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章


  狹小的空間昏暗,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營造恐怖的氛圍,窄窄的窗封閉,銀灰色的窗簾緊緊拉著,軟軟的黑色單人沙發倚著窗邊的牆,隱隱能聽到外面城市的喧囂。思兔閱讀520官網

  時渺渺跪坐在沙發里,下巴被修長的手指捏住,被迫仰起,纖細的頸子拉成優美的線條,微卷的及腰長發鋪散在沙發上,幾縷落在她大腿上虛虛掃著,激起一層微薄的癢意,沿著腿骨一直蔓延到腳趾尖。

  滾燙的唇舌熨燙著她微涼的唇瓣,濕潤的舌尖輾轉**,她手中檔案袋掉落在地上,潔白的紙張散在景衍黑色運動鞋邊。

  時渺渺睜大眼睛,兩隻手緊緊握住他肩膀,圓潤粉白的指甲摳在他皮肉里,無意識地用力。

  「唔……」她長睫微顫,腦袋往後躲了躲,卻被一隻大手緊緊扣住後腦勺,突然咬住她柔軟的下唇瓣,似是懲罰她的逃離一般。

  絲絲的刺痛,脊背像激起一陣電流,帶著酥麻的感覺,鑽進腦仁里輕輕刺激著凝滯住的神經。

  時渺渺吃痛哼唧了一聲,像雛鳥啾鳴。

  景衍穿著白短袖,隔著一層薄薄的棉布料,小姑娘約莫把他肩膀掐破皮了,輕輕的痛感卻更沖襲著他的感官,動作愈發凶了。

  他憋了太久了,壓抑到他覺得自己幾乎要爆掉了。

  向來敏銳的神經被猛然脫柙而出的渴念洶湧地覆蓋住,再也抑制不住地自我放縱,撬開小姑娘的牙關,貪婪地探入她的口中,肆意地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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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掃過她敏感的上顎,時渺渺陡然抖了一下小身子,混沌的意識忽地被剛才大腦一瞬的空白而重新喚醒,像嚇蒙了後猛然回神的小獸,小手胡亂地推拒著他。

  景衍攫住她的下唇瓣,長臂攬在她腰後,試圖安撫住她,哄她乖一點,再給他親一會兒。

  倏地,門板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衍哥,我在你房間裡搜到了關鍵性證據,你解釋一下唄……臥槽!」韓流聒噪的嗓音戛然而止。

  景衍背對著門,將沙發里的小姑娘擋住了大半,但從韓流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景衍的手放在時渺渺腰後的蝴蝶結上,似乎他再來晚一秒,腰帶就要解開了。

  沃日,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誒,我想幹嘛來著……」韓流裝模作樣地一手拍在臉上,捂住眼梗著脖子轉身就走,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景衍:「……」

  媽的,韓流這個逼,好想弄死他。

  時渺渺終於呼吸自由,縮在沙發里凌亂的喘息,濕漉漉的眸水光瀲灩,眼尾暈著一點淡淡的紅,像剛被欺負過的小白兔,嬌軟可憐。

  景衍漆黑的眸深深凝視著她,像捕獵的猛獸般,帶著斂不去的攻擊性。

  他拇指指尖輕輕按在她微紅的眼尾處,緩了緩躁動,吐了口氣,低啞的嗓音沙啞的不像話,像是囈語一般輕輕在她耳邊呢喃,「忍不了了……」

  時渺渺頭腦懵懵地,倏地響起那天自習課,她在趙臻臻手機里看到的那部劇。

  男二號把女主角推到牆上強吻,女主角雙眸圓睜,啪地打了男二號一耳光。

  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沒經大腦思考的時渺渺啪地一下,反應過來時,巴掌已經拍在了景衍臉上。

  小姑娘沒使勁兒,軟綿綿地一巴掌,一點也不疼,倒是給景衍打愣了一下。

  景衍薄唇一勾,嗤笑了一聲,不知是氣的還是覺得好笑。

  生平第一次被打臉,他托著她粉嫩的小臉兒,微微眯著眸看她。小姑娘濕漉漉的眸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漆黑的眼瞳跳躍著晶瑩的光點,眸底透著迷茫和淡淡的慌張。

