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太無情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思兔sto55.com

  蘇幕:「……」

  太無情了。

  這麼好奚落厲景的時不能錯過,蘇幕眨眨眼睛,果斷又撥打了第二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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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又被接起,這次裡面總算是響起那廝高貴冷艷的聲音:

  「有話快說。」

  「好的好的,」蘇幕努力憋著笑:「我剛才碰見你媳婦兒了!」

  電話那端突然沉默起來。

  蘇幕等了等,見他半天不說話,又嬉皮笑臉地主動逗他:

  「哎你就不好奇我在哪兒碰到她的嗎?我要是告訴你,你給我什麼好處?我跟你說,我這張嘴可——餵?喂喂餵?」

  他無語地拿開手機,瞅了眼已經退回到主界面的屏幕:

  不是吧?

  又被掛斷了!

  這祖宗的脾氣可真是越來越差了……

  ……

  冬天的深夜陡然降溫,寒氣一陣陣地透過羽絨服往人的皮膚里鑽。

  與上次秋天來這度假區相比,這次晚上明顯人煙稀少,大伙兒都躲在暖融融的室內吃喝玩樂,等著第二天太陽升起溫度回暖再出來散心。

  楚瀟瀟在草坪上走了一會兒,實在覺得冷得不行,別說胡思亂想,她連腦子都快被凍僵了。

  「瀟瀟,」旁邊驀得傳來白楓的詢問聲:「剛才那個人是……」

  楚瀟瀟裹圍巾的動作微微一頓:「哦,剛才那個人是厲景的朋友。」

  「嗯。」

  白楓點頭,一個問題在他心中繞了好幾天,他始終覺得自己問清楚了才會甘心。

  於是猶豫了一會兒,他終究還是問:

  「瀟瀟,你跟厲少爺……」

  楚瀟瀟臉上僅剩的一點笑容也凝固了。

  她轉頭看著他,面色平靜,眼神仿佛在回憶一件已經過去很久的事情:

  「我和他已經沒關係了,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提他吧。」

  白楓聞言,眉心微蹙:

  「抱歉。」

  楚瀟瀟原地跺了跺腳,咧嘴露出笑。

  說話時熱氣冒出口腔,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一縷縷白霧:

  「說什麼對不起。阿嘶——好冷啊,都快被凍死了,我們回去吧?」

  白楓;「好。」

  他下意識就想脫下大衣給楚瀟瀟披上,楚瀟瀟卻攔住了他:「沒事沒事,就這點路,咱們一路小跑到酒店大堂,想必身上也暖和了。」

  白楓笑:「那我們快走吧,別凍感冒了。」

  「嗯嗯!」

  兩人到了酒店大堂,分別回自己的屋,身上總算也暖和了不少。

  楚瀟瀟很害怕自己又沉浸在那些令人悲哀的情緒里,一回到房間,立刻就打開電視,綜藝那熱鬧又混亂的聲響頓時充斥了整個套間。

  楚瀟瀟在浴缸里放好熱乎乎的泡澡水,又倒了玫瑰精油進去,然後拿著一瓶紅酒和一個高腳杯進浴室,把自己沉進了暖融融的水裡。

  一邊泡著澡喝紅酒,一邊看著外面巨大的電視屏幕,時不時盯著屏幕笑出聲。

  泡完澡,又是吹頭髮又是抹身體乳換睡衣,一通操作結束,也快十點鐘了。

  楚瀟瀟鑽進被窩裡,打開了音響。

  悠揚的音樂聲從音響里傳出,宛如玉白的月光悄悄灑滿了整個房間,透著一股靜謐又浪漫的味道。

  楚瀟瀟泡得臉紅紅的,身體暖暖的,伴著催人入眠的音樂聲逐漸陷入了睡夢中。

  真好,今天是被各種瑣事占滿的一天。

  無暇去想其他。

  ……

  這邊楚瀟瀟已經沉入夢鄉,另一邊樓下,白楓正在跟那四個朋友打桌球。

  「我跟你說小楓,人一輩子遇見真愛的機率特別小,要學會抓住時機。她現在沒有男朋友,處於失戀失意的時候,正是你的絕佳時間!」

  那酒吧的銀髮老闆一球桿打出去,兩個球四散彈開,撞擊在桌球邊上。

  他懊惱地一抓頭:「靠,又沒進。」

  他抬頭看白楓:「你別不說話啊,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說出來我們聽聽。」

  白楓喝著碳酸飲料,一整罐兒下肚,他把易拉罐捏扁隔空扔進了垃圾桶。

  「我?」

  他呵呵笑了兩聲,眉眼間雖帶笑,卻染了一絲散不盡的悵然:「還是算了吧。」

  「算什麼算!你個孬種!」

  銀髮男人恨鐵不成鋼:「怎麼,還覺得自己配不上她啊?你那是生活所迫賣藝不賣身,再說了,她要是真嫌棄你,還會跟你做朋友?」

  白楓沒說話。

  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根球桿,彎腰,眸光變厲,盯准球桌上那隻紅色的球。

  「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為了生存賣身了又能怎樣,你長得這麼帥,她還好意思嫌棄你?

