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元旦過完再熬一個月就迎來了除夕。思兔閱讀sto55.com葉北周本來打算留在這裡陪夏時一起過年,但在夏時的勸阻下還是回了家。

  電視裡播放著喜氣洋洋的春晚,夏時將包好的餃子放進鍋里煮,電話支在灶台上,跟林以蔓聊天。

  「我跟你講,如果不是我收到了那麼多新年祝福,完全體會不到現在是在過年。這邊的人好像吃完飯就去睡覺了,都沒有什麼娛樂活動。」

  夏時攪動著鍋里的餃子,笑著說:「早知道你不回家,就留在我這裡算了。」林以蔓:「我也有點後悔了。」

  年前,林媽媽給林以蔓下了最後通牒,讓她今年務必帶一個男朋友回去。林以蔓覺得她老人家是在搞笑。她都沒談戀愛,哪裡去弄一個男的帶回去?

  

  兩個人因為這件事吵了一架,最後林媽媽說,沒有男朋友讓她也不要回去。本來是一句置氣的話,哪想到林以蔓剛得很,立馬買了機票,去了夏時上一次去的那個古鎮。

  夏時將餃子撈出鍋裝進盤子裡,然後送到屏目前,「這是你最愛的三鮮餡兒。」

  「啊你這個壞女人,這種時候還來饞我!」林以蔓翻了個白眼兒,問她,「我一個人也就算了,怎麼你也獨守空房?你們家葉老闆怎麼忍心把你自己扔下?」

  夏時笑了笑:「這樣不好嗎?都自在。」

  林以蔓猜到她怎麼想的,輕嘆一聲:「我說你啊,既然選擇重新跟他在一起,就別那麼多顧慮。除了葉北周別人沒有資格能影響到你。」

  夏時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的。」

  這些在複合的時候她都已經想好了。而且在她看來,一段感情的開始必然代表著跟以前完全畫上了句號。即便主角還是他們兩個,但是她並不願意去跟以前比較。

  那樣會讓她焦慮不安,並且患得患失。重新接納這個人,最好的做法就是跟過去的一切告別,從零開始。

  夏時吃完「年夜飯」,取了一條厚實的被子過來,然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屏幕上正播放著喜氣洋洋的春晚,夏時抱著被子,卻越看越困。也不知過了多久,就這麼睡了過去。

  葉北周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暖黃色燈光下,夏時躺在沙發上,蜷縮成了小小一團。臉埋在抱枕里,呼吸清淺,睡得分外香甜。

  葉北周感覺周身的那點冷意瞬間被沖刷掉,心裡一陣陣柔軟的溫暖。

  他在玄關脫掉大衣,等身上的寒氣不再那麼重,才赤腳走進去。他在沙發旁蹲下來,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夏時的睡顏,然後極盡溫柔地摸了摸她柔軟的髮絲,忍了片刻,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刺癢的感覺令夏時蹙起了眉頭,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懶懶的將臉轉到了另一邊。

  葉北周瞧著她這幅稚氣的模樣,無聲輕笑,手臂伸到她身下,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夏時感覺自己像一片被風吹起來的羽毛,在空中飄飄蕩蕩。飄了好遠好遠後她慢慢落了下來。承著她的地方鬆軟舒適,像一團柔軟的棉花。

  夏時緩慢睜開眼,迷迷糊糊之中看見了站在床邊的葉北周。男人身姿挺拔,墨黑的雙眸正牢牢盯著她。夏時睡得有些糊塗,一時間辨不清是真是假。她半眯著眼睛,試探性地伸出手。

  葉北周垂著眼眸,看見那隻纖細誘人的手慢慢伸過來,搭在了他的皮帶扣上。他危險地眯起了眼睛,喉結一下一下地滾動著。

  「你想趁著自己不清醒的時候對我做什麼?」

  他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低沉,一字一句地磨著耳朵,透著幾分說不出的撩撥。

  指尖沾染上一個堅硬冰涼的物體,夏時才有點真實感。直到葉北周出聲,那低沉充滿質感的聲音傳入耳膜,她總算徹底清醒過來。

  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夏時僵硬地收回手,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怎麼回來了?」

  「回來拿點東西。」

  夏時揉揉眼睛,不明所以,「你落了什麼東西在這?」

  葉北周彎下腰,一張俊臉湊到她眼前,極為曖昧地說道:「我的心啊。」

  夏時一怔,隨即無語地挑起了嘴角,「你好土啊。」

  葉北周也笑,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髮,接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個紅包塞進她手裡,「新年快樂。」

