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改名換姓
他竟然與一具燒焦的屍骨結為夫妻。思兔sto55.com
購置了一套豪華別墅布置成他「新婚妻子」的奠堂。
將她的遺體風光大葬在院子裡。
以她之名進行了數不清的慈善項目。
再也不近任何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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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埋頭於工作。
日漸消瘦。
他將她的死永遠歸咎於自己。
都怪他同她吵架惹她生氣,她心情不好………以至於釀成這樣悲痛的結局。
如今他所剩的唯一興趣愛好,便是抱著她的照片,粗糲指腹滑過她眉眼,細細回憶與她的曾經。
他好恨啊。
恨自己就這樣永永遠遠的失去了她,那可是他這一輩子深愛的女人吶。
一年時間過去了。
他派出去尋找線索的人兒每每帶回來的消息,都那般令他失望。
心中僅剩的期待一點點被湮滅。
他慢慢的,慢慢的,接受了事實。
也漸漸學會了振作。
只是他仍舊放不下那份執念。
他愛她。
愛到骨子裡。
人吶,總是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
要是之前………他將一點一滴的誤會都同她解釋清楚就好了。
他該用盡全力的珍重她的,他該將她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的。
可是沒有如果吶。
他再怎麼後悔,再怎麼日夜買醉,也扭轉不了這格局。
長期的鬱結心理讓他變得反覆無常而暴戾。
一次醉酒失手傷人之後,他自己也受了些皮外傷,助理陳銘借著機會將他送進心理科室。
當醫院確診出狂躁症的結果時,他握著單子,一下撕得粉碎。
醫生鬥著膽子喋喋不休的勸他,一定要用藥物控制病情,不然後果很嚴重。
然而他連眼皮都懶得掀,挺直脊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男人的性子演變的愈發孤僻而冷漠。
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涼薄吶。
可他卻習以為常的捧著鮮花來到女人墓碑前,眸底的暴戾及寒涼一瞬間褪去,「寶寶,我又來看你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墓碑上她姣好的容顏,一遍又一遍,似是要將她刻進骨子裡。
當周婉馨與袁婉婷互相挽著胳膊進來時時,看到的場景,便是如此。
是的,她們兩個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好姐妹。
統一戰線抵抗一個死掉的女人。
畢竟那般聰明有城府的周婉馨,有的是手段讓袁大小姐俯首稱臣。
「馳野哥哥,你吃飯沒有呀。」
袁婉婷永遠是沉不住氣的那個,率先一步小跑著進去,作勢就要拉住慕馳野。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她各方面都強於那個死掉的女人,況且,如今她都化為屍骨了,就更加沒有資格同她搶男人,最關鍵的是,如今有馨兒姐姐坐鎮幫她追男人,這可是神助攻吶,她取勝的概念起碼都得有百分之九十。
然而她從來不清楚,周婉馨只不過是螳螂捕蟬而已。
自己被利用得團團轉還要對情敵感激涕零。
「馳野哥哥,我跟馨兒姐又來看你吶,你不要再悶悶不樂好不好?」
這是她最喜歡用的招式,撒嬌賣萌,裝可愛。
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跟爸媽相處的。
而她的父母最受不了她這樣,自然而然的,她類比過來,像慕馳野這樣的男人絕對也會心疼這樣的她。
只是,慕馳野都不曾抬眸看她一眼。
不知趣的她再次拉住他的手腕,泫然欲泣道:「馳野哥哥,你怎麼一直不理我啊?」
其實這一年,她差不多快受夠這種不被重視的感覺了。
是周婉馨一直教育她,要有耐心,要深謀遠慮,沉得住氣,多給他一些時間讓他走出陰影。
可是,一次次這樣不被搭理,她真的很委屈。
「馳野哥哥,你能不能告訴婷兒,你到底什麼時候娶我啊?」
站在不遠處的周婉馨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勾了勾唇。
還真是個驕縱無腦的大蠢貨。
「滾。」
慕馳野撫摸著墓碑的大手驟然頓住,聽到「娶」這個字眼,劍眉迅速皺起。
接著,毫不猶豫的起身,喚來管家將人趕走。
周婉馨腳步匆忙攔住慕馳野的去路,「阿馳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人死不可復生………」
然而她話沒說完,就已經被男人甩過來的眼刀狠狠扼制住。
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似乎有些事情………她不太能控制住了。
原本勝券在握的東西,就因為那個死掉的女人,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她回國前就已經調查清楚所有,勢在必得奪回這個該屬於她的男人,於是一步步按著計劃執行著,並且,那女人已經上鉤,那時候她還在想,照這樣發展下去,離成功真的不遠了。
然而。
計劃正如火如荼的實施著,那女人突然就死了!!?
一切都被打亂。
男人的心隨著她的離世也徹底死掉了。
她倒是恨不得她死,可是。
如今她死了,她卻同樣恨得要命,畢竟在男人心裡,你是永遠也鬥不過一個死人的。
慕馳野回到臥室,一個越洋電話打過來。
他漫不經心的聽完,大致明白是有個項目要過去做。
這一年時間他在世界上的權勢範圍有明顯縮小的趨勢,畢竟,無心於此。
他所有心思都花在亡妻身上了。
而如今時局動盪,大有要重新洗牌的走向,他不該再不聞不問。
沒有人可以從他手裡拿走任何。
想要穩坐釣魚台,很多事情,不得不提前規劃好。
男人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深邃眼窩如炬。
接著他一個電話給了助理陳銘,聲線低沉的吩咐著什麼。
——
法國,巴黎。
手中設計稿成型那一刻,我長舒一口氣。
顧瑾年從總裁辦公椅上起身過來,伸手抽走我桌面的稿件,經過三四秒聚精會神的凝視之後,忽而明媚爽朗的笑開,驚嘆一句:「Brilliant!」
男人細細打量著這款「暗夜」,頓了頓,繼而稱讚著說,「Estella,你不愧是我看中的天才設計師,每一款作品都深得我心吶。」
我禮貌的回以微笑,「顧總過獎了。」
是的,我仍存活於世。
假死的事情是我一手謀劃。
這一年。
我經歷了太多太多。
沒了感情的羈絆,我改名換姓,遇一伯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成長起來,擠進世界珠寶設計大師前百名排行榜。
不過,我從未在公眾場合露面。
而顧瑾年正是我的伯樂。
也是溫斯頓集團的副總裁,一位華裔商人。
整個溫斯頓集團吶………可想而知他的身份有多尊貴多優渥。
而他也正是當時溫斯頓亞洲區負責人白洛口中所說的那位顧總。
去年我第一款作品「天使之淚」被他一眼相中,再然後,才有了後面的故事。
他於我而言算是知遇之恩。
我心底感激著他,所以沒日沒夜埋頭於工作。
一忙起來都快要忘了,我的曾經,我的回憶。
下班時分,一輛低調的銀灰色賓利一如既往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