  她可是結過婚的,結過婚的女人就像個破抹布,她——」

  「咚!」

  猛地一聲響。白楓扔了球桿直起身來,雙眸冷冷淡淡地瞧著他:

  「你說夠了沒?」

  白楓脾氣性格一向很好,鮮有露出這樣的表情。

  銀髮男人一時間被驚得有些愣住:

  「說……說完了。」

  「時間不早了,我回去睡覺了。」

  白楓說完轉身拎起椅子上放著的大衣就走,頭也不回。

  直到他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那銀髮男人才眨眨眼回過神來:

  「不是,我剛才是被他凶了嗎?」

  對面男人拿起球桿,掐了手中的煙扔進垃圾桶:「可不是嘛,你們這對CP……看樣子是要散啊。」

  「靠,」銀髮男人憤憤:「重色輕友的傢伙。」

  說完視線落在球桌上,又「靠」了一聲:「居然都進洞了!這傢伙是不是背著我偷偷練習了?」

  ……

  白楓出了撞球廳,大步流星地回酒店。

  剛出大門,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凍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被憤怒充斥著的腦子也在這時突然清醒過來。

  他雖不覺得楚瀟瀟離過婚是什麼污點,可某種角度來說,這一點也確實隱隱拉近了他與她之間那看不見摸不著的人生距離……

  ——「人一輩子遇見真愛的機率特別小,你要抓住時機。」

  ——「她現在沒有男朋友,處於失戀失意的時候,正是你的絕佳時機。」

  兩句話宛如魔咒版在他耳邊交叉迴蕩。

  又一陣風吹來,白楓眉眼輕輕閃動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雙手踹進大衣口袋要離開。

  這時,卻有一群人簇擁著往這邊走過來。

  為首的男人有些眼熟,走近了,白楓才借著燈光徹底認出他——孫慶書。

  上次在酒吧喝的爛醉,第二天還要舉行婚禮的那個男人。

  孫慶書視線不經意從他臉上掃過,顯然也是認出了他,腳步放緩,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鬆動。

  他在與白楓錯身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對身邊的人說:

  「你們先進去,我過會就去。」

  旁邊幾個人微微頷首,走了進去。

  「孫先生。」

  白楓率先打招呼。

  孫慶書點頭:「你好,上次見面匆忙,都沒能細跟你打招呼,請問這麼稱呼?」

  「我姓白,名楓。」

  「白先生。」

  兩人握了一下手,突然間空氣靜默下來,氣氛變得有些沉落。

  孫慶書從懷裡摸出一包煙,取了一根遞給白楓。

  白楓說自己不抽菸,他便自顧自點了一根煙抽著。

  「聽說這個度假區是孫先生您名下的?」

  孫慶書笑了笑:「也不是全部,還跑馬場和這個俱樂部是我的。我看你剛才從裡面出來,玩的怎麼樣?」

  「還不錯。」

  「有什麼意見可以儘管告訴我。」

  正說著,孫慶書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眉心微微皺起,卻還是接了電話。

  手機里傳出女人刁蠻又活潑的聲音:

  「老公~!這裡的吃的太少了,我翻了半天也沒找到想吃的!」

  「怎麼會?」孫慶書斂著眉,換了只手拿手機:「你是不是不餓?」

  「怎麼可能不餓,我要是不餓我會想吃螺螄粉嗎?這破地方連個螺螄粉都沒有……」

  「……」

  許是覺得女人太鬧騰,會讓別人看了笑話。

  孫慶書向他示意了一下,拿著手機走遠幾步,跟電話那端的女人說著什麼。

  過了不一會兒,他掛斷電話,拿著手機回來了。

  白楓一眼掃到他手指在屏幕上觸點著,手機屏幕停留在一個黃顏色的界面——他正在點外賣。

  「白先生,」他一邊跟白楓說話,一邊手指在屏幕上點著:「今天我還有事,就先不跟你聊了。」

  白楓勾了勾唇:「看來孫先生新婚生活很幸福。」

  此話一出,孫慶書握著手機的手突然僵住。

  他眼尾輕輕閃爍了一下,似在回憶著渺遠的什麼,沉默了會兒,突然淺淺苦澀地笑了一聲:

  「只是湊活過,盡到身為一個丈夫的責任罷了。」

  語畢,他抿了抿唇,抬頭看白楓:

  「她還好嗎?」

  白楓微怔,很快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她」值得是誰。

  「她過得很好。」

  孫慶書狠狠吸了一口煙,在煙霧繚繞中又垂下了頭,聲音似啞非啞:「那就好。」

  靜默片刻,他又說:「如果我當初能勇敢一點,或許今天的一切都——」

  說到這兒,他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終是扯了扯嘴角,讓一切隨煙散去:

  「可能這就是命吧。」

  孫慶書說完這七個字,便沒再多言語。

  和白楓告別了一下,他踏進俱樂部。

  白楓回身看著他的背影,良久,收回視線,眼神變得堅定而清明,深吸一口氣,也轉身踏入了茫茫夜色中……

  ……

  水月明岸。

  厲景正坐在一樓沙發處,盯著電視看。

  因為知道他情緒不好,阿三也不敢貿然打擾他。

  直到那電視節目從八點檔狗血撕逼婆媳劇,到綜藝、再到相聲,最後已經開始播《喜羊羊與灰太狼》了,他家爺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

  他終於有點忍不住了:

  「爺,挺晚了的,要不咱還是去睡覺吧?」

  「電視還沒看完。」

  「……您說的是喜羊羊與灰太狼?」

  「……」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頓時很尷尬。

  幾秒後,厲景不動聲色把抱枕扔了,面無表情地起身去二樓臥室。

  阿三也不敢說話,一系列睡前流程結束,他悄摸摸關上房門出去了。

  可他剛離開,厲景就又從床上坐起,打開了床頭燈。

  不行,他還是憋不住。

  厲景拿起手機給蘇幕發微信:

  【你在哪兒?】

  蘇幕似乎就等著他這消息了,幾乎秒回:【你猜?】

  【不想活了?】

  【嚶嚶嚶那麼凶幹嘛呀,我在XX度假區呢。】

  蘇幕這消息發出去,就沒了聲音。

  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回聲。

  他忍不住罵:太他麼絕情了!這跟卸磨殺驢有什麼區別?!

  他氣得在床上翻滾了半天,旁邊女人哀怨嬌嗔讓他安靜點,他直接說嫌吵滾去外面沙發上睡。

  女人頓時安靜如雞,緊緊閉上嘴不敢出聲了。

  蘇幕在床上滾來滾去手腳亂踹,可最後還是沒能把不甘心給壓下去。

  他一個縱身從床上跳起來。

  巨大的壓力讓床彈了兩下,直接把身旁睡著的女人給彈得滾下去了。

  女人穿著一身睡衣從地上爬起來,目光很是哀怨。

  似要忍不住抱怨兩句,可一抬頭接觸到蘇幕那眼神,還是把嘴合上,委委屈屈地起身往客廳沙發去了。

  蘇幕毫不在乎,能讓厲景憋屈的興奮感充斥了他的內心,驅使著他在死亡邊緣反覆橫跳。

  他抱著手機,點開跟厲景的聊天頁面啪啪啪打字,每一個字都敲得無比鄭重又激動:

  【重點不是在哪個度假區,重點是我在度假區里看到了你媳婦,以及你媳婦跟誰在一起,以及那個誰是個男人,以及那個男人是誰!】

  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他沒敢在後面加「壞笑」的表情,而是加了兩個問號小表情。

  消息一發出去,他頓時憋不住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那傢伙現在一定是抓肝撓肺地難受!

  如他所猜測,收到消息的厲景確實心裡不太舒服,不對,是非常之不舒服。

  兩人離婚後,他在家裡失魂落魄地難受,她居然還有心情去度假區玩,並且是跟別的男人一起?

  但厲景也深知,兩人已經離婚了,別說是她跟男人一起去度假區,就算是她跟別的男人睡在他同一張床上,他也沒資格說什麼。

  思及此處,他更不服氣了。

  憑什麼她能那麼快從一段婚姻中解脫出來?

  ……

  【我在一秒鐘等你們。@所有人】

  【一小時內不到,後果自負。@蘇幕】

  來自厲景的這條消息在微信群里發出,剛出了口惡氣打算美滋滋睡覺的蘇幕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

  靠靠靠,玩脫了!他在三百多公里以外的地區,怎麼趕回去啊?

  這祖宗……真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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