  夏時一臉驚喜,「我也有紅包嗎?又不是小孩了。」

  葉北周坐到床邊,親了親她的臉頰,「你是我的寶寶,當然有了。」

  夏時臉頰慢慢熱了起來,心被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填滿。往年過年,她只能收到一個小姨發來的紅包。李淑影從來只是打一通電話敷衍了事。

  現在自己已經開始掙錢了,反而更襯得葉北周的這個紅包珍貴。

  夏時將紅包壓在枕頭下面,將說不出的感謝化解成了一個擁抱。然後在葉北周來不及有下一個動作的時候,她下床走到衣櫃前,「你等等,我去拿個東西。」

  她打開櫃門,從隔層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葉北周瞧見她手裡的東西,十分期待地問:「你給我準備了禮物?」

  「前兩天買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說著,夏時將禮物遞到了葉北周眼前。

  他眼瞳微微一亮,含著顯而易見的高興。眼眸一彎,臉上的稜角看著都柔和下來。

  「是什麼?」

  「你拆開看看。」

  葉北周拆開包裝,是一條藏藍色領帶。上乘的緞面散發著柔和的光澤,摸起來順滑又柔軟。

  他喉結動了動,輕聲說道:「謝謝,我很喜歡。可以幫我試一試嗎?」

  夏時踮起腳,將領帶纏在他的脖子上。調整了一下長度,手指靈活地繞了幾圈,打出一個完美的溫莎結。

  以前葉北周很少打領帶,他喜歡穿黑襯衫,領口開著兩粒紐扣,可以清晰地看見喉結和鎖骨間的小窩。給人的感覺既放浪形骸又放蕩不羈,有一股濃濃的痞氣。而現在,領口被領帶系得嚴絲合縫,配上清朗的眉眼,平添了幾分禁慾氣質。

  夏時滿意地勾了勾唇。仰起頭正想告訴葉北周很好看,卻感覺腰上一緊,溫熱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葉北周將夏時抵在衣櫃前,極盡纏綿地吻著她。房間內的氣溫好像越來越高,彼此的呼吸間仿佛帶著一把火。

  夏時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他一把。葉北周一頓,稍稍放開讓她得以喘息。新鮮的氧氣衝進體內沒有多久,夏時便被他掐著腰一把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臉色緋紅。葉北周眼色深得如同一潭水,幾乎能讓人溺斃。

  一股一股的火在體內亂竄,他忍不住低下頭在夏時的紅唇上咬了一口。

  夏時心尖猛烈顫動,沒等回神,人已經被葉北周壓在了床上。他拉住她的手落在皮帶扣上,嘶啞著要求:「解開它。」

  他的體溫熱得灼人。夏時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腦海里僅存一絲理智,讓她不得不認清現實。

  「葉北周。」

  「嗯。」

  「雖然新年得紅紅火火,但我覺得……浴血奮戰口味還是太重了。」

  葉北周擰起眉頭,「什麼意思?」

  夏時臉頰生熱,淡淡轉開目光,「我例假。今天第一天。」

  氣氛好像在一瞬間凝滯下來。葉北周如同被人點了穴一樣,就這麼僵著身子看著夏時。好久好久後,他反應過來,咬著牙重重往上頂了一下,「我他媽給你表演一個吊爆了你信不信?」

  夏時有點想笑,但她非常識時務。知道這時候真把他惹怒了,怕是沒這麼容易收場。她像哄孩子一樣摸摸葉北周的臉頰,柔聲給他提了一個建議,「你要是實在難受,要不就回家吧。」

  葉北周瞪著她,冷冷吐出兩個字,「你想得美!」

  夏時想了想,換了一個建議:「那要不……你去洗個冷水澡?」

  現在外面的氣溫是零下二十二度,這個時候讓他去洗冷水,還特麼真是親媳婦。

  葉北周真是被折騰的沒有脾氣了。他嘆了口氣,在她身旁躺下。過了良久,夏時聽見他喑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時,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嗎?」

  不知為何,夏時心中湧上幾分不安。她舔了舔嘴唇,戰戰兢兢地問:「什、什麼話?」

  葉北周將她死死抱進懷裡,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你等著被我弄哭!」

  ——

  葉北周基本上是在鬱悶中把年過完的。年後工作十分忙碌,他咬牙切齒的誓言暫時還沒有時間兌現。

  夏時也一如既往地忙碌。只不過相較葉北周而言,她不用加班到那麼晚。

  這天夏時走出門診大樓,遇到了一個令她十分意外的人。

  這樣冷的天氣里,江岸穿著毛呢大衣,剃了個毛寸頭,光滑的額頭露了出來,更顯得清雋乾淨。

  「好久不見,夏小姐。」

  夏時不太確定地問到:「你……找我有事?」

  江岸笑了笑,點點頭:「確實有那麼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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