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情之所至
蘭燼落身世複雜,並不適合阿梨。思兔閱讀
阿梨如此玲瓏心肝,自是知道如此。但情之一字,又豈是說能控制便能控制的。
就如同前世的虞玦。
明知與燕宸曦之間身份天差地別,可依舊控制不住自己,哪怕最終卑微如塵。
如今的阿梨,便如當日的虞玦,那些規勸的話虞玦根本就說不出來,只能道:「如今他在并州,不過……最多只要半個月,便要回上京了,你……」
『你要不要等等他?」
虞玦這句話,也說不出口。
若蘭燼落只是一個普通的世家公子,他與阿梨之間或許還有可能。可蘭燼落的身上,背負了太多的東西。
『家仇國恨』,只是單單這四個字,便足以在蘭燼落與阿梨之間樹下不可逾越的鴻溝。
阿梨看出了虞玦的欲言又止,嘴角微微彎起了一抹弧度,道:「能聽到他的消息我就很開心了。」
虞玦看著阿梨恬淡的笑,心底輕嘆了一聲:這麼好的一個姑娘,怎麼偏偏就看上了蘭燼落那樣的人呢。
世家『情緣』二字,若是不慎,便會成孽緣啊。
就在虞玦心中惋惜的時候,便聽到阿梨道:「我明日便要回天宗了,你和師兄在上京……多加保重啊。」
「這麼快啊……」
不過須臾的功夫,阿梨眼中悵惘的神色盡數褪盡,她笑得眉眼彎彎的和虞玦告別。
虞玦心中又生出了幾分不舍。雖然二人的交集不多,但在阿梨身上,虞玦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下意識的想要和她親近。
在祁王府的時候,長公主和百里細辛雖沒有架子,但畢竟是長輩,多數的時間都是阿梨陪著虞玦,兩個人一起做點心、看醫書。
如今她要走了,虞玦心中空落落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不屬於上京,不屬於這裡,終歸要回去的。」
很久很久以後,虞玦想到那一日阿梨在王府門口說的這一番話,其實那個時候的阿梨,已經預感到了什麼吧……
虞玦按下心中的酸澀,沉默了半響,方才幹巴巴的問道:「你……你回去了,那流光怎麼辦?」
某人不在的時候,虞玦還是習慣的喚他為流光。
江梅魂這個名字雖然好聽,但卻帶著一種不祥的預兆。
阿梨微微怔了怔,方才道:「這是師傅的意思,他說等我回到天宗,宗主會告訴我的身世的。」
虞玦眉頭微蹙,怎麼覺得百里細辛這話分明是在哄人呢。莫非,百里細辛顧及著流光殺手的身份,所以不想讓他們兄妹二人相認?
當日在蓮院的時候,賀蘭梟的一番話讓虞玦十分的在意,究竟流光與燕宸曦有什麼恩怨過往?
當年羽族覆沒,燕宸曦不過才十幾歲的少年而已,滅族之難不可能是燕宸曦造成的。二人之間的仇恨,只能是上一輩人的恩怨。
而流光依附於蘭燼落,幫著他做事,也就說明他與大燕皇室有仇。
此時的虞玦已經隱隱約約有所預感,但離真相始終隔了什麼……
如果燕宸曦在就好了。
此時虞玦心底輕嘆一聲,她對於燕宸曦的依賴,完全是超乎自己的想像……
「小姐,您怎麼了?」
從王府回來之後,虞玦便就唉聲嘆氣的,就連驚羽也瞧出了她神情有些不對。
「您是在擔心明天夫人的生辰宴嗎?」
驚羽給虞玦遞了盞茶,猜測道:「明日不是有長公主在麼,又有祁王殿下留下的人,天塌下來,有祁王頂著呢!」
驚羽笑眯眯的說道,自從傍上了祁王府這條金大腿,她在侯府行事說話腰杆子都直了幾分。雖然如今燕宸曦不在京中,可留下了人手在暗中保護虞玦,京中又有長公主照拂,安排的十分周詳。
可他越是這樣,虞玦心中越是愧疚……
「我是不是很沒用啊。」虞玦小臉皺巴巴的,一臉懊惱的樣子問道。
聽她這般一說,繪錦和驚羽二人眼中同時閃過了一絲疑惑,問道:「小姐怎麼說這個了。」
「若是我有什麼麻煩,他都能夠為我解決;只要有他在,無論遇到什麼我都覺得很心安,可他呢……」
虞玦的聲音漸漸低落了下來,她那樣依靠著燕宸曦,可燕宸曦……又能依靠誰?
如今虞玦手中的線索很多,可千頭萬緒的,一時間也理不清楚。但此時她已經預感到了,有莫名的危險已經逼近了燕宸曦!
驚羽和繪錦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勸道:「小姐也很厲害的啊,今日若非是您,靈犀公主肯定被太后皇后給逼死了,到時候祁王回京,定又是一場風波。」
「是啊當日祁王身上的毒,不也是小姐解的麼。這兩個人之間,本就是相互扶持,若是斤斤計較的,還成什麼夫妻呀。」
繪錦板著一張小臉,十分認真的說道。
原本心事重重的虞玦,聽到繪錦的一番話倒是笑了,打趣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倒是懂得了夫妻之道啊。」
「我看繪錦姐姐是不是想要嫁人啦。」驚羽也附和著虞玦的話,二人一唱一和,倒是將繪錦鬧了個大紅臉。
素來脾氣好的繪錦也惱了,道:「不理你們了。」
說著端著茶水跑了,正好撞上了趙奶娘。
趙奶娘遠遠的便聽到了她們的說笑聲,有些好奇的問了幾句,虞玦笑著回道:「方才我在和她們說,等王爺回來局勢定了,給她們指個好人家呢。」
驚羽方才幫助虞玦打趣繪錦呢,如今聽虞玦說到她頭上了,臉色微紅,但她不像繪錦那樣臉皮薄,道:「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輩子陪小姐。」
「那可不成,我若是一直留著你,怕有人不願意了。」虞玦看著驚羽,笑得意味深長。
趙奶娘是何等的玲瓏心思,頓時聽出了虞玦話語中的蹊蹺,驚喜的說道:「驚羽這是有喜歡的人了?」
繪錦和驚羽也是趙奶娘看著長大的,對於她而言就像是半個女兒一樣。如今虞玦的終身有了著落,趙奶娘便開始琢磨起了這二人的婚事。
饒是驚羽臉皮再厚,也被兩個人直言不諱的話鬧了個大紅臉,道:「誰,誰喜歡玄七那個木頭了!」
這是不打自招啊。
這下就連趙奶娘也撐不住笑了,驚羽跺了跺腳,直接跑開了。
這麼一鬧,倒是將虞玦心中的鬱氣散了幾分,心緒也不似方才那般雜亂了……
無論如何,這一世她能護的了驚羽她們,也定然能護的住燕宸曦周全的!
前世悲劇,絕對不會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