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淋了雪,就會相守白頭


  胡初漓沒有繼續那些聽起來莫名其妙的話,現場本就一目了然。思兔sto55.com

  夫妻之間的事兒,他管不著。

  何況今日還是來辦正事的。

  「我今天來,是給你送請帖的。」他從衣服兜里拿了一張請帖,看了下,才道,「麻煩你轉告一下你太太,到時候一起來參加我和輕輕的婚宴。」

  傅時遇看了下請帖,溫和地眨了眨眼:「好,我們一定會去的。」

  南知心在洗手間聽到請帖的事兒,伸手拉開洗漱間的門,眸光落在了傅時遇的手上。

  她走過去,沒有說話,只伸手握住了請帖,看了一眼。

  想了想,才抬起頭看著胡初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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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問的第一個問題:「胡先生,你是真的喜歡輕輕麼?」

  「是。」胡初漓討厭有人一遍一遍地質疑自己和鳳輕輕的感情。

  他愛,才會在意,才會想著結婚,占有。

  但他很討厭被質疑。

  「你敢對天發誓麼,永遠不欺騙她,永遠對她好?」南知心說完,眸光盯著請帖,想了想,又道歉,「說話可能有些乾脆,胡先生別介意。但是……我這一輩子真心實意的好朋友,鳳輕輕算一個。我不希望她未來受委屈。」

  如果有,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和傷害她的人作對。

  如果胡初漓不是她前世的仇人,或許她會真心祝福,希望他們相守白頭。

  但有些事兒,根本無法掌控。

  她看著胡初漓,拔高了語調說:「你敢發誓麼,一輩子對輕輕好,如果傷害她,就要以命為代價!」

  「我當然敢。」

  胡初漓什麼理由都沒有猜到,他就像是一個棋子,深陷在自己無法掙脫的棋局裡,走不出來。

  只是在和鳳輕輕的感情里,他是真心實意。

  於是他毫不介意地舉手發誓:「我胡初漓一生一世只愛鳳輕輕一個,若辜負了她,我不得好死!」

  南知心眼尖,眉宇深深地凝著,她像是在看這個人的眼神,眼裡有震撼,也有懷疑。

  她害怕這個人這一秒是深情的胡先生,下一秒就成為一個冷漠的劊子手。

  她糾結。

  前世的事兒還在反覆,加上深秋的風吹到南知心的身上,她一個哆嗦,望進了傅時遇的眉眼,她笑,坦坦蕩蕩:「好,祝福你們。」

  祝福二字,對於她而言,太難了,南知心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徹底告訴自己,這個男人,不是前世的仇人,他是閨蜜鳳輕輕的男朋友。

  自己應該竭盡全力地去相信他,而不是懷疑他。

  可真就看到胡初漓的眼神,她還是不安的。

  「好,我相信你一次,但是……但是如果你騙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胡初漓一走,南知心就拿著那本請帖,傷心地抹眼淚。

  傅時遇坐到她旁邊,軟語問了:「為什麼難過?」

  南知心盯著傅時遇的臉,愁眉苦臉地解釋:「我不敢說。」

  「說給我聽聽。」還沒有說,傅時遇好像都猜到了,「難道是因為前世,他做了什麼傷害知心的事兒?」

  「是。」南知心抬起下巴,看著傅時遇的臉,語氣沉重,「如果我告訴時遇真相,你……會相信我說的麼?」

  「當然。」傅時遇的手在南知心的下巴上,輕輕地拍了下,「老公哪一次沒有相信你。」

  「這位胡初漓,在前世的時候,並不叫胡初漓,他和沈夜他們是一夥的,甚至哄騙我父親,讓我父親犯法被拘。」

  看傅時遇張大嘴巴,一臉錯愕的表情,她又跟著補充說,「時遇,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撒謊,我知道他是你的好朋友,但是……」

  「別著急,我不是不相信。我的丫頭,你前世到底經歷了多少苦,今生才會變得這麼謹慎。」傅時遇伸手摟著南知心的腦袋,「從今以後,有我保護你,誰也不用怕。」

  南知心眯著眼睛,沉思著搖頭:「也許這輩子,胡初漓會有些不一樣。」她這樣祈禱著,努力安慰自己,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不安和悵惘。

  「我會提防他,不讓他做壞事的。」傅時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點了點,露出了一絲輕輕淺淺的笑意。

  南知心吻在他的下額上,一點一點地往他的脖頸里埋,她說。

  時遇對我最好了。

  蘭姨被下葬的那天,氣溫下降得很快。

  天空降了雪。

  傅時遇和南知心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站在墓地邊。

  南中遠聽從了女兒的要求,把人安葬在了妻子的旁邊,他也相信,這樣的安排可以得到亡妻的喜歡。

  那天南玉離跪在墓地前,聽從父親南中遠的話,磕了三個響頭。

  「時遇,幫我拿著。」南知心把身上冗長的大衣脫下,穿著黑色的低領毛衣,跪在了墓地前,和著哥哥南郁深同樣磕了幾個響頭。

  之後一家人在墓地跟前告別的過程中,天空飄起了雪花。

  南知心攤開手,雪花落在瑩潤的掌心,她看著傅時遇說:「蘭姨回家來看我了。」

  「是啊,蘭姨感受到了知心的好,所以回來看看你。」傅時遇放在妻子的手緩緩地爬過南知心的手臂,順手牽著妻子的手指,「現在該回家了,蘭姨可不希望看到你小丫頭感冒啊。」

  南知心呵呵笑,抬起手臂,衝著車子跑:「好,回家!」

  天空的雪花掉落下來,灑在了兩個人的頭髮上。

  快要上車時,傅時遇叫了南知心一聲:「丫頭?」

  南知心邁進車裡的腳又拿出來,眼神溫柔了許多,她轉身,看著傅時遇:「什麼啊?」

  「下雪了。」傅時遇強調。

  「我知道下雪了啊。」南知心神色平靜地解釋。

  「你和我都淋了雪。」傅時遇看著南知心,強調了這麼一句。

  小的時候,傅時遇聽南知心說起一個故事。

  故事裡說到,如果一個男人跟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淋了雪,就可以相守白頭。

  南知心捂著嘴,立刻明白了:「我說,時遇,這麼長時間了,你還記得呢。」

  「難道丫頭不記得跟我說過的故事了?」傅時遇邁步到了跟前,伸手去拈南知心頭髮上白雪。

  但剛剛觸碰到,雪就在指尖化成了水。

  南知心看他因為指尖雪化掉,滿眼帶笑,她握住傅時遇的手,放在唇邊:「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

  她仰著下巴,看著傅時遇的臉,「可我想要的,不僅僅是白頭。」

  「那是什麼?」

  「如果可以,請讓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南知心握著傅時遇的手指,望著天空,對著老天爺說的那些話。

  她的前世太糟糕,是老天爺給了她重生的機會。

  不管聽起來多麼牽強,那都是上天給她開的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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