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從不是你
顧瑾年。思兔sto55.com
摘下面罩的他匆匆趕來,伸手欲從慕馳野手中奪過我。
他們的身高大概相差兩三公分,此時兩人對峙著,相持不下。
「慕總?」
男人掀唇,不可思議的開口喚道。
「嗯。」
慕馳野單手將我攬在懷裡,而另一隻手鮮血淋漓的微垂著。
「Estella是我旗下的金牌設計師,不知道慕總這是………」
顧瑾年徐徐道來他的困惑,摟著我的男人只淡淡抬眸,鎖住他,「她是我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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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我沒想過如今他說謊話的本事倒是信手拈來了。
「夫人?哪門子的夫人?慕馳野你難道忘了,我們已經離婚很久了!我充其量不過是你的前妻而已。」
當著他人的面被我戳穿謊言,男人似是十分不滿,「蘇茉黎你給我閉嘴!」
可是他有什麼資格限制我?
我掙扎著脫離他的禁錮,朝顧瑾年呼救,「顧總,帶我離開好麼,他想囚禁我!」
為了擺脫他,我已經不計後果了。
可男人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激烈,單手提著我便我甩上了肩頭,接著大跨步走向勞斯萊斯。
顧瑾年試圖追上來,卻被慕馳野一句話唬住,「顧瑾年,奉勸你一句,少管閒事!」
我看的出來他很忌憚慕馳野。
也是,這個叱吒風雲的男人世人皆為之忌憚!
所以他選擇不插手實為明智之舉。
畢竟這個嗜血的惡魔做起事來不計任何代價!
勞斯萊斯飛馳在路上,也不知闖了多少紅燈。
男人一支接一支的抽著悶煙,嗆得我嗓子眼疼。
我記得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他分明難得抽菸………可如今怎麼這樣上癮?
他狠抽的模樣像是發泄,又像是………自虐。
心口一時間堵得厲害。
而他那流血的右手傷口正在慢慢凝固,暗紅妖冶令人心疼。
我被他帶進了Victorian酒店,總統套房。
他像是一頭暴虐的野獸,扯了扯領帶便不管不顧的欺壓上來。
那撲鼻而來的菸草氣息令我眼眶通紅。
我的雙手被他禁錮在頭頂,他涼薄的唇開始攻城略地。
我仿佛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眼淚悄無聲息滾落,混雜進唇舌交纏間。
咸膩發澀。
男人粗暴的動作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召回理智。
我怔怔的望著他,淚眼朦朧。
恍惚間我以為回到了一年前。
回到裴冬陽沒有出現的日子。
我那時候定是愛慘了面前這男人的,我愛他,不要命的愛他,甚至在他做過那麼多傷害我的事情之後我仍舊選擇原諒,用他那不值得一提的哄騙伎倆,用他自認為感動的追求方式。
可這一切都建立在虛假的基礎上啊。
我愛的男人從不是他。
「慕馳野。」
我抬手抹了把眼淚,心口壓抑著的難過與委屈像是要傾巢而出。
原本我一點也不想告訴他所有真相,所以不惜以假死的方式,改名換姓遠走他鄉。
原本我捨不得傷害他一分一毫,願自己隱瞞所有難過。
原本我以為一切都將隨著我假死的事情徹底結束。
可這男人不依不饒。
我輕笑著緩緩抬起左手。
饒是在這昏黃曖昧的燈光下,那中指上閃耀璀璨的鑽戒還是刺得人眼睛疼。
男人瞳孔驟然一縮。
緊接著他狠狠扼住我的手腕不斷用力,像是要將之捏斷。
很疼,可我硬忍著沒有做聲。
「誰………是誰!取掉!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娶你除了我!你只能是我的………蘇茉黎你只能是我的!」
一瞬間他所有的理智分崩離析,像是斷了線的古箏奏出凌亂的曲子。
我抬眸淡眼凝著他語無倫次的慌亂神情,一字一句道出殘忍的事實:「那是我愛的男人,十一年前救我一命的英俊少年,我愛了十一年的溫潤少年,那是刻進我骨髓的男人吶………」
我忍不住濕了眼眶,淚水凌亂而瘋狂的灑落。
可男人似乎並不明白我在表達什麼。
他茫然無措的看向我,「什麼意思?你愛的人不一直都是我?蘇茉黎你胡編亂造什麼!」
只是他開始緊張,緊張到用力拽住我的手腕。
他在害怕,害怕事情朝他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可真相正如脫離線路的輕軌。
我笑得諷刺而戲謔,只是苦澀已經蔓延進心底。
「不,錯了,一切都錯了,我愛的人………從不是你。一切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認定,將你認定成我愛的那個他,慕馳野,對不起!」
興許錯不在我。
可我終究是欠他一句抱歉的,畢竟他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那個。
男人的眸子一瞬間黯淡下去。
下一秒我的脖子被他狠狠扼住,強烈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不是我,那是誰!」
他血紅的眼底布滿猙獰。
男人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接受不了………
此刻暴虐兇殘的他像是要了結我的性命。
可我並不畏懼。
與其讓他不明不白的被欺騙一生,倒不如將真相淋漓盡致的擺在明面上!
「我愛的男人從不是你,而是如清風朗月般潤澤的裴冬陽,你同卵雙生的手足兄弟,裴、冬、陽!」
我咬著牙根一字一句。
我恨,好恨吶………
聞言男人驟然鬆開了我,高大的身子不可控制的晃了晃。
我清楚看見他瞳孔間一閃而過的惶恐,緊張,不安,甚至是絕望!
得到自由的我大口喘息,任自由的空氣縈繞在鼻尖,我笑,笑得戚愴笑得蒼涼笑得可悲!
其實吧。
也沒有太難過。
畢竟這件事情對我的創傷因著這一年時間的沉澱,已經,已經不再錐心刺骨。
只是男人的反應過於劇烈。
他像是瘋了一樣砸著房間裡的一切。
他渾身嗜血披著熊熊烈火怒不可遏風雨欲來。
我蜷縮在角落。
驟然聽見他遠自光年之外的絕望聲響,「不!蘇茉黎你謊話連篇!你以為你這點雕蟲小技我會信你?簡直白日做夢!你愛的人一直是我,從來是我,絕對是我!沒有我的允許,你也別妄想愛上別人!」
男人咆哮著歇斯底里。
而此時套房門卻被人從外狠狠砸開。
是他。
是我深愛如初的男人吶。
沒有任何例外,沒有任何假設,他每每都能救我於危難之間。
就好比我的信仰。
他披著耀眼的光輝單槍匹馬的闖進來。
慕馳野發瘋的行為一瞬間戛然而止。
他怔怔的望著眼前出現的裴冬陽,那個與他有著相同面容卻又截然不同的男人。
轉而悲憤笑開。
「小野,好久不見。」
立在門口的高大男人穿著單薄的深藍色襯衫,如墨的瞳底冷靜自持。