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的母親
男人牽著我進入院子,迎面而來是美不勝收的玫瑰,鬱金香………鮮花將這座古樸的四合院點綴的如夢如幻,每一處透著歲月靜好的安謐感。思兔閱讀
有兩個穿著樸素類似民國時期的中年女人在打掃著院子,一頭青白交雜的長髮盤在腦後,抬眸見到裴冬陽時,兩者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大少爺。」
我不由得沉思。
她們喚他大少爺………那是不是說明,慕馳野小時候是同他們生活過的,也正是二少爺?
院子很寬敞布置很簡易,男人牽著我進入正對面的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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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女傭模樣的嬤嬤候在桌前,見我們進來,原本寧靜的眸底浮現一抹驚喜的笑意,接著朝著裡屋嚷了一嗓子,「夫人,大少爺回來了!」
夫人………
那一刻我滿腦子的狗血劇,心想著裴冬陽難不成已經娶過正室,現在是把我納為偏房?
直到裡屋的女人緩緩挪步出來。
我心中的疑慮才一下子打消掉。
因為這是一位美得驚心動魄的中年婦人。
那深藍色繡著精緻花紋的旗袍襯托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白皙修長的藕臂露在外邊,虎口處戴一墨綠色的翡翠鐲子,顯得高雅貴氣而讓人挪不開眼睛。
而那張明顯被上帝精雕細琢過的臉蛋,雖說歲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絲絲細紋,但她一顰一笑間盡顯大家閨秀風範,美不勝收。
風韻猶存這個詞不足以形容她的曼妙與嫵媚。
如果沒猜錯,她應該是裴冬陽的母親。
因為她的容貌完好的被他們兩兄弟繼承,是這世間不可多得的驚艷面孔。
「母親。」
裴冬陽尊敬的喚著婦人。
婦人微微一笑,點頭道:「回來了。」
我心下一緊,不禁有些疑惑,按理來說裴冬陽該經常回來陪伴母親才對啊。
畢竟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
「母親,這位是黎兒,您兒媳。」
他將我牽到婦人面前,鄭重其事的介紹道。
我迎上婦人打量的視線,不失禮貌的揚起笑容,接著恭敬開口:「夫人好。」
哪知她聽到我的叫法,一下子勾唇笑開,「傻孩子,叫阿姨就行了,若是不介意,叫婆婆也可以。」
我怔了怔。
倒不是被她說出來的話驚愕住,而是她的笑容太過具有吸引力。
我情不自禁的沉淪。
而我一個女人尚且如此,更不用提這世間的男子。
可想而知她當年到底有多少追求者。
而裴冬陽與慕馳野的父親………又該是多麼的出類拔萃吶。
我忍不住好奇。
「阿,阿姨好。」
叫婆婆我還真有些開不了口。
此時裴冬陽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隨即毫不猶豫的掛斷。
可對方似乎不依不饒的,接連打過來。
婦人與我寒暄著,侃侃而談。
她身上透著一股由內而外的高貴氣息,卻又無時無刻保持著親和力。
我得知了她美妙的名字——
顏卿。
人如其名,美不勝收。
而此時接到電話的裴冬陽似乎情緒不太對勁,我走出去的片刻,就聽到他壓抑低沉卻又冷靜的嗓音,「唐菲菲,你不該執迷不悟的。」
唐菲菲………
難不成是慕馳野那個表妹?
不對,如果是他表妹那應該也是裴冬陽的表妹。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低低啜啜的哭泣聲,我聽不清楚具體說著什麼,但那聲音。
沒錯了,就是那個嬌嬌嗲嗲的洛麗塔女孩。
「無論是十年,還是二十年,一輩子………都與我無關。另外,我已有未婚妻,你自重。」
「什麼!!?未婚妻………」
電話那頭忽的傳來撕心裂肺的吼聲,尖銳而刺耳。
那種哭喊………怎麼說呢,傷心欲絕,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
我似乎明白過來什麼。
還記得之前第一次見她時,女孩坐在慕瑤的副駕駛上,一大段一大段給某個男人發著簡訊。
卑微得不成樣子。
而那男人應該就是裴冬陽。
再然後,有一次我同虞淺去警局接靳易丞的妹妹靳曼妮,結果她們一群小女孩被一個男人接走。
我清楚記得那男人的面容,當時我還誤以為是慕馳野。
如今想想………也是裴冬陽。
而靳曼妮與唐菲菲當是朋友關係。
所以冥冥之中,之前我已經見過他很多次了。
那時候倘若我能稍微聰明一點,也不至於同慕馳野糾纏那麼久吧。
「唐菲菲,你知趣點,行麼?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可能,我不過是看在小姑的情面上一直對你照顧有加,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明白這個道理?」
話落,男人不顧女孩歇斯底里的挽留,便掛斷了電話,甚至直接關機。
我怔在原地,忽然挪不開步子。
那女孩也是可憐人。
愛上了不該愛的男人吶。
這世上愛情固然美好,但求而不得………煎熬,無止境的煎熬。
男人緩緩轉過身子來,瞧見我,冷血的眸底剎那間滌盪開明媚的笑意,「黎兒。」
他自然清楚我聽到了他的對白。
可他坦坦蕩蕩,表里如一,從始至終心裡只有我一個。
他的愛從來不像慕馳野那般搖擺不定。
這也是我愛他如一的理由。
——
我們在這一處靜謐美輪美奐的鎮子待了一個周末,他的母親待我極好,領著我參觀了當地有名的祠堂還有百花園。
這裡遊客挺多的,算是拍照打卡的網紅旅遊聖地。
自然而然帶動了經濟的發展。
只是回去的路上我忽然想起同樣美不勝收的桐鎮,回憶起與齊哲宇共同度過的那個春節。
其實我待他過於殘忍。
為了讓他放手我直接辭職回到慕馳野身邊,隨後又是假死………我似乎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吶。
公平嗎?
一點也不公平。
可感情從來沒有對錯,更沒有公平而言。
我漸漸意識到,自己的性子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如今的蘇茉黎還真是冷血而薄情吶。
許是這一年的風風雨雨讓我沉澱,也讓我成熟了吧。
畢竟人總要長大成小時候討厭而陌生的模樣不是麼。
裴冬陽同我聊起他的母親。
他提起這位美麗的婦人時,那是滿臉的崇拜與信仰,神色間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輝。
「母親來自帝都,一個古老而傳統的家族,顏氏。」
帝都顏家………
當時的我並不清楚那是怎樣高貴而極具權勢的存在,只是偶爾在報紙上看到過相關報導,索性輕聲附和他。
「母親是個敢愛敢恨的狠角色,當年為了父親拋卻了一切地位,權勢,從帝都追隨他滿世界的歷練,最後陪他打下一片江山,從身無分文的窮小子成長為洛城獨霸一方的慕家………母親功不可沒的。
可是我的父親,他是個雄心勃勃的野心家,在母親懷上我們兄弟之後仍然熱衷於爭奪權勢,在母親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從來不在身邊,兩人之間的摩擦愈發多了,久而久之感情也淡了不少。
但這都不是關鍵,後來………父親犯下了不可彌補的錯事,以至於母親這輩子都不肯原諒他,一紙休書便同他斷絕了所有關係。那時候我跟小野不過剛滿百日,母親用抓鬮的方式,兩者選其一,決定我們兩個的去留,我………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陪在母親身邊的這些年,她應該也後悔過吧,因為她這樣做對我們兄弟二人過於殘忍。
小野………恨她,恨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