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偷摘蓮子


  「母親,臨風苑那邊的酒水點心都已經備好了,母親,要不咱們現在就過去嗎?」就在虞玦被誇的神情訕訕,坐立不安的時候,周夫人開口,及時拯救了虞玦。思兔閱讀

  「也好,悶在這裡說話也沒意思,你先帶著她們去吧,我再同長公主說會兒話。」老夫人笑著說道,周夫人應了下來,帶著一眾夫人小姐們去水榭賞花了,虞玦沒動。

  今日來這裡的大多數都是面生的夫人小姐,虞玦如今也沒什麼心思結交好友,就默默的跟在老夫人和長公主身後。

  見她這般,倒是長公主先開口了,笑著道:「你也不必跟著我們老婆子們了,小姑娘家,自己去玩吧。」

  「是啊,你別看我老婆子說話粗糙,但這裡的布置都是國公爺設計的,十分風雅清奇,你們小姑娘肯定喜歡。」老夫人笑著同她道,言語之間,是滿滿的自豪。

  聽說護國公和夫人乃是青梅竹馬一齊長大,雖一個是文雅書生一個是武將之後,但這些年來,兩個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琴瑟和鳴,羨煞旁人。

  

  等老夫人和長公主走遠了,虞玦方才回神,心道:或許很多年前,也有屬於她們的一段驚心動魄的傳奇吧。在多年之後,塵埃落定,所有的一切浮華褪去,於那夏日荷風前,淺話當年。

  「小姐,您不是一直說想要去看荷花麼,咱們去人少的地方看看,有沒有蓮蓬!」

  出了花廳之後,虞玦也不想去臨風苑湊這個熱鬧,帶著驚羽繪錦二人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裡。就在猶豫的時候,驚羽有主意了,她看著虞玦,眼神亮晶晶的說道。

  就知道她還在惦記著吃呢!

  虞玦嘴角微微抽了抽,但……四周也沒什麼好玩的,除了和那些世家夫人小姐虛以為蛇,還不如找個小船偷……不是,摘蓮蓬玩呢!

  本來虞玦是個喜歡玩的性格,再加上驚羽的慫恿之下,兩個人竟一拍即合。繪錦在一旁聽的心驚膽戰的,小姐,方才在過來的途中你叮囑的話都忘記了嗎?

  眼見著二人當真在附近找起了小舟,繪錦滿頭汗水,道:「小姐,咱們還是別胡鬧了吧,這個地方哪裡能有船呢。」

  話音落下,卻見那岸邊柳樹下,還真的系了一葉扁舟。驚羽和虞玦兩個人眼神瞬間亮了,驚羽竟自告奮勇的去解繩子去了,而虞玦卻是看著那清涼的水兩眼都在放光。

  她本就怕熱,在這麼炎熱的夏天,若是脫了鞋襪在荷花池裡戲水……

  繪錦不愧是跟了虞玦多年的,一看她亮晶晶的眼神,便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心中一驚,趕忙攔住了她道:「要是您真的想摘蓮蓬,還是等祁王帶您吧!」

  如今繪錦算是瞧出來了,自家小姐這性格越來越接近本性活潑,唯一能夠治的住她的也就只有祁王殿下了。

  但……虞四小姐當然不肯了。

  四周寂靜,大多數人都去了臨風苑了,虞玦膽子也大了起來。反正沒人的時候,也不必端著架子,不顧繪錦的阻攔,開始脫鞋襪了。

  一面脫還一面說道:「我們玩我們自己的,提他做什麼。」

  「怎麼不能提本王了。」一道涼絲絲的聲音響起,虞玦已經脫了一隻的鞋襪拿在手中,臉上的神情微微有些僵硬的回頭。

  重重柳蔭之後,一個白衣錦袍的男子緩緩的走了過來。

  虞玦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該不會告訴我,來賞花吧?」

  「今日來這裡與護國公本是商議些政事的,聽說你來了,便過來瞧瞧。」燕宸曦看著虞玦,似笑非笑道。

  若他不親自過來看看,倒還真的以為他的小王妃變了一個人呢。如傳言那般端莊大方,溫雅賢淑……

  燕宸曦嘴角雖噙著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

  呵,如今小姑娘膽子越來越大了。

  今日來周家別苑的,除了女眷之外,還有男眷,她竟敢在此處戲水!

