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有所蹊蹺
虞玦醒來的時候,天色尚早。思兔sto55.com
趙奶娘聽到動靜,便見虞玦抱著被子發呆,怔怔的,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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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是靨著了?」趙奶娘見虞玦面色蒼白,頭髮都被汗水浸透了,連忙問道。
連喚了好幾聲,虞玦方才回神,素日清澈見底的目光,如今卻是深沉沉的,看著她。
趙奶娘見多識廣,看了虞玦像是丟了魂的樣子,心中咯噔一聲,就在此時,原本趴在被子上的懶洋洋睡覺的雪球,見虞玦這般模樣,忽然炸毛了……
「喵嗚~」一聲,在虞玦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爪印!
趙奶娘知道虞玦養的貓兒素日裡十分乖巧,從不輕易撓人——當然,趙奶娘目前是不知道雪球與祁王殿下之間的恩怨情仇。
見它突然伸爪子撓了虞玦,不由驚呼一聲,而此時,虞玦也醒了……
她的神情還有幾分茫然的神色,看著趴在它前面舔著爪子的雪球,又看著趙奶娘,不解的問道:「奶娘,您怎麼了?」
趙奶娘這才鬆了口氣,道:「方才老奴叫了你半天,您都沒應聲呢。」
說著,猶豫的看了虞玦一眼,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您方才……可是夢靨了?」
想到夢中的場景,虞玦的額角一片抽痛。
「我夢到了梅林還有……」
那是位於山頂之間的白梅林,白雪皚皚,本是一片靜謐美好的場景,可因為那紅衣男子蒼涼的背影,變得無限哀傷起來。
那個人,究竟是誰?
他雕刻著的,一筆一划如此認真的雕像,又是誰?
他們究竟與自己,有著什麼關係?
經歷這麼多,虞玦也知道凡是出現在夢境中的。或是一場過往,或是預知的未來,而這一切,都有著與她十分緊密的聯繫!
她已經許久沒有做過夢了,再度重現的夢境,似是一種不祥的徵兆。
想到此處,虞玦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原來只是梅花啊……」趙奶娘倒也沒看出虞玦的異常,道:「這夢倒也奇怪,大夏天的,小姐怎麼會無端夢到這個呢?」
虞玦看了眼藏在枕頭底下的刻有梅花的金錠,心道:這可不是無端夢到梅花,昨日她無意間救下的那一對主僕,絕對有蹊蹺!
不過虞玦怕趙奶娘會擔心,所以也並沒有告訴她的打算,笑著道:「可能是我睡前想吃梅花糕了吧,所以才夢到梅花……」
「那老奴就去做去。」趙奶娘含笑的說道,一面叫了繪錦進來,伺候虞玦梳洗。
趙奶娘出來之後,眼中閃過了一絲擔憂之意……
此時繪錦進來的時候,看見虞玦手背上被雪球撓了的爪印,嚇了一跳,道:「小姐,這是怎麼了?」
虞玦揉了揉雪球毛茸茸的頭頂,道:「沒事,方才我被夢魘靨住了,是雪球叫醒了我呢。」
若單單只是夢中的梅花如雪,倒也沒什麼……可那夢境不過須臾的功夫,陡然變了。
白梅如雪,變成了枯骨成堆;琉璃世界,變成了人間地獄……
漫天的大火,焚盡了一切!
此時的祁王府。
燕宸曦收到探子消息的時候,方才下朝回來。
南境蠢蠢欲動,景安帝出乎意料的十分上心,今日在朝中下旨,已經定下了北蠻和親的事宜。
聖旨上的人選,正是之前坊間議論最熱門的金綺華!
至於燕宸曦在其中促成起到了什麼作用,誰都不得而知,而作為讓金綺華和親的代價,那就是南境之事,全由燕宸曦負責。
孟昶旭來祁王府的時候,見燕宸曦皺著眉,難得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身為損友的孟昶旭倒是笑了。
「這些年無論在戰場上還是朝局中,你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倒是難得有人讓你這般。」這些時日燕宸曦忙裡忙外的,孟昶旭倒是變得悠閒起來,便開始在燕宸曦面前刷存在感了。
燕宸曦眉心微挑,道:「看來你閒來無事,是想給本王來分憂了?」
孟昶旭連忙道:「可別,如今好不容易軍中無事,你又有柳墨生使喚,讓我輕鬆幾天。」
提到那個膽敢拐騙他妹妹的傢伙,孟昶旭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再說了……」孟昶旭看著燕宸曦,嘴角帶著笑容,那笑……看起來有些刺眼,「如今語凝有身孕了,你就讓我在家中多陪陪她吧。」
說起來孟昶旭比燕宸曦還小几歲,如今卻即將要做父親了,而祁王殿下……
本來就心情不妙的祁王殿下,看著孟昶旭的笑容越發有些刺眼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方才道:「我記得,崔家人也快到京城了?」
提到此事,孟昶旭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道:「是啊。」
「我那岳父大人年初調任的蜀州,如今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便又重新遷回了上京……」
「這事,你還得多謝恆安王去。」
燕宸曦淡淡的說道。
此次崔家重新從蜀州調任回上京,其中便是恆安王上的摺子。
但,想到金家人那無利不起早的作風,孟昶旭便是一臉的牙疼表情。
「這些年我家與崔家交好,崔家來往的人我們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可這崔家,究竟是怎的和恆安王府有了交情?」
燕宸曦沒說話……
孟昶旭嘆了口氣,道:「算了,雖然我那岳父大人的為人不敢恭維,但語凝有孕,岳母能回上京,也是一件好事。」
至於恆安王府……只能多防著些了。
就在二人說話的功夫,寧九過來回話,道:「主子,江南那邊傳了消息來。」
說著,將一封密信遞上,燕宸曦打開一看,便見密信上只有八個字——梅山大火,宮中所為!
看著那八個大字,燕宸曦的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什麼梅山啊……」孟昶旭好奇的看了過去,有些不解。
燕宸曦收攏掌心,那紙條頃刻間在他的掌心中捏碎為了粉末,他淡淡的說道:「廣陵梅山。」
「又是廣陵……」孟昶旭眼中疑惑更深,「你這些時日不是為南境的事忙著焦頭爛額嗎,查廣陵做什麼?」
饒是他認識燕宸曦這麼些年,對他性格再了解,此時也是一頭霧水……
廣陵和南境,究竟能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