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後宮算計
嘉壽宮,眾人離開之後,太后望著窗外開的正好的海棠,眸色微沉。思兔sto55.com
「太后,您還是在想今日發生的事嗎。」徐姑姑是跟在太后身邊多年的老人了,見太后如此神情,瞭然的說道。
太后的目光從窗外的海棠上收回,蒼老的面容,有那麼片刻的微微動容,道:「誰能想到,祁王千挑萬選,竟也選了個同樣不省心的王妃。」
「之前瞧著那虞四是個聽話的,原本以為留在祁王身邊既可以斷了郡主的念想,也可以為我們所控制。如今看來,當時是老奴看走了眼。」徐姑姑嘆了口氣,愧疚的說道。
提及虞玦,太后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色澤,道:「何止是你,哀家瞧著這些年雲氏也看走了眼,不然又怎會被一個小丫頭逼到這個境地呢!」
「只是可惜婚事已經定了下來。」徐姑姑一臉惋惜的說道,「雖然聖上不願意讓祁王娶清平侯府的女兒為妃,但祁王是鐵了心的要她。而且,祁王為了這門婚事,九秋山那位都請了下來……」
聽到『九秋山』三個字,太后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聖上對那位一直敬重有加,若是有她在其中極力周旋擔保,這門婚事,咱們也是有心無力啊。」徐姑姑小心翼翼的說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ʂƮօ55.ƈօʍ
太后何嘗沒想到這些,道:「她倒是會押賭注,當年便就看上了那個外族女人生下的孩子……」
「是啊,誰能想到呢……」徐姑姑說到此處的時候,語氣也變得有些唏噓。
誰能想到,當年留鸞閣的那一場大火,非但沒有焚盡景安帝對琉璃夫人的情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日俱增;誰能想到,當年那個看起來冷漠孤僻的孩子,竟會成為那樣驚才絕艷的男子,文韜武略,竟在中宮所出的太子之上。
「不管多少年過去了,哀家縱然貴為太后,但看人的眼光還是不如她!」
看著太后眼中不甘的神情,徐姑姑知道,縱然沒有言明,但太后所說的『她』,指的是被太后視為宿敵的毓華長公主!
「太后不必妄自菲薄。」徐姑姑心下瞭然,但不過須臾片刻,還是回過神來勸太后道:「如今這後宮之主是您,而那位當年就算再厲害,如今還不是只能住在九秋山,連回一次宮,都要看您的臉色呢。」
原本徐姑姑是想宮闈著太后,大沒想到反而觸動了太后另一門心事,道:「如今有皇后在,後宮還輪不到哀家做主呢。」
徐姑姑道:「皇后所倚仗的不過是太子和龐家。咱們王爺如今也回了京中,皇上待王爺又十分倚重,中宮那位現在比咱們強的,就只有一位太子……」
但是太子燕宸濯,雖身份尊貴,但性情桀驁,並不是十分得聖心。若是金家再扶持一位儲君……
思及此處,太后原本渾濁的目光閃過了一絲犀利的光芒,問道:「并州那邊如何了?」
徐姑姑有些遲疑,道:「那邊,暫且還沒消息。」
「如今北蠻那邊正在議和,不知底下的大臣們都和聖上說了什麼,竟想讓咱們的郡主前去北蠻和親。如今王爺正忙著周旋此事呢,暫且抽不開功夫去聯絡并州那邊。」
「不成,綺華是在哀家身邊長大的,送她去北蠻,豈不是打哀家的臉面麼!」太后冷著聲音說道。
那是她們金家最為出色的一個孩子,從小在她身邊撫養長大,無論是才學還是秉性,都是按照國母的標準培養的。如此耗費心血,又怎能白白的便宜了北蠻那些蠻人!
「賀蘭梟那邊如何說?」太后斂了心神,為徐姑姑道。
這聯姻之事,本是兩國議和的條件。可只要賀蘭梟那邊拒絕,大燕再換個人去北蠻不就行了。
其實,沒有比虞玦更好的人選了……
可以解決了她的心腹大患,又能讓祁王與景安帝父子二人反目。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中間燕毓華竟橫插了一手!
「北蠻那邊如今也是語焉不詳的,看他們的意思,只要不打仗,大燕這裡派誰去北蠻都可以的。」徐姑姑遲疑了會兒,方才說道。
話音落下,太后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他們是被燕宸曦威脅怕了!」
當日在宮宴上,燕宸曦過來之前,北蠻的氣焰是何等的囂張。但萬萬沒想到,燕宸曦不過說調動了兵馬,還沒開戰呢,北蠻自己倒是自亂陣腳了。
徐姑姑沉默了會兒,方才道:「祁王在軍中的威望無人能及,也不怪北蠻聽到他的名字就嚇破了膽。這樣一個人在……若是我們無法收為其用,只能除掉他了。」
當然,恆安王和太后的意思,更是偏向於除掉他!
「如今聖上心思難測,但是哀家瞧著,他終究還是念著當年的情分,捨不得動祁王的,這等招人恨的事,便讓中宮那位去做吧。」
太后沉吟了片刻淡淡的說道。
徐姑姑很快反應了過來,道:「您的意思是咱們暫且按兵不動,什麼都不做嗎?」
「先將綺華和親的事壓下來,絕對不能讓綺華嫁到北蠻。至於其他的……」太后冷笑了一聲,道:「祁王威望越甚,太子那邊比我們更加著急,一切,等并州那邊談攏了再說!」
太后平靜的吩咐道,在陽光下,那雙滄桑的眼眸卻氤氳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色澤。
她的目光,重新又落在了屋檐外開的正好的一樹海棠上。仿佛穿過了歲月的痕跡,在那年年歲歲,開的嬌艷如新的海棠花上,看到某個永遠、永遠也無法回來的一個人。
曾經,驚艷了她荒涼的人生。
馬車,是在一處街道停了下來,虞玦掀開車簾一看,卻見不是祁王府也不是清平侯府,而是……
虞玦看到那匾額之上,龍飛鳳舞的「鬼樓」兩個字,莫名覺得後背一涼,道:「你……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燕宸曦看著她一臉心虛的樣子,淡淡的來了一句道:「你以前又不是沒有來過這裡。」
虞玦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怎麼可能會來這樣的地方!」
「呵,若不是在這裡,你又怎會認識江梅魂那樣的人。」
燕宸曦看著虞玦,涼絲絲的說道,虞玦莫名嗅到了一種秋後算帳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