  只是那清冷的目光落在踩在青綠碧草上的雪白赤足上,目光凝了凝。

  「王爺。」繪錦和驚羽連忙行了個禮,見燕宸曦的臉色不對,十分機靈的退了下去。

  虞玦沒想到壞事還沒做就被抓包了,撇了撇嘴角。

  燕宸曦看著她似笑非笑道:「我若是不在這裡,你是否要盯著本王王妃的名義去偷人家護國公府上的蓮蓬了?」

  被戳中行心事的虞玦面上表情有些訕訕的,但依舊嘴硬的說道:「我這是摘,不是偷!」

  燕宸曦眉心跳了跳,不過眼神再度落在那赤足之上,忽而挑眉道道:「還想不想下水玩?」

  本來虞玦已經做好了被拎回去的準備,沒想到燕宸曦竟然鬆了口,驚喜之後,卻是一臉疑惑的看著他道:「你要帶我偷蓮蓬?」

  堂堂祁王殿下,難道就不怕有損身份嗎。

  祁王殿下一臉霽月清風的糾正:「是摘,不是偷。」

  虞玦撇了撇嘴角,十分鄙夷。

  「這裡除了可以摘蓮蓬之外,對岸山上有意湖心亭,亭子附近有正熟透的桑葚還有去歲埋的桑落酒,你想不想去玩?」

  「什麼是桑落酒?」虞玦猶豫了會兒,有些好奇的問道。

  原本虞玦在宴席上應付得無聊呢,聽燕宸曦的話,神情微動,儼然是心動了!

  「去!」

  虞玦雙眼亮晶晶的說道,一般來說燕宸曦大多數時候都還是靠譜的,基本他帶她玩的地方都很好玩,但……

  祁王殿下話鋒一轉,道:「不過若是想要我帶你玩,自然是有條件。」

  她沒看到某人嘴角的笑有些曖昧,還呆呆的問道:「什麼條件?」

  某人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虞玦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放下裙子遮擋住了赤足。一雙貓兒一樣的眼瞪的圓乎乎的,憋了半響,才來了一句道:「你怎麼這樣!」

  說著,還是不解氣,又補充了一句:「登徒子!」

  看著小姑娘氣呼呼的樣子,燕宸曦輕笑一聲,曖昧的目光落在了她赤足之上,悠悠的說道:「我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再晚些可去不了對岸的湖心亭了。」

  小姑娘猶豫了會兒,捏著裙角的手鬆了松,道:「那……那只是一下哦。」

  祁王殿下微微一笑……

  藕花深處,有一葉扁舟行駛過,掌舵的竟是祁王殿下!

  虞玦默默的坐在船尾背對著某人穿著鞋襪,小臉鼓鼓的儼然是在生著悶氣!

  卻見原本白皙的玉足微紅,方才那一種滾燙和掌心粗糲的觸感,仿佛還殘存著……

  等她穿好了鞋襪,祁王殿下摘了一支蓮蓬遞給她。

  小姑娘氣鼓鼓的沒接,十分鄙夷道:「哼,騙子!」

  祁王殿下自知理虧,剝了蓮蓬餵給她,虞玦下意識張嘴,新摘的蓮蓬甜絲絲的,等吃了第二口無意間咬到了他的指腹的時候,虞玦似是想到什麼一般,「呸」了一口,將蓮蓬子給吐了出來。

  燕宸曦看著她炸毛的樣子,慢悠悠的說道:「方才,我方才洗手了。」

  他唇角帶著淺淺的笑說著,素日裡不愛笑,這一笑起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但虞玦卻氣的不行,直接拿放在船尾的蓮蓬砸他。

  只恨自己以前有眼無珠,怎麼誤認為這人會是霽月清風的君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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