  雖然打了他一耳光,但沒有惱怒的跡象,至少,他的小姑娘是不反感他的親吻的吧。

  「崽崽啊」,他柔聲喚她,喟嘆一般尾音輕軟,親昵地緊貼著她的額頭,鼻尖輕輕相抵,伸長手臂將她摟在懷裡,「知道我為什麼要吻你嗎?」

  時渺渺紅潤的唇嬌艷欲滴,唇瓣微微發麻,輕輕開闔,軟糯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因為劇情需要?」

  「呵。」景衍輕笑出聲,眸底透著淡淡的愉悅,蹭了蹭她的小腦袋瓜,磁性的嗓音微微壓低,「因為想讓崽崽給我生小小崽。」

  時渺渺眨了眨眼,倏地小臉爆紅,像燒開的小水壺冒著熱氣,粉嫩的臉頰泛著紅暈,香甜多汁的紅蘋果一般,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你在說什麼啊……」她小雛鳥一樣低低地哼唧出聲,奶聲奶氣地嗓音含糊不清。

  小姑娘害羞得垂著小腦袋,濃密的眼睫覆下,遮下兩片淺淺的陰影,微微嘟起的小嘴果凍一樣晶瑩嬌嫩。

  景衍被深深取悅到了,修長的大手抓住她柔軟的小手,溫柔地親吻她的手心,故意逗她,「願意給我生小小崽嗎?」

  時渺渺吞了吞口水,霧蒙蒙的小鹿眼偷偷看了他一眼,撞進他噙著溫軟笑意的黑眸里,忙又垂下眼眸。

  她想起少年給她吹頭髮時的耐心細緻,薄唇印在她腳趾上時極致的溫柔,哄她入睡時不厭其煩地柔軟嗓音,給她整理衣裙時的親昵和體貼,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滲透在生活的每一個小細節里,似乎多到數不完。

  如果用攝像機完整地錄下來,每一幀都小心存放著滿溢出來的愛。

  這個世界上有千千萬萬的人,卻沒有第二個景衍,她擁有他完整的愛,她再也不會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她堅信。

  良久,時渺渺慢吞吞地仰起巴掌大的小臉兒,小聲地咕噥道:「這個我要好好想一想的……」

  景衍猛然怔住了。

  他漆黑眼瞳微定,渾身僵直了一般,伸出去想要撫摸她毛茸茸小腦袋的手動作梗住,連呼吸都凝滯了。

  片刻後,他微抿的唇角微動,掀起一點弧度,笑意越漾越大,漸漸蔓進眼尾眉梢里。

  「崽崽……」

  景衍總覺得小姑娘還沒開竅,對感情懵懂,自己現在雖然是她最親近的人,但早知道追妻之路漫漫無期,甚至怕他真正展露出對她是男人擁有女人的渴望,會嚇到她。她或許會恐慌、抗拒……

  時渺渺掀眸,軟綿綿地「啊」了一聲,微歪著小腦袋看他。

  景衍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裡。

  弓著腰將下巴抵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蹭著她毛茸茸的腦袋,恨不得將她勒進身體,融入骨血里。

  「我要去搜證了。」時渺渺趴在他懷裡,一隻小手拽了拽微微發熱的耳朵,小聲嘟噥道。

  景衍揉了一把她柔軟的發,「再給我抱一會兒。」

  下樓的時候,在案發現場找女屍胎記的林越澤邪笑著吹了聲口哨,幾個人眼神微妙,一臉哥們都懂的表情。

  景衍冷颼颼地掃了一眼韓流,韓流立刻舉手,賤兮兮地笑道:「事先聲明,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這群男生里數林越澤情商最高,怕小姑娘臉皮薄覺得尷尬,轉移話題道:「這個毀容女屍身份有點可疑,好像不是清潔工。」

