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飽經風霜
慕馳野???
不,不是他。思兔閱讀。。
這男人眼中璀璨閃爍著的星辰,如清風朗月一般溫潤的氣息,又怎麼可能是慕馳野那般冷厲寒涼的人物?
不過就算我現在意識混沌不清,但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眼前這男人就是之前我在醫院遇到的那個。
而絕非陸深!
「你………」
我激動到說不出話來,抓著男人的衣袖就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又害怕自己是在做夢,於是狠狠往胳膊上掐了一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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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疼。
我沒有做夢,這個男人………是真實存在的!
「你到底是誰啊………」
我沒想過自己一開口就已經哽咽。
男人眼底柔情的笑意如蜜,「丫頭,連我你都忘記了麼。」
忘記………
我沒有忘記你。
從來都沒有!
「是你,是你………所以這些年,我一直都愛錯人了對嗎………」
我喉嚨沙啞到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可面對我的質問男人只是笑而不答。
「回答我啊,你到底是誰,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裡!」
男人眼中刻滿我看不懂的深沉,也就在那一瞬間我看清,明明是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啊,卻閃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涼薄與疏離。
「乖,別多想。」
他勾起唇角,伸手揉了揉我的髮絲。
這個動作………一直刻在我的骨血里啊!
十年前,我被他救上岸,匆匆分別之際,他就是這樣摸了摸我的頭,還說了一句「乖,早點回家」
是他,就是他,一定是他。
我太激動了,以至於不顧任何的撲進他懷裡。
淡淡的薄荷清香撲鼻而來,與慕馳野身上那股檀香完全不一樣。
只是我喝太多酒了,困到睜不開眼睛,儘管不斷警告著自己不許睡,可男人一下又一下拍著我的後背,還輕聲哄著,「乖,睡吧………」
我終是不爭氣的昏睡過去。
這一覺格外安詳,還做了一個甜甜的美夢。
只是最後,我夢中的男主角突然跟我說,「對不起,我該離開了。」
我驚恐萬分,連忙拉住他的胳膊,「不,不要走………」
「嗯,不走。」
耳邊驟然響起低沉的男聲。
我反應了幾秒,接著猛地睜開眼睛。
一抬眼,就是近在咫尺的男人,赤身裸體………
而低頭一看自己。
何嘗不是如此!
「你!慕馳野你………」
我趕忙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縮到角落。
宿醉的感覺特別不好,頭疼欲裂。
我捧著腦袋,努力回憶昨晚發生的一切。
從詩爾曼酒店去到夜色,然後喝酒,喝了特別多的酒,再然後………
我好像遇到了一個男人?
可回憶到這一步後,饒是我摳破頭皮的去想,也記不起來那男人到底是誰。
但又隱隱約約記得,那男人對我來說很重要,很是記憶深刻………
我抬起頭,陡然撞進慕馳野深邃的眸底。
有些不甘心,於是試探著開口:「昨晚難道是你………」
「嗯?難不成你還想跟別的男人回去?蘇茉黎,誰給你的膽,一個人跑到酒吧里買醉?還喝的爛醉如泥不省人事!你他瑪一點都不害怕被人撿屍對不對!呵呵我怎麼忘了,你這女人淫蕩的厲害,欲望來了不給錢也能上是吧!」
他截斷我的話,又劈頭蓋臉的罵了我一頓。
我是真的服了他,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給我聽,以前聽到他的羞辱,我還挺難受的,不過現在,我已經免疫了!
「是呢慕總,既然你已經這麼清楚我的為人,那我也懶得辯駁了。對,哪怕昨晚是那大街上的拾荒者,我也不介意。不過偏偏是你慕馳野,我胃裡挺噁心的,也不清楚為什麼。」
我笑得諷刺招搖,一番話說完直接起身進了浴室。
男人像是氣瘋了,在臥室里瘋狂砸著東西,一邊咬著牙根發狠,「蘇茉黎你有什麼資格嫌我噁心?你那麼髒,我上你才是真的噁心!」
話落砸開玻璃門就沖了進來,我抬頭瞧見他流著鮮血的手臂,眉心突突的跳了一下,竟是忍不住想要上前替他包紮傷口。
可轉念又低咒自己一句別特麼犯賤。
他像頭野獸似的衝過來,將浴缸里的我拽到鏡子面前,「噁心是麼,那我就讓你好好看看,你在我身下時是有多噁心多下賤!」
一場非人的羞辱過後,我渾身酸軟到站不起來,男人諷刺意味十足的開口:「一邊說著噁心,一邊叫的比誰都歡,蘇茉黎,你從來都是這樣的表里不一。」
呵。
我垂下眸子,不想同他再多說任何一句話。
「欣兒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我給你最後三天期限,三天過後你若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我要你後悔莫及!!」
話落毫不猶豫的離開。
我本以為他只是說著玩玩,威脅我而已。
誰曾想,下午我剛準備出門,就接到了哥哥的電話。
「小黎………你回一趟家吧,哥哥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
聽著哥哥悲涼的語氣,我心中頓時不安,心想哥哥到底是遇到了什麼大事,於是當即馬不停蹄的開車往家趕。
仔細算算,上一次回家還是母親過世那一次,而再上一次,還要追溯到三年前。
這家於我而言,形同陌路。
只是它同樣承載了我童年所有美好的回憶,如果父親沒有英年早逝,母親沒有收養宋雨欣那條毒蛇,如今的我們一家四口,哦不,六口才對,還有嫂子跟她肚子裡的孩子,該是多麼幸福而美滿啊。
只是沒有如果。
萬事沒有回頭路。
一個多小時後,我抵達目的地。
剛停好車,身邊就陸陸續續來了幾輛陌生的車子。
車上下來幾個陌生的男人。
我心中狐疑,趕緊加快步伐,趕在他們之前進了院子。
蘇擎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形在那一刻竟然顯得佝僂。
像是飽經風霜的滄桑老人。
我的眼眶控制不住紅的一塌糊塗,「哥………」
我敬愛的兄長啊,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不過三十來歲的年紀,竟然憔悴成這幅模樣。
「小黎,你終於回來了。」
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嗯,哥找我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
他侷促的望著我,幾次吞咽唾沫,卻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