突然衝到側面想翻欄杆闖進去。林以蔓心一驚,立刻上前拉住他,「葉北周,你瘋了?!」
「你放開我!」他眼眶發紅,聲音無比沙啞,「她不能走……」
見他這樣一幅魂不守舍的樣子,林以蔓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她竟然覺得葉北周可憐。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可笑。明明以前葉北周跟這兩個字搭不上邊的。
林以蔓忽然有些心軟。深吸了一口氣,告訴他:「夏夏是出去散心了,十幾來天就回來。」
葉北周慢慢轉過頭,似有些不敢相信,「散心?」
「她工作上出了點問題,所以院裡給她放了個小長假。」
「你說出了什麼問題?」
「有人故意抹黑夏夏。」說到這,林以蔓蹙起眉頭,「不過這事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不管院方樂不樂意,出現這種事情就是他們的鍋。所以以他們的立場必須保全夏時,將這件丟醜的事隱瞞好。所以不管報導還是網絡都沒什麼消息。所以那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葉北周被她這句話吸引過去,蹙眉問到:「到底怎麼回事?」
林以蔓摸不清頭緒,見他緩了過來,有意無意地調侃道:「我覺得是有人在搞她。你身邊是不是又有人看不慣夏時了?」
林以蔓沒想到,一句玩笑的話會讓葉北周當了真。
送趙含煙回去後,他立刻回了Demon,招來付文笙讓他去查。
不出今晚,付文笙就帶著消息回來了。
「那個女人是影視基地的群演,她說去尚棫鬧一下紀雲汐答應給她一筆錢。」
葉北周沉聲問:「她都做了什麼?」
付文笙咳嗽一聲,躊躇地說:「就傳夏時……有病。」
「好了,你先出去。」
葉北周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良久,緩緩拿起電話。
「馮洛,聽說你在搞紀家?」
馮洛聽見他的話,微微一頓,「北哥,你也知道我們兩家的仇有年頭了,這件事你就別幫他求情了吧。」
葉北周眼神冰冷,「我幫你。」
好像是註定一般,紀家的好日子到了頭。晚些時候,趙含煙莫名其妙傳過來一段視頻。
她十分嫌棄地告訴葉北周:這是你青梅竹馬對你的深情表白。我要噁心吐了,你自己留著看吧。
葉北周冷著臉點開視頻。畫面里紀雲汐將一杯咖啡送到趙含煙手裡,然後一臉乖巧的說道:「煙姐,你能不能幫我勸勸葉北周?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把我拉黑了,你跟他說說把我加回去唄?」
「你說笑了,我哪能管得了他?」
紀雲汐仍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都不知道哪裡惹到他了,他幹嘛就把我拉黑呀。」
站趙含煙不為所動,淡淡回到:「那你可能是得罪了他身邊的人吧。」
「我沒有!」她眼眶隱隱發紅,委委屈屈的說到,「我知道他喜歡夏時,但我也喜歡他呀。如果他肯跟我聯姻,我真的不在乎他養著夏時。」
「你這話說的。他們兩個本來就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怎麼倒成夏時插足了?」
紀雲汐咬著嘴唇:「我的意思是,就算沒有名分我也願意跟葉北周在一起。但是夏時絕對不會同意,她只會裝白蓮。」
趙含煙跟夏時是什麼關係,還能容得了她這樣抹黑。她冷冰冰地看著紀雲汐,譏諷到:「你願意當小三用得著這麼義正言辭嗎?」
紀雲汐被她問得直接怔住。
趙含煙將一口沒動的咖啡扔進垃圾桶,眼中止不住的輕蔑:「夏時不願意那是她有廉恥。而且根據我的了解,北周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勸你別動歪腦筋了,不然你們兄妹倆畫的餅可能要碎了。」
視頻到這裡被掐斷,房間裡恢復寂靜。葉北周垂下眼眸沉思片刻,起身給趙含煙打了個電話。
「你幫我找人,讓這段視頻以最短的時間上頭條。」
趙含煙微頓,隨即笑了笑:「我有什麼好處?」
葉北周果斷地說:「隨你開。」
「成交。你想達到什麼樣的效果?」
窗外夜色正濃,明亮的玻璃上映著葉北周稜角分明的臉龐。他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讓紀雲汐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