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那個和尚好奇怪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到了重陽節。
成淵跟著宮侍,穿過千步廊,穿過廣場,正好遇見進宮請罪的寧國公主的駙馬梅殷,那個被朱允炆安排抵擋燕軍的梅殷。
兩人看了眼成淵,寧國公主倒是對成淵笑道:「鎮國公。」
那梅殷看了眼成淵,直接陰著臉離開,說不清楚的古怪。
這個駙馬真是令人討厭,成淵記得梅殷已經回京許久了,今日才被寧國公主強迫著進宮面聖。
這是一片安靜的小苑,花草樹木雖然早已經凋零,假山流水亭台,亭子裡一位容貌絕佳的女子坐在亭中忙著繡觀音圖。
身穿宮衣,眉心點著誅砂,竟然有些清麗出塵,臉蛋素白,一雙眼眸如冰雕琢,紅唇豐潤,秋陽打落在她的鼻樑上面,別有一番韻味。
S𝓣o55.C𝓸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成淵進了安成殿就盯著她看,愣是不相信這就是那個即將要賜婚於他的安成公主。
感覺今日的扮裝,有些像清塵脫俗的輕熟女,還帶著純情的魅惑。
朱老四啊朱老四,你和徐皇后真是太會生女兒了,我竟然會生出一種要想盡一切辦法將她娶回家的念頭。
是我看慣了她以前的扮裝,今日她忽然穿著這種道家佛門衣服,難道是喚醒我體內某種癖好?
成淵心裡思緒萬千,表面上卻沒有露出。
「公主,鎮國公到了。」宮侍說完便出了小亭。
「你來了?」安成側過頭,靈秀的眼眸看著他。
「今日重陽節,殿下要不要去?」
換成之前,他會直接用陳述句說出自己的目的,但之前咸寧說她給安成說什麼,所以成淵換了種問法,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會生氣。
在安成這種聰慧的女人面前,還是不要過多耍小聰明,那樣只會被她分析的翻了車。
「先坐吧,今天晚上的燈會我可能去不了。」安成說話的嗓音很好聽,像清泉流響,又像有磁性質感,這讓成淵覺得耳朵很舒服。
「好。」成淵坐在對面。
「不知為何,父皇突然讓我繡幅菩薩,說要送給道衍大師,還說要的特別急,只能你和咸寧去了。」
秋風襲來,她頭髮和身上的袍子被風吹著飄蕩,成淵這個角度,能隱約看到她前胸豐滿的曲線。
安成伸出縴手,柳眉微動,看向成淵說道:「衣服很醜?尚儀說繡菩薩得點誅砂換衣服。」
「很美。」成淵答。
怎麼辦,肯定是咸寧那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女人幹的,故意拖住她的,我要不要告訴她……算了,還是得幫她維護自己親爹的形象。
「晚上燈會肯定不錯。」她說到這裡似乎不願再說,從身後的盒子拿出一條腰帶,輕放到桌面:「為你繡的,燈會不要穿青色,太過招搖。」
「謝殿下!」成淵將腰帶視若珍寶的放好。
看他如此珍惜腰帶,安成眼裡閃過一絲溫柔。
馬車在宮城門口時,成淵帶著咸寧下了馬車,幾個侍衛穿了便衣,跟在身後。
成淵幫咸寧簡單的易容,扮了個平平無奇的丫環,這樣帶出去比較安全。
寧國公主帶著梅殷出宮,碰到一起時,咸寧道:「寧國姑姑。」
駙馬梅殷看了眼咸寧半天,寧國公主也道:「大膽,誰是你姑姑。」
成淵拉住咸寧道:「寧國公主,她認錯了。」
咸寧生氣的掐了下成淵腰,直想罵人,但很快被成淵拉走了。
梅殷並不算什麼好人,至少站在朱棣這個層面來說。
