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祝你幸福
「你以前接觸過她?」
我脫口而出。思兔閱讀sto55.com
淺淺皺了皺眉,「別提了,何止是接觸過,年紀小那會兒還一起上過學,班裡基本都沒人跟她玩,爛人一個。」
這點倒是在意料之中。
「哎?你突然提起她做什麼?」
虞淺不解的問我。
「剛剛接走她們幾個的那男人有點像慕馳野,所以我猜測著靳曼妮是不是跟袁婉婷交了朋友。」
「不可能,那丫頭剛烈得很,性子跟我差不多,是不可能跟袁婉婷那樣的貨色搞在一起的。」
那估計是我看錯了?
我暗暗掩下心頭的翻滾,跟虞淺閒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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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很不好,卻強撐著同我有說有笑。
成年人的世界是容不得大家在人前崩潰,我又何必揭穿她脆弱的面具。
只是她將我送到小區門口後獨自驅車離去時,我分明看清她眼眶裡的猩紅一片。
哭吧,盡情的發泄,讓那些傷痛陪同淚水而去。
我乘著電梯上到五樓,電梯門開的一瞬間,濃重的煙味撲鼻而來。
隱在暗處的高大身影晃動一陣,隨著我的腳步聲,樓道里已經修好的路燈亮起,映照出男人深邃而立體的五官。
他怎麼又來了?
而且每次都是宿醉的模樣。
夾雜著刺鼻的煙味。
腦際里忽然就閃過他與袁婉婷摟在一起的親昵照片,我暗自握緊了拳頭,想著直接無視他走過去。
可擦肩而過時男人一把擁住了我,用他滾燙的胸膛。
那熟悉的味道如洪水泛濫般簇擁些我。
只是理智讓我強行將這份虛偽的溫暖狠心推開。
然而男人有力的鐵臂並不肯鬆手,反而愈發猛烈的將我摟緊。
「別推開我。」
他俯在我的耳側深深淺淺吐著溫熱的呼吸,在這冰寒的夜裡氤氳成朦朧的霧色。
我蹙眉,嚴肅開口,」慕先生,您喝多了。」
他猩紅的眸子一下子抬起,居高臨下的與我對視,「不,我很清醒。」
我似乎已經不再畏懼他犀利的視線,笑得禮貌而平淡,挑了挑眉,「所以?」
他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
只是再次用力抱住我。
良久,他像是鼓足了勇氣,猛地抬起頭來,粗糲指腹磨挲過我的臉頰最後緩緩落在眉骨位置,輕輕撫摸,如砂紙打磨過的音色那般蠱惑誘人,「蘇茉黎,我喜歡上你了。」
蘇茉黎,我喜歡上你了。
莫名想哭,卻偏偏笑得諷刺。
他一定、一定不知道吧,這九個字,我盼了十年。
十年啊。
十年飛蛾撲火得不來他一絲一毫的心軟與溫暖,而如今,在我決心放棄他的這一刻,他卻言之鑿鑿、一字一句的告訴我,他喜歡上我了。
好諷刺。
此時他玫色的唇瓣緩緩壓了過來。
我凝著他的薄唇思緒飄出去很遠。
甚至誤以為自己在做夢。
畢竟他的這句喜歡,是我在無數個午夜細細勾勒著的場景。
而如今物是人非,我已經決心放棄這份錐心刺骨的愛。
「對不起,我不接受您這份喜歡。慕先生,請您離開。」
雙唇即將觸碰到一起的瞬間,我猛地推開他。
男人怔在原地,一臉的驚愕。
呵,他肯定是在想,我怎麼可能會拒絕他吧。
畢竟他高高在上的享受了我的跪舔那麼多年,牢牢將我控制在手心像只寵物,如今,又怎麼能接受寵物不聽話呢?
不好意思啊,我蘇茉黎拿得起放得下,說不再愛你,就是不再愛了。
他從不了解我的性子,也從未真正將我當人看過。
我太了解他了。
「為什麼?」
半響,他像是試探性的開口拋出這三個字。
可我卻無從談起。
原因太多,太多了。
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既然如此,不如沉默吧………
「回答我。」
他再次上前,雙手壓著我的肩膀,沉重得厲害。
我本是垂著眸子,見他如此,便抬起頭來,直勾勾的望著他,忽而笑開,「因為不愛了啊。」
或許此刻我口是心非了,但我唯一可以明確的是往後的日子我一定會努力做到。
努力不再愛他。
他不屑的勾起嘴角,極度狂妄而自負的笑道:「真的麼?蘇茉黎,你的眼睛騙不了我。」
男人那雙深如潭的眸子似乎真的能夠一眼看穿我。
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承認愛他這件事的。
臉上無所謂的笑容更甚,我風輕雲淡,平靜如水,「愛與不愛,又能如何。慕先生,我們之間隔著幾條人命呢,這一點,不用我提醒你吧………況且,我是真的放下你了,求你,別再糾纏我。」
他神情間儘是愧疚,像是聽到了特別揪心的消息,劍眉緊緊擰作一團,咬緊了牙根俯在我耳根低低開口,「倘若不愛,前天晚上你又是什麼意思………」
噢,前天晚上,我睡了他。
也許那晚他也並沒有喝醉吧,只是借著酒勁與我放縱纏綿而已。
而我這人嘴硬脾氣倔,笑得諷刺而隨性,「慕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願上個床而已,這種事,還需要我刻意解釋麼?況且慕總的厲害我見識過那麼多次,食髓知味嘛………」
「砰!」
我再次惹惱了他。
男人鋼鐵般的拳頭狠狠砸在耳側的牆壁,硬生生砸出血來。
「所以你從來只把我當做洩慾的工具是麼!蘇茉黎,你怎麼,你怎麼可以?」
我怎麼可以?
慕馳野你有沒有搞錯,一面同我滾床單一面同其他女人曖昧不清的人一直是你好麼!
你哪來的臉這樣咄咄逼人的質問我啊。
只是心力交瘁的我已經沒有氣力再去聲討他。
算了吧,就這樣吧。
「嗯,是我不好,是我不配,慕先生,我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與祝福你大有不同的,一句祝你幸福往往包含著太多不舍與不甘。
男人似是被我氣瘋了,腮幫子鼓起眸色間一片血紅,習慣性掐住我的脖子,「你適可而止!蘇茉黎我警告你不要挑戰我的耐性,否則我不介意圈養你一輩子!」
圈養?
噢,他是在說囚禁吧。
畢竟這是他慣用的手段。
「那我寧願去死。」
如果活著生不如死,那不如早點解脫。
男人瞳孔一縮,像是被我這幅壯士斷腕的無畏姿態恐嚇到,掐著我的大手猛然間鬆開,「………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