  他拿出一張照片,「這個清潔工跟家人的合照里,右手臂上有黑色胎記,但是死者沒有,有可能是後來被套上的衣服。」

  喝果汁的韓流噗地一下噴出來,「不是吧,怎麼可能這麼複雜?估計是道具沒準備好,不也沒有其他指向她身份有問題的證據麼。」

  「也有可能是我們沒找到啊。」岳林峰摸了摸下巴,猜測道。

  時渺渺跟在景衍身後,默默地看著他們爭論不吱聲。

  遊戲三個回合過後,一開始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的封啟成功擺脫嫌疑,而相關線索太少的時渺渺懷疑值不斷飆升。

  時渺渺在景衍和岳林峰兩人中間猶疑了一下,最後將鍋甩給岳林峰。

  陰鬱的自閉症少年景學生有將同學打殘的不良記錄,但相較之下,還是殺妻藏屍的水果商販岳老闆更適合本案兇手角色。

  「你有殺人前科,並且是第一個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時渺渺慢條斯理地分析道,「照片上的清潔工跟你的亡妻很像,有直接性證據指向你跟清潔工發生衝突,並且你殺妻藏屍後患了妄想症,每天跟別人說自己見鬼了,我覺得你的殺人動機挺強的。」

  她側眸笑眯眯地看向景衍,「景學生,你覺得呢?」

  「嗯……」景衍作沉思狀,見小姑娘略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掀唇笑道,「我附議。」

  「切,要不要這麼昏庸啊衍哥!」

  韓流翻了個青蔥白眼,隨即嘿笑道:「我也投岳老闆一票。三票了啊,大林子你投誰?」

  捏著手機的林越澤眸光掃過並肩而立的那對小情侶,呲了一身,「我投岳老闆。」

  水果商販岳老闆四票被投出,NPC宣布結果的時候,時渺渺直接跳了出來。

  「我才是兇手,你們被騙啦哈哈哈哈!」

  第一次玩推理遊戲就拿兇手牌,最後還成功逃脫的時渺渺歡脫地轉圈圈,跑到景衍跟前,兩根小食指戳著自己的腦袋瓜,「怎麼樣,是不是對好看女孩失去了信心?」

  景衍摸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低沉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寵溺,「依然愛你。」

  「求你們別秀了好嗎!」韓流崩潰地大喊,「給單身狗留條活路吧!」

  返程的路上,時渺渺興奮地跟景衍詳細描述,他們錯過了什麼關鍵性證據。

  「林越澤猜對啦,死者不是清潔工,而是心理治療師的雙胞胎妹妹,哈哈哈哈沒想到吧!」

  景衍無奈地看了一眼唧唧喳喳的小鸚鵡,很真情實感地附和道:「真的沒想到。」

  途徑半山別墅附近的一處籃球場,騎單車也要東張西望的時渺渺不經意地看了兩眼,騎過去幾米遠後,倏地捏住手剎,猛然回頭。

  籃球場上,身材偏健美型的長髮女孩一個帥氣的空心三分球,轉過身來隨意地撩起籃球衣一角擦汗,馬甲線分明,再往上隱約可見束胸的白繃帶。

  她個子很高,眉形微微鋒利,鳳眼狹長,是很冷艷的長相。

  似是察覺到時渺渺的眸光,她掀起眼皮,眸色淡淡的,眼瞳在陽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運球的姿態慵懶。

  景衍摸了摸呆愣的小姑娘,「怎麼了崽崽?」

  時渺渺眨了眨纖密卷翹的長睫,忽而握拳憤憤地指著那個高瘦的女孩,「發福蝶!」

  眉眼淡漠疏離的顏清:「……」

  她有點臉盲,不怎麼記人,剛看到這個小姑娘的時候沒什麼印象,直到她戟指怒目地喊出那三個字。

  發福蝶。

  那個在她重傷時,一臉興奮地朝她撲過來,鋒利爪子劃傷她羽翼的小白狼。

  作者有話要說:補更完成,我,二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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