歷史上進京時死在河裡。寧國公主跑來質問朱棣,問皇兄自己駙馬怎麼死的。
出宮後,咸寧看著成淵:「為何給我畫這麼丑。」
當然是為了你的安全,你爹剛登基不久,到處都是未知的兇險……成淵說道:「咸寧殿下太美了,臣怕你將重陽燈會的風頭蓋過。」
咸寧公主心情大好,因為她聽到了讓她高興的話。
今天朱柏,朱高煦去了玄武湖的畫舫遊玩,成淵則是帶著「平平無奇」的咸寧在街上吃喝玩樂。
重陽節白日到處都是相約結伴登高的遊子,按照重陽習俗,今日十分熱鬧的。
溫吞的秋陽掛在半空,路邊許多賣茱萸酒,菊花酒的,過往的人都會買一碗嘗嘗。
到處都是應景的花糕,路邊掛了許多的燈籠,成淵帶著咸寧,為她介紹這邊的東西。
還是中午,燈都沒有亮,幾個侍衛不遠不近的跟著。
「包子,熱乎乎的包子~」
「菊花酒,茱萸酒!」
「哎呦~這位公子,裡面坐~」
青樓門口的女子對著穿灰色錦衣的成淵招手,她們或許是看到平平無奇又很醜的咸寧,更加底氣十足,還託了托自己的胸。
又往成淵手裡塞自己手帕。
「下次,下次!」成淵對那熱情的青樓女子笑道,看了看手帕打算一會兒擦鼻涕用。
咸寧一臉被自家男人帶了綠帽子的憤怒,指著成淵道:「狗男人,你對得起我姐姐嗎?」
成淵拉著咸寧走到遠處:「你看人家把香帕都給我了,我是不是該好好的敷衍一下。」
誰知咸寧一聽,竟然從自己荷包里掏出隨身玉佩,還加了一塊香巾。
我送他東西這麼多,他應該會感激我的吧。咸寧心裡想著。
這女人真是睿智~我也不會占她什麼便宜。成淵想了想,走過去買了個好看的面具給她。
宮裡沒這玩意兒,咸寧拿著面具戴在臉上,玩的可開心了,拉著成淵跑東買西。
成淵看了眼玄武湖的畫舫,總覺得自己眼皮不斷的跳,心裡很是不安,便過去緊跟著咸寧。
咸寧察覺到突然靠近的成淵,她心臟怦怦的抽動了兩下。
臉蛋紅紅的,眉眼彎彎,一雙眸子靈動的轉起來。板著臉低聲道:「狗男人,你竟敢貼本宮這麼近。」
「殿下,臣總覺得心裡不安,不如臣帶你去國公府玩?」成淵提醒道。
咸寧不理,立刻跑到不遠處賣菊花酒的附近,道:「狗男人,快過來。」
她這狗男人喊的沒有什麼威嚴和氣勢,聽著就像撒嬌,語氣還軟軟的,嗲嗲的。
成淵深吸一口氣,忍住心中翻湧的情緒,保持自己不能亂想,雲淡風輕的笑了起來:「好,我過來了。」
咸寧讓成淵買了碗酒,她用舌尖在酒上點了幾下,辣的直眨眼睛,「剩下的你喝了。」
那賣酒的是個婦人,對心平平無奇的咸寧笑道:「你家官人長的可真俊。」
咸寧愣了一下,紅暈悄悄地爬上了臉蛋,羞澀道:「他不是我家官人。」
……咦,那你怎麼叫他狗男人,兩人同喝一碗,婦人也不問,繼續賣酒。
明朝讀書人叫相公,有些富裕的家庭叫老爺,有權有勢稱官人,夫君,大多數人家稱夫君。
成淵穿著灰色錦衣,非富即貴,便被稱作官人。
「我有個徒弟不錯,現在還是禮部尚書,沒有婚配。」成淵看著咸寧不斷的暗示:「可以幫殿下物色個夫婿。」
咸寧並不傻,這會兒智商也是很在線的,她雙手掐腰:「狗男人,你竟然調戲我。」
「調戲?我讀書少,不懂得什麼是調戲。」
咸寧翻了個白眼,又覺得成淵說話有意思,帶著面具咯咯笑了起來。
街上人來人往,有人看到平平無奇的咸寧和成淵,只嘆息這個男人如此俊朗卻娶了個平平無奇的嬌縱女子。
太陽漸漸西斜,成淵看她笑容純真又嫵媚,如一道風景,心裡則是輕輕嘆息一聲。
天色越來越暗,玄武湖上的燈也亮了起來,路邊的燈籠很紅很亮。
咸寧扯著成淵衣袖,道:「你看湖邊那個和尚好奇怪啊!」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